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政府項目,需要多個部門協調,共同完成,想要打通關系,勢必要面面俱到。
許建華這里屬于關鍵的一環,寫報告、呈材料、至關重要。
魏光明來攻克許建華,必然有其他人去攻克其他部門的負責人。
投其所好!
許建華沒有車,這不就有人送車來了嘛。
這就是權力帶來的好處。
“魏總,這不合適!”許建華急忙推脫。
魏光明自然不會馬上就收,說:
“許主任,你就當是我借你的,哪天你不想用了,再還給我就是了。”
許建華的語氣稍微緩和一點,說:
“魏總,你既然能打聽到我,應該也知道在我這個位置,有一個人比我更有權吧?”
魏光明嘴角一揚,道:“你說的是市里來的李楠瀟?她跟你一樣,不過她代表的是市政府辦,您放心,她那邊,我們也會安排好的。”
許建華對七建集團的手段蠻佩服的,說:
“魏總,謝謝你的好意,只是我還沒了解情況,所以暫時還不能拿你的東西。”
“前面就到了,別開進去,門口把我放下就行。”
來到政府大樓門口。
許建華下車了。
魏光明坐在這里,看著許建華走進去,又看了看手里的禮盒,道:
“小子,定力還很堅挺嘛,我看你能堅持到什么時候!”
司機詢問:“魏總,要走嗎?”
“走,等他下班再過來……等會兒!”魏光明突然看向某一輛車,直接開進政府區,道:
“那是……雄林建筑的車……李勝雄?”
就在門口這里看。
可以看到里面那輛車停下,很快就看到李勝雄的身影快速下來,繞過車屁股,來到另一邊,開車門。
從車里走下來的是縣委書記張存福。
下車后,兩人交流了幾句,張存福便離開了。
很快。
李勝雄的車子走出來,到他的車前,停了下來。
降下車窗,看向他。
兩人四目相對,火藥味十足。
兩家公司的主營業務都是一樣的,此行都是為了拿下應玉高速這個大項目。
一直以來,兩家公司都存在很多方面的競爭,畢竟業務重合率很高。
“李總,坐坐?”
魏光明開口邀請。
李勝雄并沒有說話,調上車窗,車子走了。
魏光明咬了咬牙,道:“囂張什么,別以為這已經是你雄林建筑的囊中之物,等著瞧!”
走進辦公室。
看到李楠瀟還沒來。
以前她從未遲到,基本都會提前幾分鐘,沒想到今天遲到了。
難道她也遇到跟自己類似的情況?
很大概率!
王城強也沒在辦公室,陳曉麗倒是在這里。
不過她似乎裝作沒看見許建華,埋頭工作。
許建華拿起手機,給她發信息:
【祝賀你,找到了男朋友。】
【他不是我男朋友,我們就是剛認識,你別亂說。】
【應該也差不多了。】
陳曉麗看了一眼手機,并沒有再回復,將手機放在一旁,繼續工作。
許建華再發信息:
【你忙嗎?要不要幫我看點文件?】
【沒空!】
這時!
李楠瀟來了。
有點黑眼圈,雖然化了淡妝,但還是能看出來的。
“許秘書,咱們走吧!”
許建華提起一個黑色皮包,便跟她一塊出去。
兩人要去勘察地勢,也就是簡單粗略的看看,根據縣長所指的高速路線,大約過一遍。
從玉溪鄉到應天市足足有一百八十公里,靠兩人翻山越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,只能尋找那種可能會出現難題的地方勘察。
比如南渡河,需要架橋,他們需要提前過來看看。
今天他們的目的地就是南渡河附近。
開公車出去的。
兩人也帶了安全帽,李楠瀟帶了很多防曬護膚品,身上也包裹得嚴嚴實實的。
許建華對這一帶還算是比較熟悉,直奔目的地。
三十多分鐘!
車子已經進入玉溪鄉的范圍,他們沒有往市區走,直接前往南渡河。
來到河邊!
河的兩邊是農田,目前正是稻谷成熟的季節,本該一片金黃的,卻只有稀疏的水稻垂著金色的稻谷。
收成并不好,甚至很差。
李楠瀟的眉頭不禁微皺,不過也沒說什么,走到河岸。
河水并不是很清澈,甚至還有點異味。
“這水質怎么這么差?”
李楠瀟很疑惑,還想著洗洗手呢,只能望而卻步。
許建華說:“在南渡河的另一邊有一個梅干嶺,那里有很多工廠,他們利用暗管排污,將工業污水排放進去河里,這里雖然屬于上游,但還是受到了有些影響。”
李楠瀟震驚,說:“暗管排污?你們不管?這可是嚴重破壞生態平衡,破壞水質的行為,甚至可能會危及牲畜,直接影響到老百姓的耕種。”
許建華擺了擺手,道:“你別激動,這件事我們呂縣長已經在處理,并且那邊的大部分工廠都已經停業整頓,目前也在治理污水,這是個巨大的工程,需要一定時間。”
李楠瀟點了點頭,目光掃視四周,手里拿著一張地圖,最終看向玉溪鄉的方向,說:
“從玉溪鄉的市區出來,第一個難點是南渡江,這兩邊都是農田,根據我們得到的資料,這里的農田地質松軟,想要打樁,造價會更高。”
她從車里拿下來水靴,撩起褲腳,露出雪白的玉足,穿進水靴,手里拿著圖紙,胸前口袋掛著兩支筆,腰間別了一把卷尺。
“許秘書,走,咱們去看看!”
許建華看到她的狀態,贊許的目光盯著,點了點頭,道:
“李秘書,我還以為市里來的女孩會嬌氣,沒想到你不嫌臟,這可都是農田,一腳踩下去,可能要陷進去,泥濘可能到你的膝蓋,你確定嗎?”
李楠瀟看了他一眼,道:“怎么?你嫌臟?”
“我當然不會!”
“那就別廢話了,趕緊下來。”
“得嘞!”
兩人踩著泥濘,走向農田,里面的水稻基本已經被放棄的狀態,都是工廠污水惹的禍。
兩人的水靴陷進泥濘中,再拔出來,繼續往前走,速度比較慢。
他們已經盡量走農田的梁,但有些地方并沒有田梁過去,只能踩著泥濘還有淺水池的農田過去。
走起來比較艱難。
“啊……”
李楠瀟傳來一聲叫。
許建華急忙看向她,問:“怎么了?”
“我拔不出來,你幫我一下!”
她使勁依舊拔不出陷進泥濘的腳,只好求助,將手里的東西放進背的包里,朝許建華伸出玉手。
還別說!
李楠瀟的雙手很白,很嫩,應該是那種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女孩,但她毅然決然的踩著泥濘下來。
她是個好干部,想要真正為老百姓做實事的好干部。
許建華抓住她的玉手,道:
“咱們喊一二三,我拉,你拔。”
“好!”
“一二三……起!”
“呀……”
許建華腰肢用力,自己陷得更深,不過也算是將她拔出來。
不過好像感覺不太對勁……
李楠瀟往他身上倒……
“李秘書,你……你別………”
“我控制不住了……啊……”
直接朝著許建華壓下,兩人毫無意外的倒在泥濘的農田里,與淺水池、泥濘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更要命的是許建華的雙腳深陷泥濘,只能從膝蓋處彎折,倒下。
李楠瀟也沒有壓在許建華身上,而是栽在旁邊,半邊身子陷進泥濘里。
“啊……許秘書,救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