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女帝圖?”
“穆云虎在說什么?他、他的禮物竟然是女帝圖?”
“這怎么可能?且不說女帝圖早已經失傳,即便是真的,又有誰能夠舍得將它當做禮物送人?”
宴會廳內頓時響起一陣陣驚呼之聲。
穆云裳也是忍不住伸長脖子,朝著那副畫卷看去,面露驚容:“歐陽婧竟然將女帝圖當作禮物?她從哪里得到的這幅圖卷?若是這幅女帝圖是真的,那娘親準備的《萬里山河圖》豈不是要被徹底壓制,這場賭局咱們可就輸了啊!”
哪怕她知道欒弘毅是寧無缺的弟子,不會偏幫穆云虎。
可她也不敢保證欒弘毅能夠抵擋得住女帝圖的誘惑啊!
“別急!”
寧無缺輕輕拍了拍穆云裳的手背,兩眼瞇成一條縫隙,露出玩味之色看著那副女帝圖,輕笑道,“先看看再說!”
他可以百分百的肯定,真正的女帝圖在他手里。
不過他并不急著戳穿真相。
見寧無缺依舊是一副云淡風輕的姿態,穆云裳心中的焦躁淡去了幾分,靜靜坐在他身邊。
只是她那兩只粉嫩的小拳頭,卻是緊緊握著,不曾松開。
此刻。
欒弘毅也是回過神來,緊緊盯著穆云虎手中那副女帝圖,上面描繪著的是美輪美奐,栩栩如生的一尊威嚴女帝。
不管是構圖,畫的內容。
都是與傳說中一般無二。
噗通!
噗通!
欒弘毅感覺自己的心跳都是加快了幾分,側目看向穆云虎:“這、這當真是女帝圖?”
周圍眾人也是紛紛看向穆云虎。
這可是歷朝歷代的當權者都在苦苦尋找的女帝圖?。?/p>
傳說中得女帝圖者,可得大周王朝遺留的寶藏。
怎么可能會有人舍得將這等至寶送人?
穆云虎挑釁的目光瞥了眼一旁面色難看的穆云龍,洋洋得意的說道:“沒錯,這便是貨真價實的女帝圖?!鳖D了頓,他繼續說道,“欒大師有所不知,其實這幅女帝圖乃是我外公于五十幾年前意外獲得,娘親聽說欒大師將舉辦拜師宴,特地從外公那求得此畫,贈予欒大師!”
“歐陽家族得到此畫五十余年,必然早已徹底研究過此畫,恐怕是沒能找到寶藏的線索,這才肯將此畫交出來。”
“即便如此又如何?若換成是我們擁有女帝圖,哪怕明知找不到寶藏線索,恐怕也不會舍得拿出來吧?”
“這場賭局是穆云龍輸了!”
眾人竊竊私語。
這讓穆云龍的臉色逐漸陰沉。
這可是女帝圖??!
稱之為南州歷史上最珍貴的畫作也不為過。
哪里是《萬里山河圖》能與之相比的?
他現在只能寄希望于欒弘毅的身上,希望他能夠抵擋住誘惑,拒絕收穆云虎為徒了。
只是……
哪怕穆云龍自身對此都沒有任何信心。
穆云虎臉上的笑容愈發的燦爛,他雙手舉起那副女帝圖呈至欒弘毅的面前,朗聲說道:“欒大師,我愿拜你為師,還請欒大師收下此畫,并收我為徒!”
一面說著。
穆云虎挑釁的目光不斷在穆云龍和寧無缺二人間打量著。
歐陽錦程嘴角含笑,已是徐徐起身,兩只白皙手掌開闔間發出清脆的掌聲,笑著說道:“欒大師,云虎為了能夠拜您為師可是竭盡全力了。他知道您喜歡古玩字畫,便是特地向爺爺求來這幅珍貴無比的女帝圖,還望欒大師能夠收下他!”
“是啊,欒大師,我看他是誠心誠意要拜師的?!?/p>
“連女帝圖這樣的至寶都舍得拿出來,誠意十足啊!”
眾人紛紛說道。
穆云虎趁勝追擊道:“懇請欒大師收我為徒!”
眾人的目光紛紛落在欒弘毅的身上。
“哈哈哈,真是沒想到我欒弘毅竟然有幸能夠見到女帝圖這樣的至寶,不得不承認在看到它之后,這世間所有畫作都失去了光彩。”
欒弘毅的話讓穆云虎心中一喜。
他朝著寧無缺看去,一想到到先前在欒府外被寧無缺打了一耳光,更是被踩在腳下,他眼中便是充斥著滔天恨意,咬著牙道:“寧無缺,我等著你給我下跪,從我胯下鉆過去,受盡羞辱,哈哈哈……”
然而。
下一刻欒弘毅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時,他臉上的笑容卻是徹底凝固:“不過,實在抱歉,我拒絕收你為徒!”
嘩!
宴會廳內一片嘩然。
所有人都是難以置信的看向欒弘毅:“拒、拒絕了?”
“這是什么情況?那可是女帝圖啊,欒大師竟然直接拒絕了?”
穆云虎滿臉不敢置信的看著欒弘毅:“為、為什么?欒大師,難道您不喜歡這幅女帝圖嗎?您為什么要拒絕收我為徒?”
欒弘毅面無表情,一言不發。
“我來告訴你,他為何要拒絕收你為徒!”
眾人循聲看去,只見端坐在一旁的寧無缺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,徐徐起身,環視眾人一圈之后,微笑著說道,“欒大師不收你為徒,其實有兩個原因!”
“兩個原因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眾人皆是一頭霧水。
寧無缺豎起一根手指:“第一個原因,你,不配!”
“你……”
穆云虎臉色一變。
可不等他說話,寧無缺又豎起第二根手指:“第二個原因,那便是這幅女帝圖……是贗品!”
寧無缺故意將贗品二字拖得很長。
歐陽錦程第一個反應過來,怒喝道:“胡言亂語……這幅女帝圖乃是我爺爺在五十年前意外所得,經過數十位鑒寶大師鑒定真偽,它怎么可能是假的?”
穆云虎紅著眼道:“沒錯,歐陽家族可是與溫家齊名的鑒寶世家,培養了數以千計的鑒寶師。如果這幅女帝圖是假的,怎么可能足足五十年都沒人發現?寧無缺,你實在太卑鄙了,為了幫助穆云龍贏得賭約,你竟敢污蔑我這幅女帝圖是假的……”
“五十年都沒能發現它的真偽,只能說明歐陽家族的鑒寶師徒有虛名而已!”
寧無缺聳了聳肩,臉上帶著濃濃的嘲弄,無視了穆云虎和歐陽錦程憤怒的似要吃人的眼神,慢條斯理的說道,“不得不承認制作這幅贗品的的確是頂尖高手,不管是技藝或是意境,都絕對是在畫圣吳淵之上。他已經將所能夠掌握的技藝提升到了極致,足可以假亂真。只不過,有些東西卻不是技藝能夠彌補的……”
“你到底想說什么?”穆云虎紅著眼怒道。
“畫布的材料!”
寧無缺徐徐吐出這幾個字,見眾人依舊一臉茫然,方才解釋道,“眾所周知,女帝圖乃是大周王朝那位女帝的畫像。據文獻記載,女帝為了自己的英姿能永傳萬古,特地命人尋來這方天地最后一只九變天蠶,以九變天蠶絲制作成畫布。而九變天蠶早在大周之后便徹底絕跡,而面前這副女帝圖,用的不過是極為相似的七彩靈蠶絲!”
“九變天蠶,那可是堪比天象境的強大妖獸,的確是自大周之后便再沒有出現在世間!”
“難道寧無缺說的都是真的?這幅女帝圖是假的?”
眾人竊竊私語。
讓得穆云虎覺得如芒在背,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用怪異和質疑的目光盯著自己,他的呼吸變得急促了幾分,咬牙道:“你說九變天蠶就一定是真的嗎?你有什么證據證明你所說的這些?你又如何能證明,這副女帝圖用的是七彩靈蠶絲,而不是九變天蠶絲?”
寧無缺淡淡道:“九變天蠶媲美天象境存在,所吐的絲線蘊含天地之力,灌入真氣在其中將散發九色光華。而七彩靈蠶最強也不過是轉輪境,它所吐的蠶絲沒有天地之力的加持,灌入真氣并不會有任何變化。你若不信,大可以一試!”
“我來!”
早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的穆云龍當即上前,灌入真氣于畫卷之中。
“……”
畫卷沒有任何變化。
“果真如寧無缺所言!”
“這幅女帝圖果然是假的啊!”
眾人驚呼。
寧無缺嘴角微微上揚,凝視著失魂落魄的穆云虎,徐徐開口:“這場賭局,是你輸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