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歡也愣了，她出來想給周永諾買點東西熬湯，中午好給他送去，沒想到居然碰到白樂了。

　　林歡強顏歡笑地說道：“好巧呀，你買魚干嘛呢？”

　　“買來泡腳。”

　　白樂冷淡地回答她，心想林歡真是廢話文學大師，買魚不用來吃那用來干嘛？問得什么破問題。

　　林歡愣了愣，回過神來意識到白樂是在嘲諷她傻。

　　她尷尬地笑了笑：“瞧我問的，你肯定是給周大哥買的吧？我也正想給他買點東西補補身子，畢竟他也是因為我受傷的嘛，今天中午我還想炒幾個菜謝謝他，我也給你帶一份吧！”

　　白樂沒同意也沒反對，放下小魚就走了。

　　賣魚的大娘也是過來人，她瞧出了端倪，看林歡的眼神也有點諷刺，玩味地說道：“丫頭，這魚你也摸了，還把我的客人弄走了，那這魚咋辦？”

　　“我要！”

　　林歡沒好氣地付了錢，她不僅要買魚，還要買肉，給周永諾做一頓超級豐盛的午飯！

　　白樂因為林歡的原因，也不想在這塊地方逛了。

　　她記得醫院后面半站路不到的距離有一個攤販聚集地，因為再遠一點兒的地方有長途車站，加上醫院的人流量大，所以這里有很多人挑著東西來賣。

　　白樂惦記著周永諾，所以加快腳步去了集散地。

　　大多數攤販都是清晨就來，這會兒好多東西都沒了，剩下的一些也是被人挑剩下的。

　　但是好在物種比較對，白樂看見了一個人在賣口蘑。

　　菌類在這年代都不值錢，好多人上山隨便就挖來吃了，口蘑也賣得便宜。

　　可她不太會分辨蘑菇，所以很少帶著弟弟們上山摘野菌子。

　　正好這次遇到口蘑了，回去炒雞蛋，或者煎出水打個湯都是絕美的。

　　白樂瞧還挺新鮮，問了價錢一斤是一毛錢，三斤以上是八分錢一斤，她蹲下來就往框里丟口蘑。

　　選得正起勁兒的時候，旁邊有人擠了她一下，白樂也沒多想，蹲著蟹步往旁邊挪了挪。

　　對方又貼過來，白樂又往旁邊挪了一下，沒想到那人又要跟上來。

　　白樂第一反應就是有小偷，她先把衣服捂緊了，防止被人偷錢，然后才站起來往旁邊連續挪了兩步。

　　對方也沒料到白樂反應這么大，貼過去的時候撲了空，一下子摔在地上，蹭了一身泥。

　　白樂看清那人臉的時候，嫌棄地皺緊起了眉頭。

　　那人沖白樂笑著挑了挑眉：“嘿，樂樂妹子，好久不見了喂！”

　　現在政策剛好，有些地痞流氓就控制不住自己，開始學電視機里的人趕時髦，留一頭齊肩的中長發，還喜歡穿黑色的皮夾克和花襯衫。

　　自以為趕時髦，殊不知一頭的頭皮屑在黑色的皮衣上眨眼得很。沒有八塊腹肌還敢穿花襯衣，也是有勇氣。

　　白樂沒理他，給了攤主三塊二，提起蘑菇就準備走。

　　榮強沒想到她是這種反應，連忙起身拍拍屁股，自以為瀟灑地沖她甩頭。

　　白樂連忙躲開，不是怕別的，就是怕他的頭皮屑飛到口蘑上，回頭萬一沒洗干凈，害弟弟們和周永諾吃進肚子里怎么辦？多臟呀。

　　白樂冷著臉拍拍身上的臟東西，無比嫌棄地翻了白眼。

　　榮強無比受挫。

　　以前白樂見了他就像老鼠見了貓，他說往東白樂不敢往西，怕他怕得要死，現在咋是這種反應。

　　榮強指著自己的鼻子說道：“是我，榮強，你睜開眼看清楚了！”

　　他一開口就飛唾沫，白樂煩死了，連忙躲開怒道：“注意點個人衛生好不好？唾沫都能施肥了！”

　　周圍的人哄笑起來，榮強有些惱了，想拉著白樂到沒人的地方說。

　　白樂連忙后退幾步，冷著臉說道：“你還想像小時候那樣抓我頭發威脅我給你零花錢啊？我告訴你，沒門！就你那兩三下嚇唬小孩還可以，你碰我一下試試看，我打斷你的腿！”

　　榮強像個傻子一樣看著白樂。

　　這是他認識的那個傻妞？幾年沒見怎么變得這么彪悍了？

　　榮強忽然想起她在鄉下結婚的男人，陳蕓說過是個當兵的。

　　榮強就笑了：“你以為嫁了個臭當兵的就很了不起啊？他能打就代表你也能打？別太天真好不好？你少廢話，跟我過來，我有正經事找你。”

　　白樂冷著臉盯著他，慢悠悠地把口蘑放在安全的地方，擼了擼袖子，趁榮強還在嘚瑟的時候，上去踹襠、扭手、鎖喉，拳頭直沖他的燕窩。

　　把人打得迷迷糊糊的時候，白樂鉚足了勁兒一個鞭腿踹到他的小腿上，榮強大叫一聲失去了重心，倒地的時候又被白樂揪住了領子，繞過肩膀重重地甩出去。

　　榮強后背著的，重重地砸了下去，頓時感覺全身都散了，除了疼還是疼。

　　他倒在地上扭成一團，雙手捂著褲襠半天都沒支棱起來。

　　白樂上去又給了他一腳：“這一腳是報答你那些年扯我辮子，罵我欺負我的！剛才摔你，是因為你罵我男人！”

　　“啥叫臭當兵的？你香，晚上不洗腳，白天不刷牙，口水能熬肥，頭皮屑滿天飛，啤酒肚能插秧的流氓胚子，你全天下最香！呸，什么玩意兒！”

　　“我警告你，你和陳蕓再來騷擾我，下次我就讓我男人摔你！”

　　白樂罵完了，提著口蘑瀟瀟灑灑地走了，順道還去買了兩個禮品盒。

　　這一切都落在林歡的眼里，她等白樂走了，悄咪咪地跟上去，扶起了榮強：“同志你沒事吧，傷得不輕呀，我帶你去醫院吧。”

　　“哎喲，我這倒霉的，白樂你給我等著，下次見到你，我絕對……哎喲！”

　　林歡笑了起來：“你們應該很快就能見面了，我先送你去醫院。”

　　白樂回到病房的時候，周永諾身上裹著棉被，半靠在枕頭上瞇著了。

　　冬天的陽光很暖，照在他的鼻梁和下顎線上，把輪廓襯得更漂亮了。陽光還將他的睫毛投射出了影子。

　　白樂坐在床邊輕輕靠近，想看得更清楚些，一只大手忽然從被子里伸出來摟住了她的腰。

　　“看夠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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