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五十兩?”
“黃金!”
“……”
小狐貍和老范父女倆的眼神都是一亮,迅速對視一眼后,極有默契的指向自己。
“我來……”
“我做向?qū)В ?br />
這父女倆都在介紹自己,都想接顧颯這一單。
顧颯挑起眼尾,隱下笑意:“你們這是父女倆一起嗎?我只有五十兩的酬金,你們是一起賺,還是?”
“一起賺!”父女倆很有默契的靠在一起,笑的父慈女孝。
“關(guān)于這一點(diǎn),我是沒問題的,只是,在此之前,我還有兩個人……你們得幫我撈一下!”
!。
“沒問題,”老范把胸膛拍的“哐當(dāng)”響,“你說,人在哪?”
“不知道!”
“……不知道?”
不知道怎么撈?
“他們把自己變成了貨物,至于具體的我就不清楚了!”顧颯將兩籠包子的事情說了一下。
老范聽后皺起了眉頭:“這個貨物……可大可小,不過,變成貨物之后,通常都會送到黑城,你可知道他們的貨物符記是什么嗎?”
“……符記?”
“就是當(dāng)時給他們那個手令上的花紋,那就是符記,根據(jù)符記的不同,貨物所送到的區(qū)域也不相同……”
“那不好了,”顧颯遽然想到了蠻瑟兄妹倆的符記:“他們兩個人的符記是什么我沒看清楚,但是絕對不相同!”
“既然不同,那他們所送到的區(qū)域定然也不同,這樣,等我去找一份貨物符記的文書,看過之后再說。”
老范去找文書,那邊阿婆也將飯菜煮好了,招呼顧颯過來吃。
小狐貍的抄起一個癟盆,拎著棍子敲了幾下:“吃飯了!”
很快,一群不滿十歲的孩子烏泱泱的沖回來,每個人的手里都拿著破碟子碎碗,吵吵嚷嚷的圍在阿婆身邊。
“別擠,都有,擠什么,放手,放手……”阿婆一邊罵著,一邊給每個人都添了飯。
小狐貍找了個干凈的碗碟,連飯帶菜的盛了一碗,遞給顧颯。
“我們這里就是這樣,大鍋飯,你湊活著吃吧!”
“你幾歲了?”顧颯看著她小大人般的老練,忍不住好奇的問。
“十一,怎么了?”
“可看你這樣子,比同齡的孩子成熟多了。”
小狐貍吃了一口米飯,沉默片刻:“我三歲出門乞討,遇到了老范,后來又遇到了阿婆他們,混飯吃的孩子,自然要更長大一些。”
她說的云淡風(fēng)輕,但是顧颯明白這幾句話后面的心酸。
一個三歲就要乞討為生的孩子,沒人知道她究竟經(jīng)歷了怎樣的黑暗和邪惡。
顧颯不忍心雪上加霜,也就故作輕松的笑道:“老范不是你親爹?看你們倆的默契,我還以為是親父女呢!”
“他不是我親爹,但是比親爹要好,也幸虧是遇到了他,要不然……”小狐貍的眼中透出與年紀(jì)不符的怨恨。
顧颯明白她的意思,也能共情到她的無奈和心酸,沒有說什么,只是安撫的摸摸她的頭。
小狐貍突然抬起頭來:“你要是可憐我們,可以多給我們一些酬金,等攢夠了錢,我和老范就能離開這里了。”
“關(guān)于酬金,我覺得咱們還是得有契約精神,”顧颯笑的很溫柔,但是語調(diào)很決絕:“說五十,就五十!”
小狐貍失望的咂咂嘴,悶頭吃飯。
很快,老范回來了,將一張皺巴巴的文書打開。
顧颯看了一眼,根據(jù)記憶圈出兩個,老范的神色輕松下來。
“那還好,他們兩個都是尋常的貨物,這樣的貨物都在人字號貨棧,咱們到了那邊再見機(jī)行事,只是……”老范欲言又止。
“只是什么?”
老范猶豫了下,還是搖頭:“沒事,既然答應(yīng)了你,就盡量做好。”
他沒有細(xì)說,顧颯也沒有細(xì)問。
吃過飯,老范和小狐貍收拾了東西,和阿婆說了幾句話后,叫上顧颯出門。
“紅城是日出而歇,黑城則是與它相反,日出而作,日落才息,咱們必須在紅城關(guān)城門前進(jìn)入黑城,否則就要再等一天了。”
路上,他買了不少酒肉和貨物,都打包放在一個竹簍里,進(jìn)入一家貨棧。
貨棧的伙計和老范是熟人,見面就笑嘻嘻的抱拳打招呼。
“老范,好久不見,這次是又要送什么東西?”
“這次有點(diǎn)貴,”老范指向顧颯:“是個人!”
“人?”伙計瞥了眼顧颯,又看了眼周圍:“那可真有點(diǎn)貴!”
老范沒說什么,只是在他手里塞了個錢袋子。
伙計捏了捏,會心一笑:“還是老范你爽快!得,進(jìn)去吧!”
老范從他手里接過一個手令牌,塞給顧颯:“我們會通過的貨物的方式,將你給送進(jìn)去,這個手令是應(yīng)付檢查的,你放心,檢查的人我們也都有關(guān)系,不過就是走個過場。”
頓了下,又補(bǔ)充:“他們讓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,千萬不要逞強(qiáng)不要惹事,到了那邊,我會把你接出來的。”
顧颯一怔:“你們不和我一起進(jìn)嗎?”
她還以為,三人會像偷渡那樣一起進(jìn)入黑城,沒想到進(jìn)去的渠道竟然還不一樣。
“我們是暗市的人,和你不同,”小狐貍撩開頭發(fā),露出脖子后面的一個圓環(huán):“這是我們的通行令,所以不用手令。”
老范又叮囑了一些注意事項,帶著小狐貍走向正門。
城門守衛(wèi)用一個圓環(huán)在他們背上點(diǎn)了下,就把人給放進(jìn)去了。
而顧颯則跟著那個伙計走向一個貨籠。
貨籠和集裝箱一樣大小,不過是柵欄圍成的,可以看到里面站滿了和顧颯一樣的人。
這些人都是要運(yùn)進(jìn)黑城的“貨物”。
“老蔡,來貨了!”伙計將顧颯介紹給一個老頭,特意低聲提醒:“老范帶來的!”
老蔡心照不宣的點(diǎn)點(diǎn)頭,掐著顧颯的手臂將她推進(jìn)貨籠:“老范和你說過規(guī)矩了嗎?”
“說了些,不多。”
“總之一句話,遇事淡定,不要慌,不要亂,人家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,放心,不會有事的!”
“……那個,會發(fā)生什么事嗎?為什么老范也一再叮囑我說,不要慌,不要動?”顧颯感覺事情有點(diǎn)不對勁。
“我們有一種異獸,名叫嗅鼠,可以聞出你到底是不是貨物,不過,嗅鼠的鼻子有時候也不靈,所以即便它抓狂你也不要慌,穩(wěn)住了,就不會有事。”
老蔡貌似說的很清楚了,但顧颯是一點(diǎn)沒明白:“這異獸只是靠聞,就能聞出誰是貨物?這么神奇?”
“因為貨物吃的包子多,散發(fā)出來的味道是不一樣的,所以是不是貨物,嗅鼠一聞便知!”
“……這么好?”
這么神奇的小東西,要是弄一只回家養(yǎng)著,一定很好玩。
顧颯被推進(jìn)貨籠,老蔡還特意給她挑了兩個胖女人之間。
胖女人體味稍微重點(diǎn),到時候嗅鼠驗貨,說不定能渾水摸魚,蒙混過關(guān)。
此時顧颯還沒察覺事情有什么不對,還在想著怎樣弄一只嗅鼠回家養(yǎng)著玩。
直到隨著一聲鐘鳴,城門關(guān)閉,黑色的燈籠懸上天空,顧颯看到了毛骨悚然的一幕。
只見一個體型巨大,足有兩層樓高的黑色大老鼠,猩紅著雙眼,緩緩走到貨籠面前。
此時,顧颯才明白老范他們?yōu)槭裁匆辉購?qiáng)調(diào)“不要慌”了。
面對這么一個龐然大物,但凡心理素質(zhì)差一點(diǎn)的人,都會自亂陣腳,暴漏身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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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3章 貨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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