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蘇看著寧宸，沉默不語。
寧宸緩緩開口：“端王現在生不如死，是你的手段吧？”
紫蘇反問，“你有什么證據？”
“只要我想查，就能找到證據。”
紫蘇賭氣道：“那你去查吧，我等著你來抓我，大義滅親...畢竟利字當頭，端王每年給你送那么多銀子，我一個弱女子跟這些銀子比起來，無足輕重。”
寧宸：“......”
他無奈地嘆口氣，“你知道我不會，別鬧脾氣...我就是怕你做的不夠干凈。謀殺親王，這可不是小事。”
紫蘇冷哼一聲，“我沒想到第一個懷疑到我身上的人會是你。”
“我只是想幫你！”
紫蘇道：“如果想幫我，就什么都不要問...畢竟除了你，沒人懷疑過我。”
寧宸皺眉，“耿京呢？他為什么好端端的送我一套秀州獨有的藍瓷？”
“或許只是巧合。”
“幼稚！你真以為耿京能坐上監察司紫衣的位置，會是無能之輩嗎？”
寧宸嘆了口氣，道：“這件事，謝師兄也是你的幫手吧？”
紫蘇柳眉微蹙，“跟他有什么關系，你別冤枉好人。”
寧宸無奈地嘆口氣，他知道紫蘇性子倔，主意正，旋即看向雨蝶，“你也知情吧？”
雨蝶輕輕點頭。
“知柔，你...”
紫蘇很生氣，沒想到雨蝶就這樣承認了。
雨蝶輕聲道：“紫蘇姐姐，如果我們連寧郎都不信，還能信誰呢？”
“寧郎能察覺到這件事跟你有關，那么其他人也可以。”
紫蘇板著臉不說話。
寧宸看向紫蘇，“我不明白，你為什么不相信我？”
紫蘇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沒說話。
雨蝶輕聲道：“紫蘇姐姐本來是想告訴你的，但你和公主大婚當日，端王送來的賀禮是整整一百二十萬兩銀票。”
寧宸看向紫蘇，看來她覺得自己會為了銀子阻止她殺端王。
“我很好奇，你們為什么會突然對端王動手？是為了給商陸前輩報仇，還是因為別的什么？”
紫蘇冷冰冰的說道：“因為他該死！”
寧宸看向雨蝶。
雨蝶緩緩說道：“我們回京的途中去了秀州祭拜，在祭拜的路上，遇到了逃命的一家四口。”
“他們是端王家的佃戶，因為付不起租子，端王就要拿他們用女兒抵債，佃戶的女兒才十一歲，沒辦法，他們只能逃。”
“可惜，還是沒能逃出端王的手掌心...我們遇到的時候，那佃戶的女兒被端王的手下當著佃戶夫妻的面輪番糟蹋了，佃戶七歲的兒子被殺，佃戶的老婆為了保護兒女也被殺了，要不是謝師兄出手，佃戶也會被殺，那小丫頭雖然活了下來，但生不如死。”
“所以，紫蘇姐姐要讓端王飽受折磨，生不如死。”
寧宸的臉色陰沉了下來。
雨蝶滿臉憤怒，“那佃戶說，端王設計侵占他們的田地，然后又租給他們，每年產的糧食，端王要拿走八九成...佃戶辛苦一年，連養活自己都難，欠端王的也就越來越多。”
“如果還不上，就得用兒女來抵債。”
“寧郎，謝師兄查過了，秀州的青樓，十有八九都是睿王的產業，那些青樓的女子，大多都是良家女子，因為各種原因，被迫賣身抵債。”
“端王在秀州，巧立名目，強取豪奪，侵占良田，逼良為娼，草菅人命...他送給你的那些銀子，每一文錢上面都沾著血。”
“謝師兄刺殺過端王，但端王身邊防守嚴密，高手眾多，所以失敗了...我們只能先回京城。”
“這次你和公主大婚，端王回京祝賀，剛好給了我們機會。”
寧宸目光微閃，“除了大婚那天，端王再沒來過家里...所以，你們動端王是大婚那天？”
雨蝶輕輕點頭。
寧宸看向紫蘇，“好手段，大婚當日下的藥，七八天后才發作。”
雨蝶道：“如果藥效當時或者第二天就發作，寧郎就會受到牽連。”
寧宸好奇地問道：“這個計劃是誰想出來的？心思夠細膩，為了怕你們在秀州買的茶具露出破綻，紫蘇還專門去了一趟西市。”
雨蝶低下頭，“寧郎，你別怪紫蘇姐姐，這都是我的主意。”
寧宸詫異，“這計劃是你想出來的？”
雨蝶點頭，“是奴家制定的計劃，紫蘇姐姐和謝師兄執行。”
寧宸驚嘆：“端王是我大婚七八天后才病倒的，任何人都不會懷疑到寧府頭上...這計劃堪稱天衣無縫，但百密一疏，你們在秀州的時候，老耿也在秀州。”
“如果不是老耿送的精瓷藍，我也不會聯想到你們身上。”
寧宸起身上前，一手摟過雨蝶，一手摟過紫蘇，道：“干得不錯！”
兩女一臉錯愕的看著他。
寧宸沉聲道：“這次是我錯了，當初我就不應該放過端王...君子愛財取之有道，我是喜歡銀子，但這不義之財，不要也罷！”
“接下來，你們什么都不要做，剩下的交給我來處理。”
雨蝶小聲問：“寧郎，你不怪我們嗎？”
寧宸笑道：“我為什么要怪你們...這次，你們做的比我好。不愧是我寧宸的女人，這計劃堪稱完美。”
“我得去找老耿聊聊了！”
......
寧宸騎著心愛的貂蟬噠噠噠地前往監察司。
剛好，要建玄武城，需要大量的銀子。
端王這些年搜刮的民脂民膏，想必是一筆天文數字。
既然如此，建玄武城的銀子，就由端王出...反正他也活不了了，有金山銀山也沒命花了。
不過這倆女人真是膽大心細，竟敢對堂堂親王下手。
如果不是精瓷藍，連他都不會懷疑是雨蝶和紫蘇下的手。
不愧是我寧宸的女人啊，這手段非同一般。
寧宸到了監察司，來到耿京的房間。
耿京正好在。
寧宸瞇起眼睛盯著他。
耿京笑道：“為什么這樣看著我？”
“老耿，你送的那套精瓷藍酒具我很喜歡。”
“喜歡就好！”耿京笑著說道：“那本來是我買給自己的，但想著你喜歡，就送給你了。”
寧宸笑著問道：“你為什么會覺得我喜歡精瓷藍？”
“你家的茶具不是精瓷藍嗎？所以我想著，你肯定會喜歡。”
寧宸眼睛微瞇，看來耿京的確知道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