爽朗的聲音中。
一道魁梧的身影自人群之中走了出來。
來人如人形巨熊一般高大,行走間,身上的健碩肌肉不停的抖動,即便是隔著衣服都能看到隱約的線條。
在其身旁。
跟著一個儒雅中年男子,以及一名英氣逼人的女子。
“是你們?你們怎么來了?”
寧無缺一愣,緊緊盯著來人。
這三人正是杜天寶、杜子騰以及杜十娘。
要知道。
清風寨的幾個當家,可都是遭到鎮南王通緝的要犯,項上人頭可都是價值連城的啊!
他們竟然跑到南江城來了?
這不是自投羅網嗎?
不等寧無缺開口。
杜子騰便是止住了步伐,朝著寧無缺拱了拱手,笑著說道:“寧兄弟,藤子度和滕天寶兄弟倆攜侄女十娘前來拜會!”
杜子騰?
藤子度?
寧無缺眼中閃過一抹亮光,暗自插著杜子騰豎起大拇指,這家伙不愧是清風寨的智囊。
其反應還真是夠快的。
隨即。
寧無缺也是沖著三人拱手道:“二位滕兄,十娘姑娘,三位遠道而來,無缺未能及時招待,還請三位見諒!”
“哈哈哈,寧兄弟說笑了,我三人乃是不請自來,怎能怪你?”藤子度笑道。
杜十娘只是抿著嘴唇,盯著寧無缺,一言不發。
只是那眼神之中。
透露著幽怨之色。
讓得寧無缺身側的穆云裳微微皺眉,眉宇間,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疑惑。
卻在這時。
一直站在人群中的歐陽錦程露出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,冷笑連連的嘲諷道:“寧無缺,我還以為你有什么手段,原來也不過如此啊!若我所料不差的話,這三位便是你請來的托吧?等會兒你應該是要讓他們仨其中一人登臺,測試丹藥,故意抬高你百草堂的丹藥效果吧?不過可惜啊,你的陰謀詭計,都被本少主識破了……”
“哈哈哈,錦程少主英明,寧無缺,你還有何話說?”
“虧我剛剛差點信了他們的話……”
陣陣竊竊私語聲中。
杜天寶皺眉看著眾人,沉聲如雷,怒喝道:“你們放什么屁?老子什么時候成托了?”
歐陽錦程冷笑道:“你若不是托的話,你連一點傷都沒有,怎么上臺測試丹藥效果?”
杜天寶惡狠狠的盯著他,脾氣火爆的他已是雙眸赤紅一片,咬牙切齒道,“誰說我沒有傷?你給我看好了!”
話音剛落。
只見杜天寶竟是舉起自己的左手,在眾目睽睽之下,滿是橫肉的臉龐上擠出一抹猙獰的笑容。
隨后。
杜天寶猛地抬起左手,將那小拇指塞入口中。
咔嚓!
一聲脆響間。
杜天寶竟是真正咬下一截小拇指,當他張口間,將那斷指一口吐出,滿是鮮血的嘴巴微微上揚,道:“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了,老子這是不是受傷了?老子這個傷勢,能不能測試丹藥的效果?”
嘶!
人群中頓時傳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。
“斷指試丹?”
“這、這是哪里還的猛人啊,他怎么下的去嘴……”
“就沖這個,他即便是托,我也認了!”
高臺之上。
寧無缺也是回過神來,臉色微微一變,連朝著一旁的沙威看去:“愣著做什么?快拿止血丹,還有斷續膏給天寶大哥……”
“是……”
沙威也是回過神來。
連忙取出寧無缺所說的兩種丹藥,而杜天寶此刻已經是邁著龍行虎步,來到了高臺之上。
他看向寧無缺,咧嘴笑道:“說吧,先試哪家的藥?”
寧無缺無語道:“試什么啊,先幫你把傷勢處理好。”
一面說著。
他取出一枚止血丹。
杜天寶接了過來,張口便是將其吞了下去。
沒有絲毫遲疑。
這份信任讓得寧無缺微微一愣。
對面這位可是清風寨的當家,俗話所說的土匪頭子。
這樣的認可是極為狡猾和謹慎,更是多疑的,可他在面對寧無缺遞過來的丹藥卻絲毫沒有遲疑,直接一口吞了。
可想而知在他的心里是有多么的信任寧無缺。
寧無缺深深看了他一眼,沒有多說什么。
反觀杜天寶卻是非常有試藥自愿者的覺悟,砸吧了兩下嘴巴,笑著說道:“還別說,老……呃,我這也吃了不少的止血丹,但若說味道的話,還要屬你們家的止血丹最好。不過,止血丹最重要的卻是止血的速度,我之前可是吃過回春堂的止血丹,那邊只需十息左右就能止住傷口流血,不知道你……”
正說話間。
杜天寶注意到自己的斷肢上,竟然停止了流血。
呃……
杜天寶臉色一頓,隨即猛地抬起左手仔細看了起來,臉上露出錯愕之色:“這、這、這是止住了? 寧兄弟,你這止血丹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,怎么會有如此恐怖的效果?這、這從我服下丹藥開始算,也不過才三四息時間吧?”
一面說著。
杜天寶將自己的左手張開,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之中。
如同在展示著最為得意的貨物一般。
臺下的眾人也是紛紛往前擠,試圖看清楚那那斷指處,是不是真的止住了血。
“我的天啊,真的止住了!”
“不可思議啊,百草堂的止血丹效果竟這么恐怖?比回春堂最新的止血丹都要強上兩三倍啊!”
“該不會是托吧?怎么可能有這么強的止血丹?”
“托什么啊,這大兄弟的手指,可是我們親眼看著他咬下來的,不管是不是托,至少這丹藥的止血效果做不得假啊!”
人群中。
歐陽錦程臉色蒼白,焦急的目光看向身邊的司徒邑:“司徒大師,這、這止血丹的效果,您怎么看?”
“怎么看?”
司徒邑冷笑一聲,“老夫用眼睛看!”
“啊?”
歐陽錦程一愣。
司徒邑冷笑連連,滿是不屑的說道:“老夫回春樓的止血丹比市面上同類丹藥強了七成,已經是止血丹的極限,根本不可能存在比老夫的丹藥更加厲害的存在。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,且先看看他們如何表演,笑到最后的肯定是我們!”
“有大師這番話,我便放心了!”
歐陽錦程放心的點點頭。
司徒邑瞇著眼,看向高臺,而在這時,寧無缺已經是取出了斷續膏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