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音的這個要求一出，君家人都覺得她太殘忍了。
秦音的醫術那么厲害，即便是夏老司令被無端多下了那么大的藥量，她還是能先保住夏老司令的命。
可到了自己父親這里，她就說沒辦法，毒素只能轉移。
這分明就不是治不了，就是她想要報復，她不愿意給君哲松解毒。
“秦音，難道真的沒辦法救我了嗎？這......這毒素要是轉移的話，我失去的壽命還能回來嗎？
我身上這些黑斑是不是也可以轉移到她們身上？”
君哲松害怕極了，現在他失去了耳朵，在夏府也徹底失去了尊嚴，特別是他最在乎的命，竟然也被自己的父親用來利用，把他當成毒藥的載體。
秦音的解釋君哲松也明白了過來。
父親給的這個香囊，從來就是藥與毒會轉化的，只是他要是按照父親的做法不去貪心，不僅能潛移默化害死夏老司令，更是自己也無法察覺他也中了毒。
或許過段日子他生病，他突然身上出現黑斑怪病，他君哲松也不會把自己的怪病與夏府的事情聯系起來。
但，君臨廈對他的迫害，卻根本無法掩飾。
他就是把自己的兒子當成一把完成自己利益的劍。
而現在，君哲松也沒有辦法。
他真的害怕自己會死，他已經這把年紀了，還有多少個九年可以活呢。
他自己都還沒活夠呢。
還有身上會日漸嚴重的“病變”，一抓掉一把的頭發，君哲松是真的害怕了。
“毒素已經對你的身體造成了實質性的傷害，但要是轉移毒素及時，還有恢復得好的話，只減壽一兩年也是可以恢復到的。”
“只是，被毒素轉移在身上的人，會很痛苦很痛苦，你身上體現出的中毒癥狀，她身上也會出現。”
“我給你時間選擇。”
秦音挑眉，曾經君哲松毫不猶豫在自己與君棠月之間選擇了救君棠月走。
并且從一開始就把她當成一個給君棠月分散注意力的靶子。
她現在倒是要欣賞欣賞。
這三人若是互相抉擇起來，又是什么好戲呢。
君司瑾難以置信地看著秦音，他記憶中的小秦音不是這樣的。
她不是這樣一個毒辣不擇手段逼迫人泯滅人性的女孩。
可是，她確實變了。
變了太多。
君司瑾趴在地上，剛剛秦音踹他那一腳并不輕。
女人高跟鞋鋒利，像是直接刺穿了他胸膛一般，讓他倒吸一口涼氣都肺疼。
胸膛處，更是有血液從衣服上彌漫出來。
他期待地看向秦音，四哥已經知道錯了，他也再沒有與母親同流合污去救君棠月。
他想要告訴秦音自己的改變，他想要告訴秦音他作為哥哥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。
可......秦音還會聽嗎？
這次，君司瑾不敢賭了。
他默默捂住自己的胸口，試圖將這樣血淋淋的觸感烙印在心底。
在君哲松問出轉移毒素的條件時，君司瑾難以置信地轉頭看向父親。
夏琳被捆在地上，只能像條蛆蟲一樣蠕動，試圖逃避這樣罪惡滿滿的一幕。
她其實是怕了。
怕了這個曾經一直與她同床共枕的男人，他為了自己甚至可以犧牲一切。
只要不與自己的利益對立，他就還是個人，可一旦對立......他就是野獸！
“我......我選......”
君哲松內心陷入罪惡的掙扎，他現在還在夏府，要是對夏琳不利......雖說現在夏琳已經被證實不是夏家的親女兒。
但是，夏家人他還是很了解的，對待自家人和對待外人的差距天差地別。
而且，夏琳好歹與他們朝夕相處過幾十年，也是夏家培養出來的，嘴上再狠，要是他去動了夏琳，恐怕就不是留一條命那么簡單了。
可是君棠月是他最疼愛的小女兒啊。
君哲松陷入兩難，但他怎么籌謀也清楚，這兩人中自己必須放棄一個......
難道就沒有其他法子了嗎？
當然沒有。
因為這就是秦音的報復，秦音就是要看著他將人性的丑陋暴露無遺。
要他為世人唾棄。
可比起自己的命，被唾棄又如何。
“爸，你瘋了，秦音也瘋了，你們簡直就是瘋子！”
第一個繃不住的人，竟然是君司瑾，他作為一個律師，只覺得自己這幾十年來所學的，所堅持的，竟就這么在他的眼底一寸一寸裂開。
“秦音，我可以選......選你四哥嗎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