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此刻。
南宮翎才略有察覺。
唰的睜開眼,露出一抹驚慌。
剛要說話。
就聽云軒沉聲說道:“他們斗起來了,是兩名金丹后期修士。”
沐紫霞說道:“他們速度很快,已經到了百米高空。咦,后來的那個實力明顯弱一些,已經處在了下風?!薄安粚Γ麄儧]有動用任何法寶神兵,而是在近身搏殺。”云軒說道。
“原來如此?!便遄舷键c點頭。
南宮翎張了張嘴,才小心翼翼說:“云大哥,沐姐姐,是不是我回來的時候,被人盯上了?這兩個修士,都是沖著我們來的?”
云軒騰身而起,走到窗邊,把窗子推開,仰頭朝半空中看去。
只見夜空之下,兩道人影糾纏在一起,打得難解難分,分不出高下來。
奇怪的是,他們寧可在半空中近身搏殺,卻既不動用法寶神兵,也不使用仙術秘法。
這對于修士來說,的確有些奇葩了。
沐紫霞和南宮翎,也悄然走到云軒身后,看著天上兩名修士。
“會不會是火雀國有律法,修士不許在國境內斗法?”沐紫霞沉吟說道。
云軒不置可否。
雖然各國都有限制修士的律法。
修士們表面上也都按規矩辦事。
可真涉及到生死搏殺,誰又會真的在乎那些呢?
就算有皇家執法隊,也不可能監管到每一名修士的頭上。
大不了避開執法隊就是了。
夜空中的兩人,一口氣斗了一炷香的時間。其中一個,忽然倒飛了出去,隨即頭也不回的遠遁而去。
剩下的那個,捂著胸口,停在半空中,朝著有間客棧這邊掃了一眼。
云軒三人立刻閃身,都得窗后。
那個人靜默了片刻,這才轉身而去。
沐紫霞吐了口氣:“還好,我們都壓制了修為,我剛才放出神識試探的時候,也盡快沒讓對方察覺到我這真實的修為?!?/p>
云軒點點頭,眉頭緊皺。
南宮翎遲疑了一下,小聲說:“他既然是金丹修士,為什么要故意隱藏起來,偷偷觀察我們三個筑基修士呢?如果真有什么歹意,直接出手才是正確的?!?/p>
云軒聳聳肩:“反正人家都已經走了,我們還分析什么?天馬上就要亮了,大家都休息一會兒。天色一亮,我們就退房出發。”
二女彼此對視了一眼,點頭應是,便又各自坐下,繼續冥想。
眼看二女頃刻間進入了冥想狀態,云軒反而睜開眼,朝著窗外看去,心中暗想:“觀察我們的這個人,他的目的是什么?難道,是靈圣宗的人悄悄跟來的?后來出現的那個,又是什么人呢?為什么要和觀察我們的修士大打出手呢?也許,天亮之后,把他們引到荒郊野外,才能問出所以然來了?!?/p>
打定了主意,云軒就漸漸收拾心思,專注冥想。
到了金丹后期這個地步,冥想優于練功。
只有通過冥想,不斷強大神識,真正感悟天地萬物,才能令金丹產生翻天覆地的變化,尋找一個契機,金丹化嬰。
這也是時間金丹無數,卻只有極少一部分人,才能凝出元嬰的真正元嬰。
畢竟能真正感悟到這一絲契機的人,實在是少之又少。
有些甚至感悟到了,又因為林林種種的原因,導致凝嬰失敗。
比如心魔,就是生死關。
凝嬰過程中,一旦心魔叢生,便是功敗垂成,再想抓住那一絲契機,比登天還難。
天色漸亮。
云軒第一個從冥想中回來。
站起身,彈了彈衣服上的些許灰塵,便叫醒沐紫霞和南宮翎。
三人打水洗漱,連早飯也沒吃,就聯袂趕到了城門口。
結果只見城門緊閉,稍微到打開的時間。
門樓上,幾名哈欠連天的士兵扛著長矛走來走去,看樣子隨時隨地都會睡著似的。
其中一個,見云軒三人站在門樓下仰頭張望。
就大聲吼道:“你們外地來的的吧?現在距離開城門還得一個時辰,哪涼快哪呆著去?!?/p>
云軒三人面面相覷,無奈之下,只得離開城門,在附近轉悠。
好在這火鳥郡生意人多如牛毛,即便是一大早,路邊就已經全都是賣早餐的攤位。
三人就隨便找了一家攤位坐下,一人一晚云吞,不緊不慢的吃著。
南宮翎小聲說:“云大哥,我們為什么不直接飛出去呢?還等什么開城門啊?”
云軒左右張望,說道:“那多沒意思,咱們得給別人制造點機會,要不然人家怎么繼續跟蹤我們嘛。”
南宮翎愣了愣:“難道,昨晚那個人,又出現了?”
沐紫霞做了個噓的手勢:“別學你云大哥,看來看去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已經發現了似的。那個人,從咱們出了客棧,就一直遠遠的跟著。我猜他沒料到我和云軒壓制了修為,所以壓根就不擔心被我們發現。”
云軒收回視線,吃了口云吞面,又吸溜了幾口湯,壓低聲音說:“我們出城之后,徒步而行。待走出十幾里,找個偏僻的地方,把這個人拿下,問問他到底是什么來路?如果是靈圣宗的,那就對不住了,只能送他上西天。”
沐紫霞和南宮翎都點點頭:“同意,可若不是靈圣宗的呢?”
云軒嘿了聲:“那就要看對方打的什么主意了,我不喜歡殺人,可要是人犯了我,我也不介意大開殺戒?!?/p>
沐紫霞撇撇嘴:“你才干掉幾個修士?”
云軒翻了翻白眼兒,把面前的碗一推:“不吃了,吃飽了。”
“隨便你?!?/p>
三人吃完云吞面,又在附近轉悠了五六圈,城門才打開。
早上進出城的人不多。
三人出了火鳥郡,就沿著官道徒步而行,一口氣走出了四十多里,才轉入到距離路邊不遠的一片樹林之中。
一進樹林,沐紫霞就隨手丟出幾面小旗子。
小旗子落地之后,瞬間消失不見。
云軒見狀,微微一笑。
知道這是沐紫霞故意留了一手。
萬一跟蹤而來的那位不好對付,有了這陣法,至少脫身沒問題。
當然,他們連元嬰老怪都能干掉,對付一名同階修士,根本就沒必要浪費這么多的心思。
少傾之后,到了樹林中間。
云軒停了下來,轉身大聲說道:“道友,你已經跟了我們這么久,是該現身了吧?”
話音剛落,前方十幾米外一顆樹后,漸漸浮現出一道模糊的身影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