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玥，你不是她們的家長，不可能永遠(yuǎn)受災(zāi)她們身邊，你剛才的判斷也是對的，我覺得她們的確沒有再繼續(xù)試煉下去的意義了。”
李牧寒輕聲說，語氣溫和。
夏玥看著眼前的三姐妹，心中五味雜陳。
她知道李牧寒說得對，自己不可能永遠(yuǎn)陪伴在她們身邊，更不是她們的監(jiān)護(hù)人。
可是，這段時間的朝夕相處，早已讓她對這三個女孩產(chǎn)生了深深的感情。
她還記得，三姐妹第一次拉著她逛街的情景。
她們興奮地穿梭在五光十色的商場里，像三只歡脫的小鳥。
看到什么漂亮的衣服，就非要給夏玥試穿，還不停地恭維她有多美。
她還記得，她們一起去看電影的那個夜晚。
昏暗的影廳里，三姐妹擠在她身邊，整場電影都在咯咯傻笑。
笑聲雖然招來旁人的側(cè)目，但夏玥卻覺得無比溫馨。
她更記得，游樂園里那個夢幻的旋轉(zhuǎn)木馬。
三姐妹非要和她一起騎，還爭著要坐在最漂亮的那匹白馬上。
最后四人擠在一匹馬上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她們會告訴夏玥很多她不知道的事，幾人還做出了承諾，以后要一起去更多更好玩的地方。
三姐妹的確有問題，她們的腦子有病，如果這次試煉失敗，那按照嵐蕓部長的醫(yī)療診斷報(bào)告，她們也無法勝任特管局的其他工作。
那么三姐妹面臨的結(jié)局就只有一個。
那就是被強(qiáng)行收容，甚至都不能住進(jìn)普通的精神病院。
亦或是執(zhí)行記憶清除手術(shù)。
夏玥咬了咬嘴唇，目光在三姐妹臉上逡巡。
她們臉上依然還是帶著笑容，就像每天和自己相處的那時候一樣。
夏玥知道，她們不是異類，也并非普通人類。
她們的一切根源來自于童年，如果要進(jìn)行記憶清除，那無異于是讓三人直接變成殘廢，植物人。
有時候選擇就是這么困難，從來都是看著別人做出選擇的夏玥第一次站在了選擇的岔路上。
“小老師，你怎么了？”
小妹柳心諾歪著頭，疑惑地看著她。
“是不是我們?nèi)悄闵鷼饬耍俊?/p>
“對不起嘛，我們下次再也不敢了……”大姐柳心怡可憐巴巴地說，語氣滿是委屈，還順便拍掉了二姐柳心語手中捏著的斷肢。
柳心語眼神懵懂無辜：“小老師，你不要不要我們好不好？我們會聽話的……”
這三雙純真的眼睛，像三把尖刀，狠狠地扎進(jìn)了夏玥的心坎。
她感到一陣揪心的疼，淚水再也抑制不住，奪眶而出。
“李牧寒......我怎么辦，我怎么做......我不知道......我不知道嘛......”
她撒嬌一般抱住了李牧寒，而后將臉埋在了李牧寒的胸口，不敢再去看三姐妹的眼神。
李牧寒嘆了口氣，拍了拍夏玥的后背。
他能理解夏玥的心情，但眼下，他不能替她做決定。
“這件事，要你自己去思考，夏玥，不過我可以給你一些提示。”
聽了李牧寒的話，夏玥眼中含淚，一邊啜泣一邊看著李牧寒。
“什，什么提示啊......”
“還記得我第一次變成惡魔，大開殺戒嗎？”
“......記得。”
“那時候你也阻止了我，但你沒有殺我，所以我才會有后來加入特管局的機(jī)會，才能有和你經(jīng)歷這么多的機(jī)會。”
說著，李牧寒抬起手腕。
“看，這是什么。”
“......唔，手環(huán)，兩個。”
“對，黑色的那個手環(huán)，是墨部長給我做的，雖然她個子矮脾氣壞性格又倔強(qiáng)不服輸而且絕對不能在她面前說她做的東西不好，還挑食不吃蔬菜喜歡熬夜，但她就像是個哆啦A夢一樣，什么都能做得出來。”
夏玥愣了片刻之后說道：“......可，可你是異類啊，她們是人類，墨巧能幫得了她們嗎？”
“就算墨巧不行，那不是還有林澤嗎，還有常越啊，還有楊二，還有......我想想，總局醫(yī)療部部長是華佗的后人，這么多神仙，我就不信連三個精神病都治不好。”
“哎呀，小老師的男朋友說我們是精神病~”
“雖然被小老師的男朋友罵了~但是他們兩個好甜哦~”
“哎喲喲~害羞羞~小老師那天晚上突然消失，該不會是鉆到男朋友的帳篷里去愛愛了吧~”
三姐妹的話，尤其是最后一句話，對在場的人造成了暴擊。
陸蕓雪和陳依茗想起了那個夜晚。
那個她們連動一下手指，大氣都不敢喘的夜晚。
李牧寒和夏玥也想起了那個一開始他們只敢偷雞摸狗，到后半夜直接放飛自我的夜晚。
只有一個人一臉的莫名。
“啥啊？啥情況啊，你們都是什么表情啊？”
周奕辰那晚上睡得可能真的很死，他什么也沒聽到。
“夏導(dǎo)師......”陳依茗沒有搭理周奕辰，她走到夏玥面前說道：“給她們一次機(jī)會吧......她們也沒有傷害過無辜之人，這些山膏族也的確會襲擊參加試煉的人。”
陸蕓雪也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說道：“連周奕辰這種文盲白癡都能參加試煉，能殺掉一個聚集地的異類，她們的實(shí)力顯然也不容小覷，不應(yīng)該就此失去資格。”
“啊？！說誰文盲呢！我上過初中呢！一年級！”
最后李牧寒看著夏玥笑著說道：“永遠(yuǎn)不要放棄自己的朋友，夏玥。”
朋友......
夏玥呆住了。
以前的她以為自己永遠(yuǎn)不可能會理解感情這種東西。
遇到了李牧寒，她的時間開始轉(zhuǎn)動，而后身邊的人越來越多，雖然大部分是被李牧寒吸引來的。
赤鳶，夢夢，尹琪，蘇雪，還有那個......那個小矮子，也是李牧寒隊(duì)伍里的那個男生，雖然有些猥瑣，但人也很不錯。
總之有很多很多的人，他們都是自己的朋友。
還有哈提......自己以前絕對想不到自己會和她心平氣和在一起聊天，都是因?yàn)槔钅梁?.....經(jīng)常招惹她......哼。
不對，現(xiàn)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，快扯回來。
她不太聰明的小腦袋終于還是步入了正軌。
對啊，現(xiàn)在柳家三姐妹也是她的朋友......她們約好了，還有很多事要做。
“我，我知道了.......你會支持我的決定嗎，李牧寒。”
“一如既往。”
在得到了李牧寒的肯定回答后，夏玥擦了擦眼淚，然后走到柳家三姐妹的身邊。
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(jiān)定，仿佛在這一刻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。
三人看著夏玥，臉上依然帶著微笑。
“你們?nèi)齻€……這次試煉結(jié)束之后，必須聽我的，我要給你們?nèi)齻€做全面的檢查，然后再進(jìn)行治療，在那之前……這次的試煉，你們必須和我寸步不離，聽懂了嗎？”
夏玥一臉的嚴(yán)肅，她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責(zé)任感和決心。
三姐妹互相看了一眼，她們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，但很快又被一種溫馨和喜悅所取代。
她們沒有想到夏玥會這么關(guān)心她們，甚至愿意為她們做出這樣的承諾。
而后，她們突然撲向了夏玥，帶著一種少女特有的活潑和親昵。
“啊啊~小老師~好可愛~”
“嚴(yán)肅的小老師~限定版~”
“讓我親一口~mua~”
夏玥被她們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，她的臉上泛起了一絲紅暈，顯得有些尷尬。
“給！給我住手！我在說正事！！！”夏玥一邊掙扎著，一邊試圖維持自己的嚴(yán)肅形象。
“李，李牧寒！救我！”
夏玥努力回過頭看著李牧寒，卻發(fā)現(xiàn)整個鬣狗小隊(duì)包括李牧寒都已經(jīng)退到了一邊，并且對她比了一個大拇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