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到天都黑成啥了，趙青嵐坐不住，就要出門去找。她才走到門口，就看到兒子熟悉的身影。“這么晚了你不回家跑哪去了？”
趙青嵐跑到兒子身邊著急問道。她話剛說完就看到了兒子掛彩的臉。“大娃你這是咋了？”
她驚呼起來。“媽，沒事，遇到幾個不長眼的非要找我茬，我就和他們打了一架。”
說到這他還有些心虛。“有沒有傷著別的地方？走，跟媽去醫(yī)院檢查一下。”
她一臉擔憂。“媽沒事，我沒受啥傷，就一點外傷。”
看母親沒發(fā)火，大娃著實松了口氣。他不怕打架，也不怕受傷，但就怕回家了母親生氣。“傷沒傷著不是你說了算的。”
說罷她就趕緊回屋帶了些錢，然后穿好外套拽著大娃往醫(yī)院去。這有些內(nèi)傷可不是一時半會就能看出來的，不好好檢查一下她沒法放心。大娃無奈，只能任憑趙青嵐這個當媽的做主了。趙青嵐不怕花錢，帶著大娃到了醫(yī)院后，就檢查這檢查那的，反正把大娃能做的檢查項目基本都給做了一遍。有的馬上就有結(jié)果，有的還得等結(jié)果出來。不過有了結(jié)果的沒有壞消息，趙青嵐提起來的心這才放下了一些。也是到了這會，她才有心思詢問兒子打架的事情。受益于趙青嵐和孩子們以前打下的良好信任基礎(chǔ)，大娃倒是沒瞞著她。趙青嵐是個是非分明又敢愛敢恨的，既然錯不在兒子，那兒子也就是正當防衛(wèi)罷了。不過她還是多問了幾句。“那幾個，沒被你打出啥事吧？”
雖然大娃是正常防衛(wèi)，可要是真把那幾個學生打出些啥大問題，還是很麻煩的。大娃趕緊搖頭。“沒有，我注意分寸了。”
其實這也是當初李淮這個做爹的教給他也叮囑過的。防身歸防身，可卻不要下死手。李淮不想兩個兒子重蹈覆轍，可也不希望哪天聽到兒子把別人打出問題的消息。聽到這，趙青嵐就更加放心了。“程韜呢？”
“程韜回他家了。”
被趙青嵐詢問的程韜，此時正站在父母面前接受盤問。他父母都很忙，平日在家時間也少，這也是為什么他吃飯都要蹭的原因。程韜本以為今天父母依舊不會早早回家，是以才打算邀請大娃來家里玩，哪里想到他才打了一架，回家就看到父母了。他這掛彩的樣子自然逃不過父母的眼睛。“說吧，怎么回事？”
程父蹙眉，一旁，程母看著兒子就一臉擔憂。程韜眼珠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，嬉皮笑臉起來。“爸，別生氣，我沒闖禍，我跟我同學從學校出來，被幾個找麻煩的給堵了，我們本來不想打架的，只想一跑了之。”
“誰料，誰料那幾個找麻煩的一直追著不放，沒辦法，我們只好和他們打了一架。”
“韜韜，那你有沒有哪里不舒服？”
程母終于忍不住問了出來。“媽，我沒事，倒是那幾個小子，嘿嘿，被我們好好教訓了一頓。”
“打架了你還挺光榮？”
程父冷笑一聲。“爸，他們非要找我們麻煩，我這不是被逼的嗎，媽你說是不是。”
他向母親求助起來。程母及時站出來。“好了好了，既然不是韜韜的錯，這事就算了吧，我先給他檢查一下。”
因為她就是醫(yī)生，不自己親自看一看實在不放心。等程韜抬腳跟著母親走的時候，程父忽然問了一句。“幾個人打的架？”
“我們兩，他們六七個吧。”
說起來還頗有些自豪。豈料他剛說完，程父就拍了下桌子。“程韜，你打架也就罷了，怎么還學會了撒謊！我是怎么教你的？”
程韜被父親突如其來的怒火驚得哆嗦了一下。一旁，程母也對著兒子輕輕搖了搖頭。程韜忽然就反應過來父母為啥這樣了。“爸，我沒撒謊，是有原因的。”
“什么原因，你們兩個打六七個還能打贏了？”
程父冷笑起來。程韜無奈聳肩。“你兒子我確實打架水平一般，可架不住我有個能打的好朋友呀。”
提起這個他就一臉得意。看他樣子不像撒謊，程家夫妻倆對視了一眼，程父這才問起來。“什么朋友？”
“就那個我提過的李言森，我就在他們家吃飯。”
程韜一說起這個，程家夫妻倆就有點愧疚。他們倆工作都忙，平時就顧不上照顧孩子，孩子總是在別處吃飯，等到后來，在一個叫軍民合的飯店那交錢吃飯，聽說飯菜很不錯，他們才稍微安心一些。李言森這個名字，夫妻兩也確實有點印象。“他怎么就打架厲害了？”
程父追問起來，同時心里還有些擔心。雖然不能說絕對，可打架厲害的大都是不學無術(shù)的壞孩子，他也怕兒子交到不好的朋友受影響了。“爸，李言森他是部隊家屬院的孩子，從小就練過的。”
聽到這，程父臉上終于有了笑。部隊子弟，怪不得。“雖然不是你們主動惹事的，可打架總歸不對，去讓你們給你檢查吧。”
程韜剛走，父親又喊住了他。“改天把你那個朋友帶來家里。”
“爸，你想干啥？”
程韜一臉防備。程父斜了兒子一眼。“我還能吃了你朋友不成，既然算是人家救了你，那就請人家來咱家里吃頓飯。”
程韜松了口氣。“好說好說。”
“你呀你，真不讓我們省心。”
程母戳了兒子一指頭。“媽，輕點輕點，我可帶傷著呢。”
等被檢查完，確認沒事，程韜就美滋滋起來。這還是第一次父親主動提出要見他的朋友呢，明兒去了學校他就趕緊告訴言森。程家夫妻兩剛躺下，程母就問起來。“你這大忙人，怎么還要抽空見韜韜的朋友了？”
程父嘆了口氣。“咱們兩是工作忙，可對于韜韜確實也虧欠許多。”
提起這個，程母神色也有些黯然。“都怪我，你的位置實在是沒辦法，我其實，要不我以后。”
“行了，現(xiàn)在孩子都這么大了，不說這個了，第一次聽他這么重視一個朋友，我就想著看看，哪怕我們不能經(jīng)常陪伴孩子，有品性過得去的朋友在他身邊，我們也能稍微放心些不是嗎？”
“那倒是。”
程母贊同道。“我挪出個空當，到時候你也早點回來，我們一起見見兒子的這個好朋友。”
“行，就聽你的。”
被念叨好幾次的大娃不知道打了幾個噴嚏，還以為是今天挨揍那幾個小子罵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