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當柳如風懊惱自責的時候,葉千塵和葉飛也從下關鎮背后折返了回來。
待見到趙銳鋒和柳如風在這里對峙,而陸文龍也帶著大部人馬趕來,兩人當即落了下來。
與黑袍人的一戰,葉千塵出其不意以巫神血術將其了結倒是并沒有受什么傷。而葉飛,雖然被黑袍人重創,可有神靈蠱在身,這半會功夫也緩過了勁,只是那臉色看上去多多少少的還有些蒼白。
待落了下來,待見柳如風跪地自語,葉千塵當即疑惑的問道:“怎么回事?”
嘿嘿一笑,趙銳鋒用下巴指了指柳如風,隨后便忍不住的說道:“投降了!這家伙忠心是有,可也是深明大義之人,在我對他進行了一番深入靈魂的勸導后,他就這樣了!”
“深入靈魂的勸導?你還有這本事?”
葉千塵驚了,忍不住嘖嘖贊嘆,心道:“這是嘴遁嗎?”
在他的印象中,趙銳鋒向來只會以力服人啊!當初在鬼市,這家伙可是三槍就將孫劍超打的自閉了,而孫成道更是被他一槍釘在了長安城的城墻上,掙扎了一夜都沒能逃脫!
如今說他將柳如風打成這樣他信,可是若說他將對方勸降了,葉千塵說什么都有些不敢相信,換陸文龍那還差不多!
“別這么不信,我老趙怎么說也是跟著老侯爺讀了好些天書的人,并不是只會打打殺殺!”
“這家伙有點本事但不多!不過良心倒沒有缺斤少兩,為了給部下爭取逃脫的時間,明知不敵卻依舊留下來擋我!不過在得知我們已經截斷了他們所有的退路后,為了保全部下只好委屈投降了!”
眼見著葉千塵和葉飛都露出了驚愕不信的眼神,趙銳鋒當即不爽的白了一眼,之后就解釋道。
不過在他說完后,卻也還是皺起了眉:“不過他哭這事與我無關,我雖然說了些直擊靈魂的話,但也不至于讓一個威風凜凜的大將軍嚎啕大哭啊?”
看著兩人,趙銳鋒此刻也有些不解的說道。
而葉千塵聽了這話忍不住抽了抽嘴,隨后便有些惡心。那種感覺就像是看到一個無恥的流氓欺負了一個嬌滴滴的女子,待被抓住后反而委屈的惡人先告狀!
而他這邊心里膈應的時候,葉飛卻是走到了柳如風身前,直接不客氣的說道:“起來,好歹是統領萬軍的將軍,這般樣子像什么話?”
“勝敗乃兵家常事,你柳如風今日之所以被全殲并非你指揮無方,只能怪你沒有跟對人!”
說著話,葉飛就將黑袍老者的頭扔到了他面前,問道:“這王八蛋你認識嗎?他是鎮西侯派來監視你的,還是過來助你一臂之力的?”
葉飛原本是安慰柳如風的,可柳如風聽了他的話,那顆脆弱的心仿佛又被狠狠的扎了一下,下一刻身子一顫竟又吐出了一口血,接著便搖搖欲墜的仿佛要暈厥過去。
見此,葉飛頓時無故的看向了葉千塵,隨后又急忙伸手按在了柳如風的肩膀上,幫他平復翻滾的氣血。
待片刻后,柳如風緩過了勁,卻沒有感激葉飛,反而一把將他推開,之后就轉頭看向了北邊。
此時,十四師十五師已經從下關鎮的后面截住了北逃的岐州軍殘部,而十六師王海山部也已經從雞冠嶺那里趕了過來,并配合十四十五師將其包圍。
而后面,賀寒英更是率部追上,不過隨著柳如風跪地投降,陸文龍已經派了傳令兵通知了他們,所以此刻的他們并沒有屠戮,而是押著這批殘兵敗將緩緩的向這邊返回。
柳如風見自已僅剩的萬余殘部活了下來,心里好受了些。隨后他便抬頭看向了葉千塵并緩緩的站了起來。
而葉千塵也來到了他的面前,待上下打量了一眼便問道:“你就是柳如風?”
柳如風點了點頭,隨后不卑不亢的道:“你就是鎮北王?”
葉千塵一愣,隨后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傳聞你不學無術,卻不想也精通兵法!此戰我柳如風是敗了,不過你以七萬大軍圍殲我,雖勝卻不足以為榮!”
柳如風平靜的道。
葉千塵搖了搖頭:“沙場征戰從來都只以勝敗論英雄,而無關兵力多少!誠然本王是以七萬大軍將你圍殲,之所以用如此大的陣仗也只是為了防止你逃走而驚動鎮西侯,而并非本王不敵!”
“真要敗你,本王其實只用一萬即可!亦或者本王派他們中的任何一人出手將你生擒,然后逼你投降!”
“以七萬兵力圍殲,本王其實是給你面子了!”
看著柳如風,葉千塵淡淡的說道。
說完后,他忽然沉默了下來,隨后眼睛便略過了柳如風看向了鬼王谷的方向,輕聲道:“鎮西侯知道本王來了嗎?”
柳如風不言,只是靜靜的看著葉千塵,像是在等待著什么。
而就在此時,十三師押著仙霞鎮的俘虜趕了過來,待看到葉千塵后,師將軍李元平當即率部拜見。
“王爺,十三師此次殲滅敵眾三千七百一十六人,俘虜七千余人,請王爺示下這些人該如何處理?”
葉千塵轉頭看了過去,見七千余人頹喪的站在那里等著他的判決,他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而此時,柳如風也苦澀的看了過去,但見這群殘兵敗將都眼巴巴的看著他,心里頓時涌出了無盡的酸楚。
然而待他看到李元平的時候,眼睛卻又忍不住猛的一縮。
因為他發現了,這個統領不過萬人的將軍竟然有著半圣境的實力!而見此,柳如風更是轉頭看向了陸文龍,凌遠修以及火云等人。
而這一看,更是將他驚的后退了兩步,隨后驟然變色!
“怎么,很意外嗎?”
“你以為本王用七萬大軍圍殲你勝之不武,可實則本王若想敗你輕而易舉!”
“柳如風啊,雖然本王這是第一次見你,但不可否認你的大名早就在本王這里如雷貫耳!齊飛云說你是一員能征善戰的悍將,而葉飛也對你有著很高的評價!”
“然而在本王眼里你也不過爾爾,因為像你這樣的本王麾下多的是!”
“此戰你不惜以自身為誘餌想引本王越境岐州,其意不過是日后給朝廷一個師出有名的借口!亦或者將本王徹底陷于岐州,好給鎮西侯一個平亂請功的機會!”
“四大軍侯,如今就剩下他還沒有封王,想必他心里多有屈辱和不甘吧!”
“呵呵……以身入局為主上建功,你倒不枉是一個忠臣,不過卻是愚忠!”
“天下事并不是非黑即白,你焉能認定本王就不是代表正義呢?朝廷和鎮西侯,一個想放棄北境將陵州并州拱手相讓,一個卻想誣陷本王為叛逆好請功封王!”
“與他們相比,本王要光明磊落的多!”
嘆了一聲,葉千塵說道,接著又像是講故事一樣,緩緩訴說。
“北境失州,這即是我鎮北王府眾人的一塊心病,亦是本王心里過不去的一個坎,因為那代表著國仇家恨!”
“此次本王北上只為驅除北蠻收復失地,而你率部在這里配合鎮西侯設局阻攔,實在是沒有道理的事情,也是不忠不義的!”
“雖說君有命,將莫敢不從!然而他鎮西侯終究還不是君,而你也不是他的家臣!作為戍邊將軍,你是在為千千萬萬的百姓守護國門,而不是為他!”
“本王,也是一樣的!”
看著柳如風,葉千塵眼神深邃,不無誠懇的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