程杏呆住了。

　　她盯著裴承掌心里的鉆石小發卡，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么。

　　“老板，我有喜歡的人了，而且，我還懷著他的孩子。”

　　裴承微微一笑，意有所指，“可是阿杏，他不喜歡你啊。”

　　他握住發卡，珍而重之的，將它妥帖放回了兜里。

　　繼續道，“謝欽他心里有人，他的白月光叫沈惜。你沒見過她或許不知道，你……”

　　他點了點程杏，又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右耳朵，“從背后看，你和她很像，尤其是耳垂這兒，沈惜也有枚紅色小痣。”

　　等他說完，程杏只覺周身森寒透骨，猶如寒冬臘月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冰水。

　　放在桌下的雙手，死死地捏著彼此，才克制住了身體的發抖。

　　“你，你們都知道……”程杏嗓音顫抖，吐字艱難，“他和沈惜……”

　　裴承面含憐惜，點了點頭。

　　“我跟謝欽，因為房地產那塊的重合度高，所以難免有些齟齬，但交手的次數多了，也都了解彼此的情況。我弟弟裴遠，是他的好朋友，他也知道沈惜。嗯，其實謝欽的那群兄弟們，也都知道，你跟他在一起多久了，一直沒聽說過嗎？”

　　程杏咬緊下唇，久久無言。

　　她不知道。

　　她不僅不知道沈惜的存在，連謝欽的朋友，都沒有見過一個。

　　若不是裴承，或許根本沒人知道，她是謝欽的女人。

　　她低下頭，想遮掩住眼眶里瞬間涌出的淚。

　　可那些水液，卻根本不聽使喚，一顆顆墜落了下來。

　　“阿杏，別哭了，我會心疼。”

　　裴承遞過來一些紙巾，語氣低沉下來，“為那樣的人流淚，不值得。”

　　程杏抬手捂住臉。

　　好半晌，才按下胸口的酸澀。

　　她眼眶更紅了，可看向裴承的目光，卻變得格外沉靜。

　　“裴承，你根本就不喜歡我，對嗎？找上我，也是為了對付謝欽。”

　　“阿杏，要是我不喜歡你，怎么會一直留著你的發卡？怎么會費盡心機，借裴氏福利的名頭，送你衣服和鞋子？

　　“我知道你缺錢，為了照顧你的自尊，沒有選擇借錢給你，而是讓你來裴氏實習，我給你開的工資和獎金，你應該也心中有數，業界實習生根本拿不了這么多。

　　“而且，知道你想還謝欽的八百萬，我立刻介紹你去了昭言那兒，阿杏，你捫心自問，我做這些，若不是喜歡，何必如此拐彎抹角，處心積慮？”

　　裴承面上不動聲色，心底卻不禁一嘆。

　　她果然很聰明。

　　程杏默然。

　　她也不明白，為什么裴承會如此煞費苦心。

　　但她也不需要明白。

　　她只需要知道自己喜歡的人，是謝欽就好。

　　“抱歉，老……”

　　話音未落，鈴聲響起。

　　是她給謝欽設定的專屬鈴聲。

　　程杏的眼睛豁然亮起，近乎迫不及待地接起了電話。

　　“喂？”

　　她拿著手機，下意識起身，走出了包廂。

　　座位上。

　　裴承凝視著程杏的背影，溫和的面容，逐漸被陰鷙所取代。

　　門外。

　　程杏嗓音輕顫，激動詢問，“謝醫生，你還好嗎？”

　　電話那頭，男人的聲音，聽來卻有些冷，有些沉。

　　“程杏，你現在在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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