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晚晚看了他一眼。

　　這家伙怎么笑得跟朵菊花似的。

　　“什么事這么開心？”

　　“你留下照顧我，我當然開心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她倒是想把他一個人扔這兒。

　　但估計秦曄會暴走。

　　慕晚晚打了個哈欠，看了眼吊瓶里的水，把手機調了個鬧鐘，然后坐到床邊的沙發上，“要喝水嗎？”

　　“喝了水想上廁所咋辦？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因為還在輸液，他這會兒衣服還不方便穿，所以這會兒他還是光著的，慕晚晚梗了一下，當即說，“那你別喝了，等輸完液想喝再喝。”

　　秦曄嘖嘖搖頭，“狠心的女人。”

　　慕晚晚閉著眼假寐。

　　“困了？”

　　“有點。”

　　白天的時候，跟傅行司在二十六樓荒唐了一上午，下午倒是睡了一會兒，但后面就被綁架了，斗智斗勇還是很心累的，尤其是還暴打了劉能一頓。

　　打人也是力氣活。

　　這會兒放松下來，感覺腳趾頭都不想動一下。

　　慕晚晚抱著膝蓋，整個蜷縮在沙發上。

　　別說。

　　豪華套房是真不錯。

　　沙發軟得像云團。

　　慕晚晚沒骨頭似的軟在沙發里，沒多大功夫就開始昏昏欲睡。

　　“喂！”

　　“嗯？”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。

　　“外面還在下雨。”

　　“所以呢？”

　　“下雨降溫，在沙發上睡會感冒。”秦曄拍拍身邊的床鋪，一陣擠眉弄眼，“一米八的大床，要上來睡嗎？”

　　“滾！”

　　秦曄哈哈大笑，笑完之后才正經下來，“你去隔壁房間睡吧，我現在不困，自己看著吊瓶就行了，快掛完我會按護士鈴叫人的。”

　　她留下是照顧病人的。

　　哪能這個時候走人。

　　慕晚晚拍了拍臉，讓自己保持清醒，“我看著吊瓶，我不困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眼睛都困成歐式雙眼皮了，還不困。

　　既然她堅持，秦曄也不說什么了，搖搖頭說，“隨你吧。”

　　“嗯。”

　　慕晚晚是真的想撐住的。

　　但沙發實在是太柔軟太舒服了。

　　房間里很安靜。

　　窗外是雨點劈里啪啦打在玻璃上的聲音，雨聲實在太助眠了，慕晚晚閉著眼，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時候睡著的。

　　大概是因為白天的經歷，她做了個夢。

　　……

　　漆黑的廢棄工廠里。

　　一個少女被綁住手腳，丟在工廠的角落里。

　　從來沒經歷過綁架這種事情的少女瑟瑟發抖，一直在哭，怕吵到外面打電話的綁匪，她咬著嘴唇哭得很小聲。

　　這時，被她吵到的少年終于忍不住了，“怪不得說女人是水做的，你怎么這么多眼淚啊。”

　　少女嚇了一跳。

　　她像個受驚的小兔子，眼圈紅紅地看向旁邊的少年。

　　少年穿著一中的校服，同樣被綁住了手腳，但他看上去一點也不害怕，表情平靜得像是在過家家。

　　少女抽噎著，“你不怕嗎？”

　　少年靠在身后的墻上，伸直兩條腿，隨意道，“不就是綁架嗎，有什么好怕的。”

　　大概是被少年的鎮定影響。

　　少女也停止了哭泣，她抬起胳膊用袖子擦掉眼淚，小聲說，“怎么說的好像你經常被綁架一樣。”

　　“哦，確實家常便飯了。”

　　少年扭頭看她，“看你這么不淡定的樣子……第一次？”

　　少女呆呆點頭。

　　“怪不得。”

　　“這會兒我媽媽她們肯定知道我被綁架了，她們一定急死了，嗚嗚嗚，我好怕……小哥哥，外面那些壞人在打電話跟我們家里要錢，他們要不到錢會撕票嗎？”

　　“能要到。”

　　少女又抽噎起來，“可是要到錢了，他們也可能撕票啊，嗚嗚嗚，電視上的警匪片都是這么演的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少年一臉無奈，“我求求你了，別哭了行嗎，我腦袋瓜被你吵得嗡嗡的。”

　　少女露出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。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見狀，少年更無奈了，嘆氣說，“算了，你還是哭吧，別憋壞了。”

　　少女又小聲啜泣起來。

　　想了想。

　　少年挪動屁股，毛毛蟲似的挪到她身邊，“你可以靠在我肩膀上哭。”

　　少女含著眼淚看他，少年皺眉，語氣有些不耐煩起來，“你到底要不要靠？”

　　下一秒。

　　少女把小臉埋在他肩頭。

　　少年雖然很瘦，但肩膀很寬，他身上有種令人安心的冷香，少女靠在他肩膀，兩個人依偎在一起，漸漸的，少女感覺自己好像沒有那么害怕了。

　　她往少年身邊靠了靠，“小哥哥，那些人為什么綁架你啊？”

　　“我家有錢唄。”

　　“那他們為什么綁架我啊。”少女又無聲地哭起來，眼淚打濕了少年的肩膀，她委屈得不行，“我家很窮的啊，”

　　“窮？”

　　“真的，我一個星期零花錢才一千塊。”

　　“……”

　　少年似乎有些無語，沉默好幾秒才說，“你是初中生吧。”

　　“初一。”

　　昏暗的光線中，少年翻了個白眼，“你對窮怕是有什么誤解，我很多住校的同學，一個月也才一千塊生活費，注意是生活費，所有的開銷都在里面，不是零花錢。”

　　剛上初中的少女對金錢沒有什么概念，她微微睜大眼睛，驚呆了的樣子，“那……我家也算挺有錢嗎？”

　　“算。”

　　“那他們綁架我，也是為了跟我家里要錢嗎？”

　　“不是。”

　　“呃？”

　　少年停頓片刻才說，“你嘛……大概是被我連累了。”

　　少女愣住。

　　她今天放學后跟同學約著一起去一家書店買練習冊，路不遠，所以她是走路去的，等紅綠燈的時候，她身邊停了一輛面包車。

　　面包車沒走機動車道，反而停在了人行道上，她覺得奇怪，就多看了幾眼。

　　車窗沒貼膜。

　　她一扭頭就看到車子里坐了好幾個身形魁梧的男人，后座上，一個俊朗的少年被兩個壯漢擠在中間，看上去跟這些人格格不入。

　　少年長得實在是太好看了，她忍不住一直盯著對方，直到少年皺眉，拼命給她使眼色。

　　她沒看懂少年讓她快跑的眼神。

　　“草！”

　　車里的一個壯漢警惕地瞪她，“看什么看，再看把你眼睛挖了！”

　　她被嚇得連連后退。

　　這時，她注意到副駕駛上一個眉骨有疤的男人對后面的人使了個眼色，緊接著，車門被拉開，她也被拽進了車里。

　　直到車子開始行駛，少年才看向她。

　　他無語半晌才開口，“你……簡直笨到家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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