`“咚咚咚……”
齊射的迫擊炮炸的地動山搖,避難所一直處在絕地核心區(qū),幾乎從未遭遇過尸潮的襲擊,燃起的山火已經(jīng)燒紅了夜空。
可城墻內(nèi)的空地卻氣氛詭異,只有程一飛的狂笑在不停回蕩。
誰也沒想到牛批轟轟的墮天使,居然會無條件服從程一飛的命令,幾十個小娘們只能跟外人嘚瑟,以后到了他面前就是一堆小女仆。
“哈哈~全體起立,唱征服……”
程一飛幸災(zāi)樂禍的俯瞰下方,他揮著雙翅懸浮在城墻之上,巨大的身影如神魔般矗立在腳下,讓目睹的人無不心驚肉跳的倒退。
“就這樣被你征服,喝下你藏好的毒……”
墮天使小隊全體起立放聲歌唱,數(shù)十個夜精靈苦逼的在旁伴舞,她們臉上都布滿了驚慌的神色,奈何身體完全不受她們的控制。
“孩他爹!輕一點,不能動了胎氣啊……”
洛莎拼盡全力才哭著喊出了聲,她是唯一又要唱歌又要跳舞的,深切體會到了深淵血脈的恐怖,恐怕讓她們?nèi)ニ蓝紵o法反抗了。
“我是誰?你是誰……”
忽然!
一道甕聲甕氣的聲音響徹全城,奇怪的聲音甚至蓋過了槍炮聲,唱歌跳舞的姑娘們也同時跪下,但程一飛卻沒有發(fā)出任何命令。
“誰在說話?滾出來……”
程一飛驚疑不定的環(huán)顧四周,白左成也是一臉狐疑的張望,七個送葬人更是站在黑棺邊,一動不動的拄著血色招魂幡。
唯獨NPC閻老僵在偷摸倒退,還帶著一種難以置信的神色。
“我是誰?你是誰……”
粗獷低沉的聲音再一次響起,這回程一飛終于吃驚的發(fā)現(xiàn),居然是他腳下的巨影在說話,并且變得跟他完全不一樣了。
起初巨影跟他的身形一模一樣,可現(xiàn)在卻是膀大腰圓的長頭發(fā)。
“臥槽!樂極生悲了……”
程一飛連忙揮著翅膀往后倒飛,結(jié)果他的影子跟對方連在一起,只飛出十幾米就無法再遠(yuǎn)離了。
“我是誰?你是誰……”
巨影非常暴躁的再次大喝一聲,跟著又猛然抬起了粗壯的雙臂,而程一飛也不受控制的抬手,仿佛前線木偶一般動作一致。
此時程一飛才驚覺中計了,他的天賦中就沒有這玩意。
白左成浮夸的演技也露餡了,此時他還在故作疑惑的張望,七個送葬人也在輕搖招魂幡,還念叨著讓人聽不懂的咒語。
“我是你……”
程一飛剛想開罵卻忍住了,白左成細(xì)致的研究過自己,他設(shè)套一定會按自己的性格來,萬一答錯了可就糟糕了。
“嗯哼~我乃地府陰律司,催命判官崔玨之化身……”
程一飛面不改色的喊道:“你生前雖有罪孽未消,但本司念你也曾行善,功過相抵不賞不罰,十日后準(zhǔn)你轉(zhuǎn)世輪回,現(xiàn)在從哪來回哪去,莫要叨擾百姓再添罪孽了!”
白左成驚怒道:“你個無恥之徒,竟敢冒充地府……”
“啪~”
一張血符猛然扇在他的嘴上,硬生生阻止他再繼續(xù)說下去,而為首的送葬人也橫了他一眼。
“唔~”
白左成驚慌的垂下頭捂住嘴,顯然送葬人的級別比他更高,再一次出乎了程一飛的意料。
巨影又問道:“我是誰,我為何會在地府?”
“滴~~”
程一飛悄悄的掏出手機掃描,但對方的屬性竟是一串問號,說明這鬼東西是個三無產(chǎn)品,怪不得連NPC都嚇到開溜了。
“那個,你的身世曲折離奇,至今都有首歌為你而傳唱……”
程一飛高聲唱道:“我們還能不能再見面,我在佛前苦苦求了幾千年,愿意用幾世換我們一世情緣,終于可以感動上天,所以不要再糾結(jié)身世,速速與你的摯愛輪回去吧!”
洛莎跪在地上嘀咕道:“這不是《求佛》嗎,這也能扯到一起啊?”
“哼~你們這些偽善的傀儡,輪回就是封印,當(dāng)我癡呆嗎……”
巨影仰起頭咆哮道:“我雖然忘了自己是誰,但我永遠(yuǎn)都不會忘記,牌主帶給我的痛苦,你們休想再封印我,老子一定會打破魂晶山,摧毀你們這些該死的傀儡!”
一名送葬人突然興奮道:“圣主的意識恢復(fù)了,它沒有忘記過去!”
“自由教大護法在下,恭迎圣主回歸……”
七名送葬人齊刷刷跪下了,為首的大護法激動道:“圣主!不要聽那小子胡說八道,他盜取了您的一塊血魂晶,并藏匿在自己的體內(nèi)使用,您是我們自由教的圣主啊!”
“血魂晶?九大高手……”
程一飛的臉色一下子全變了,怪不得這家伙會跟自己連體,原來對方是血魂晶的締造者,而血魂晶就是他體內(nèi)的紅晶。
當(dāng)年九大高手突襲封印區(qū),結(jié)果八個人都成了禁區(qū)BOSS。
只有最強者鑿下了一塊魂晶,并用精血將其染成了血魂晶,之后絕地大爆炸也是它干的,幺雞還說它已經(jīng)被炸成了碎片。
如今看來它只是身體被炸毀,而殘魂一直藏在血魂晶當(dāng)中。
“哼哼~程一飛!這才是我給你準(zhǔn)備的正菜,你死到臨頭了……”
白左成又猖狂的掏出一個秘銀盒,擰開之后居然裝著一塊小血晶,只不過僅有指甲蓋的大小而已。
“血魂晶!怎么還有一塊……”
程一飛大驚失色的叫了起來,可小血晶卻化作了一道紅光,猛然射入了圣主的頭部之中。
“啊~~~”
圣主痛苦的抱住頭慘嚎掙扎,連帶程一飛也跟它一塊動作,拼盡全力也無法跟圣主切割。
“程一飛!血魂晶是圣主的寶物,它的魂魄就在寄居在其中……”
白左成譏笑道:“我們圣主才是深淵的霸主,為了從你體內(nèi)喚醒圣主,我們的護法長老團傾巢而出,洛莎她們也只是圣主的女仆,讓她們過來就是給圣主增添法力!”
“對!我想起來了,我就是圣主……”
圣主突然仰起頭吼叫道:“牌主!你把我封印在深淵之底,但我找到了你的致命點,我會打碎魂晶山的屏障,放出我被封印的同伴們,我……可以把你徹底的毀掉!”
“沙雕!你早就被炸死了……”
程一飛嗤之以鼻道:“絕地沒有任何損傷,你的八位朋友依然是傀儡,而且你把尸毒放出來了,人類被你害的十不存一,到處都是喪尸在肆虐,你差點毀滅全人類!”
“那又如何,一將功成萬骨枯……”
圣主龐大的身軀轟然轉(zhuǎn)身,嘶吼道:“只要還有人活著,我們就可以再次創(chuàng)造世界,否則我們都將成為絕地的傀儡,阻止我們毀滅絕地的蠢貨,全都應(yīng)該扔進深淵!”
圣主的巨影一把抓向空中,程一飛立即飛遁到百米之外。
誰知道遁走也甩不開圣主,如影隨形的圣主一把抓住他,跟只老鼠一樣狠狠砸向地面。
“咚~~”
程一飛重重的砸在了山坡上,即使功力全開也差點骨折了,而且圣主就是他投射的影子,只要有光就會一直追著他不放。
“下輩子記住,不是你的東西不要亂拿……”
圣主俯瞰著他并伸出了巨手,他立馬被一股巨力束縛住了,而血魂晶也從他體內(nèi)露出頭,跟蘿卜一樣被猛地拔了出來。
“沙雕!你想掀了麻將桌,得先問問房主答不答應(yīng)……”
程一飛滿臉嘲諷的望向天空,他早發(fā)現(xiàn)有一團龐大的熱能,一直躲藏在高高的烏云之上,血晶剛一露頭它就躥了下來。
“鼠輩!爾敢……”
圣主聲勢浩大的轟出了一拳,可無形的東西卻是速度極快,猛然閃過轟爆了山頭的一擊,一下卷走了半空中的血魂晶。
“老九!居然是你,你要作甚……”
圣主怒不可遏的轉(zhuǎn)過了身去,只見空中忽然出現(xiàn)一道黑影,非人非鬼像個穿長袍的男人,而血晶已經(jīng)嵌入了它的胸膛。
“哈哈~九萬也來了,你們真是好兄弟啊……”
程一飛幸災(zāi)樂禍的望著虛影,能從圣主手里搶東西的大佬,除了禁區(qū)的九萬也沒別人了,不過它也明顯只是一個投影。
“大哥!放棄吧,一手好牌讓你打的稀爛……”
老九淡漠的說道:“要不是你一意孤行,想用血魂晶炸爛晶山,我們也不會人不人鬼不鬼,而且時代已經(jīng)變了,你那套已經(jīng)行不通了,還是讓兄弟替你完成遺愿吧!”
“你們這些該死的傀儡,枉我費盡苦心營救你們,居然叛我……”
圣主怒火滔天的雙拳出擊,不過失去了血魂晶的牽制,程一飛終于跟它分割開了,趕緊連滾帶爬的逃向山林。
“咣~~”
九萬直接和圣主對轟了一拳,空中頓時爆出一團耀眼光球,整座避難所都為之狠狠顫動,甚至把山體都震裂了一道大口子。
“哼~白板!既然你不知好歹,那就滾回你的深淵去吧……”
光芒散去以后九萬居然紋絲不動,它的實力顯然不比圣主差上多少,吞噬了血魂晶的它更是實力暴漲。
‘白板?難道圣主也是NPC……’
程一飛吃驚的躲到了大樹后,忽然想起在牌手空間的時候,桌上一共少了八張麻將牌,還有一張是損壞開裂的幺雞。
此時他才明白缺了九張牌,小幺雞并不是禁區(qū)的八大BOSS。
原來九大高手一個都沒逃出去,其中八人淪為了禁區(qū)八大BOSS,幺雞則掌管著灰色地帶的賭莊,而白板就是其中最強大的BOSS。
“小九!你的翅膀硬了,那就讓我看看你有幾斤幾兩……”
龐大的圣主轟然飛向了天空,直接在空中跟九萬瘋狂對轟,白左成等人都嚇的抱頭鼠竄,小NPC們更是連頭都不敢露。
“這是什么鬼劇情,不會是潑天的富貴吧……”
程一飛蹲在樹后拼命開動腦筋,兩大NPC不會無緣無故的對打,而且交談中就給出了很多線索,或許就是弄清絕地來歷的好機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