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次守城之戰(zhàn),因為占據(jù)了地利之優(yōu)勢,所以,傷亡并不多,是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數(shù)字。
相比于金軍部隊的千人傷亡來說,這一百出頭的傷亡人數(shù),著實可觀!
而且,有幾人是運氣不好,被投石機拋來的石塊給砸死的。
這一戰(zhàn),宣達軍將火器之威,展現(xiàn)得淋漓盡致,火銃與火炮,給敵軍造成了非常之大的損失。
在戰(zhàn)斗結(jié)束之后,出現(xiàn)在金軍大部側(cè)翼的陳平之也趕忙收兵,怕金軍惱羞成怒派大量騎兵過來圍殺。
一營部隊,被打掉千把人,對于這個營來說是傷筋動骨的,想要恢復(fù)原本的戰(zhàn)力與人數(shù),需要花費很長一段時間了。
先鋒營的戰(zhàn)敗,讓朵朵李察的臉色很是難看,其余金軍將領(lǐng)也都是面色凝重。
察犁探更是急得快要跳腳,他對趙元貞恨之入骨,本以為先鋒營登上城頭之后便能摧枯拉朽解決掉宣達守軍,哪里知道,連人家的防線都逼退不得一步!
金軍部隊吃了一個如此大虧,打算休整休整,再行攻城。
“還是要想辦法逼趙元貞的部隊出來野戰(zhàn),失去了城池之利,他絕不是我軍對手。”察犁探對朵朵李察道。
“察犁探參贊之言有理,不過,整個炎國皆知我軍野戰(zhàn)厲害,趙元貞不會不知道,又怎么可能輕易出城浪戰(zhàn)?”朵朵李察說道。
察犁探沉著臉道:“我們也不一定非要啃宣達這塊硬骨頭,可以換個地方打,逼他出兵救援。”
朵朵李察道:“這樣一來,我軍會喪失士氣。”
金軍面對大炎的軍隊,一向無往不利,打得炎國官兵哭爹喊娘,有一種天然的信心與優(yōu)越感。此次攻城不順,先鋒營被打殘,若是放下宣達不管,去攻他處,士氣必然會受到影響。
但朵朵李察也很清楚,就宣達的城防狀態(tài)來看,想要攻下來,真的很有難度!不過,也不能因為一戰(zhàn)不利而就此放棄。
引誘趙元貞出城野戰(zhàn),無疑是最好的方式,目前看來,的確是需要做兩手準備了。
……
……
趙元貞這邊也聚會了各中高層軍官進行會議,大家對于今天的戰(zhàn)斗各抒己見。
火字營畢竟是新軍,還有不足之處,這都需要大家提出建議來進行改進,實戰(zhàn)無疑是檢驗一支部隊的最好方式!
今天的攻防戰(zhàn),也都讓大家清楚認識到火字營的優(yōu)勢與不足。
身為參謀長的尚從龍主持著會議,說道:“金軍今天吃了大虧,現(xiàn)在按兵不動,但他們肯定還要再嘗試一次。”
羅躍進點了點頭,道:“他們再來也無妨,不過是給我軍送軍功罷了!今日我軍之戰(zhàn)力,各位也都有目共睹。”
趙元貞神色輕松,三千戰(zhàn)兵守一個宣達城,還是沒問題的。
畢竟,宣達另外三個方向的城門不利于大軍集結(jié),而且同樣布置了路障,就算金人分兵攻之,壓力也不會很大。
而且,陳平之所率領(lǐng)的虎豹騎也還時不時出來轉(zhuǎn)悠一下,給金軍施加壓力,讓他們難以全軍投入到攻城戰(zhàn)當中。
尚從龍說道:“金軍與我炎國官兵對陣,幾乎未嘗一敗,今日之敗,會讓金軍惱羞成怒。下次的攻勢,必然比今日更猛,訓(xùn)導(dǎo)隊的訓(xùn)導(dǎo)官,要為士兵做好心理建設(shè),讓他們繼續(xù)保持勇敢,穩(wěn)定士氣,敢于作戰(zhàn)。”
負責訓(xùn)導(dǎo)隊的楚鵬起點了點頭,道:“參謀長放心,這件事我會做好。”
尚從龍道:“金軍一向擅于野戰(zhàn)而不擅于攻城拔寨,他們肯定做著把我們引誘出城的打算。”
羅躍進道:“我倒也想與金人野戰(zhàn)一番,但金軍勢大,我們這一營兵馬再強也打不過他們。”
趙元貞卻是笑了笑,道:“金軍既然決心引誘我宣達守軍出城,那就肯定不會把大部隊擺在我們眼前,而是會拆分部隊,讓我們敢于出城。”
就火字營的披甲率和火銃持有量來說,趙元貞還是很想跟金軍在野外碰一碰的。
“大將軍神機妙算!”尚從龍立刻拍了一句馬屁。
“金軍會再次嘗試攻城,若再敗,肯定就會分兵去打他處,逼我軍出城救援!他們頂多,只會留下一營兵馬在此。”趙元貞冷笑著說道。
羅躍進捏著自己的下巴,沉吟了起來,道:“如果只有一營兵馬的話……”
趙元貞道:“沒錯,那我們就如他們所愿,出城擺開架勢與他們野戰(zhàn)!把他們留下來的這一營兵馬吃下來。”
金軍看起來勢大,但他們立國不久,人口不多,直接打掉他們一營的建制,會讓他們痛入骨髓。
哪怕此次搶掠頗為豐收,離開大炎之后,他們也還是會因為此事而痛心疾首。
眼下,被趙元貞打殘一營,已讓身為總兵的朵朵李察倍感壓力!畢竟,跟炎國明明暗暗打了這么久,還是第一次一戰(zhàn)當中,損失如此兵力。
一直都沒說話的王承煥不由一驚,道:“殿下,你知道金人擅于野戰(zhàn),還要這么做?固守宣達,保證城池安穩(wěn),便已是勝利了!”
趙元貞搖了搖頭,道:“就算這次不戰(zhàn),也遲早還是會與金人在野外交戰(zhàn)的。能決定兩國命運的,從來都不是城池攻防之戰(zhàn),而是野外的大部會戰(zhàn)!我宣達軍,不能光有守城戰(zhàn)斗的經(jīng)驗,而沒有野外交戰(zhàn)的經(jīng)驗。這,不利于我軍的成長,也不利于未來軍官的培養(yǎng)!”
王承煥皺眉道:“如果金人這樣做了,那就是他們的計策,殿下明知是計,偏要去踩?”
尚從龍卻拱手對著王承煥一禮,道:“王巡查大人,我們這叫將計就計!金人既然覺得我們啃不下來,那我們就把他們連肉帶湯一鍋吃進肚子里去,給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。”
王承煥卻是惱道:“未慮勝,先慮敗!你們就沒有考慮過失敗的后果嗎?”
趙元貞道:“未戰(zhàn)先怯可不是我宣達軍的風格,我軍作風一向強硬,有我無敵!金人若敢用小股部隊引誘我軍出城野戰(zhàn),那我們就應(yīng)戰(zhàn),把他們吃掉!”
王承煥一看,只見眾軍官和將領(lǐng)都是一臉平靜,有人甚至還在連連點頭……
這讓王承煥腦子不由一麻,他已不知道這群人是自信還是自負了,竟真的有與金人野外交戰(zhàn)之心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