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瀾和夏云錦兩人的話像一把尖刀扎進(jìn)李夫人和李翠翠的胸口,還是刀身全沒進(jìn)去只余刀柄的那種。
兩人的話說得非常沒有情面,李夫人的臉跟個調(diào)色板一樣,紅一陣白一陣黑一陣。
“公主,夏小姐,誤會,誤會,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李夫人急聲解釋,“我的意思是大家都很想羨慕公主和夏小姐。”
李夫人頭上的汗都冒了出來,她是真沒想到和慶公主和夏云錦說話這么直接,這么不給人留面子。
雖然她心里的確是那樣想的,想讓自己女兒有朝一日能嫁給太子殿下,想抓住這個難得的機(jī)會讓女兒在公主和夏云錦面前露個臉。
可哪里能想到人家上手就撕開了她的面皮,力氣大得天靈蓋都差點給她掀翻。
兩人三言兩語就將她們母女二人的名聲扔到地上,李夫人此時有些后悔上前同人搭訕。
李翠翠更是眼中氳氤著淚光,哆嗦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,只有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不斷地往下落。
其他人更是驚恐地將還沒說出口的那些話吞回肚子里。
李翠翠不敢當(dāng)面指責(zé)和慶公主,便將矛頭指向夏云錦,“我娘好意同你說話,你卻不分青紅皂白張口就壞我名聲,難道就因為你即將嫁給太子殿下?”
“夏小姐,你何必這般欺人太甚?”李翠翠啜泣著,“你說話怎的這般難聽?我娘也沒說什么你就這樣污我名聲,這要傳出去,我真是還不如死了算了!
一個名聲都沒了的姑娘,以后還有哪家敢上門提親,夏小姐你好狠的心,幾句話就能將人逼死!”
旁邊就是一座小假山,李翠翠重重地看了李夫人一眼,突然就發(fā)力小跑著一頭朝著假山撞去。
她可不是真的想死,只不過是想借此給夏云錦套上個尖酸刻薄、壞人名聲逼人致死的罪名。
只要夏云錦想要順利嫁給太子殿下,想要息事寧人不想讓此事傳出去,就一定會給她適當(dāng)好處收買。
那時她再提出想要嫁給太子殿下,相信夏云錦不得不答應(yīng)。
舍不著孩子套不著狼,為了將來能成為后宮眾妃子中的一員,李翠翠拼了!
李翠翠剛跑兩步,就被一直關(guān)注著她的謝瀾橫空伸出一腳將人絆倒,李翠翠直接同大地來了個親密接觸。
李夫人還沒來得及出手去攔住女兒,就眼睜睜看著李翠翠砰地砸在地上。
李翠翠這一跤摔得不輕,臉直接著地,額頭和鼻子全都摔得出了血,疼得她張嘴痛呼時直接吐出兩顆牙齒。
“李姑娘你想做什么?”謝瀾臉上收斂了笑容,身上的公主氣勢大開,“李姑娘你要想尋死沒人攔著,但是別在田家,你這般想要破壞田馨的及笄禮意欲何為?”
謝瀾的面色驟然沉凝,仿佛被冬日寒風(fēng)拂過,凝結(jié)成一片冷峻的霜雪,讓人不由自主地抱緊胳膊。在這股無形的壓力之下,空氣似乎都凝固了,李翠翠更是嚇得趴在地上直發(fā)抖。
沈如意輕嗤一聲,“想做什么?自然是玩撞墻的手段給云錦姐姐扣上陰狠冷漠、言語尖刻逼人去死的帽子,好借機(jī)逼得云錦姐姐不得不服軟,好趁機(jī)提要求唄。
至于什么要求,呵呵,自然是想要成為太子殿下的女人。要我說你有這個心思直接去找太子殿下啊,找云錦姐姐的麻煩有什么用。”
沈如意鄙夷地看著李夫人母女,心里想著回頭一定告訴她那準(zhǔn)婆婆,以后禁止這兩人再登田家的門。
這邊的動靜早就引起其他人的注意,尤其是李翠翠摔在地上那一幕,不少人都看到。
崔氏忙趕過來看看發(fā)生什么事。
沈如意便將李夫人如何陰陽怪氣同夏云錦說話、李翠翠如何要撞假山尋死的事說了。
崔氏當(dāng)即就冷下臉來,毫不客氣地說道:“李夫人,李小姐,我們田家廟小容不下你們這兩尊大佛。你二位還是請回吧!
紅豆,去將李夫人送的賀禮拿來,退還給李夫人。”這意思就是以后再不同李家有任何來往。
李夫人才扶起摔的滿臉是血的李翠翠,就聽到崔氏這么絲毫不留情面趕人的話,李夫人的身子踉蹌一下,要不是扶著李翠翠怕是要直接原地摔倒。
“田夫人,這……不至于吧。”
李夫人的臉色非常難看,赴宴被主家出言趕出去她怕是京城第一人,回去后還不得被自家老爺給狠狠教訓(xùn)一頓?
“至于!”崔氏嫌惡的看了李翠翠一眼,“李小姐這滿臉血呼啦地沖撞我家田馨不吉利。李夫人還是帶著李小姐趕緊去治傷去吧!”
叫紅豆的丫鬟飛快地將李家的賀禮取出,像扔燙手山藥一般直接塞在李夫人的懷里。
李夫人拿著賀禮,再看看自己女兒臉上的傷,終究是灰溜溜地離開了田家。
待人走后,夏云錦才對著田夫人歉意的福身,“田夫人對不住了,田馨及笄的日子給你們添了堵。都是云錦的不是,回頭云錦一定備上一份厚禮賠罪。”
“夏小姐,這不關(guān)你的事,是有些人嘴賤心賤非要上趕著找不痛快。若是在我面前這樣說,都直接大嘴巴子抽上去了。
不過就是趕走兩個上不得臺的東西,不是什么大事。這樣正好,省得留下來再惡心到其他人。”
萬一留下來再給她整出個落水啊,下藥做出什么不要臉的事,這樣的話更讓人膩歪。
崔氏一點不在意得罪李家母女,她怕什么,她姐姐是淑妃,外甥是太子。
外甥媳婦在她家受了委屈,她這個做長輩的必須要出頭維護(hù),再說兩人的關(guān)系可不止這一層,說不定這還是她那女兒的小姑子呢!
“今日之事說起來我也有欠妥的地方,到底那些話有損人家李姑娘的名聲,此事還是不要傳出去的好。”
夏云錦想著李翠翠滿臉血的慘樣,這樣的教訓(xùn)對她來說已經(jīng)足夠大,沒必要再讓事情外傳擴(kuò)大。
“公主,您說呢?”夏云錦看向謝瀾,“這事只能靠你了,只要你金口一開,對今日赴宴的人下個封口令,保準(zhǔn)不會有人往外傳一句。”
謝瀾無語地對夏云錦翻了白眼,“行吧行吧,還真是便宜她了!”
然后,謝瀾便對在場的這些人言辭警告一番,不少人都被謝瀾那嚴(yán)厲的說辭嚇得白了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