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謝煜本就長得風姿卓絕,在一身鮮艷如火的紅色喜服映襯下,他更是英俊非凡,劍眉飛揚墨眸盈輝,仿若聳入云端讓人仰望的雪峰。
那紅,不似凡塵之艷,倒像是晨曦初照時天邊最絢爛的云霞,既熱烈又純凈,完美地與他清冷的氣質相融合,平添了幾分難以言喻的魅力。
春風拂面的人周身縈繞著成親的喜氣,眸中盈滿的柔情蜜意將夏云錦包裹在其中,眼中唯有她一人,璀璨奪目。
一眼便似煙花在心頭炸開,令夏云錦的心跳驟然間漏了幾下,隨即又噼里啪啦地狂跳起來。
夏云錦能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怦怦直跳,成親,洞房花燭,驀然間夏云錦想到初遇時做的那些旖旎的夢。
兩朵紅云悄然爬上夏云錦的臉頰,心里的煙花更是綻放更加絢爛又震撼,夏云錦慌亂中垂眸不敢再同謝煜對視。
“呀呀呀,六皇嫂害羞了。”謝瀾在一旁捂著嘴笑,更是拿胳膊撞了謝煜一下,“太子皇兄,回神了!”
喜婆更是夸贊道:“好一對金童玉女,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娘娘是奴婢見過的最好看的一對,男俊女美將來殿下和娘娘的孩子不知漂亮成什么樣子。”
夸完人,喜婆端起圓桌上的一碗餃子,夾起一個遞到夏云錦嘴邊,“太子妃娘娘,快嘗嘗這餃子味道如何。”
“生的……”夏云錦咬了一口忙將嘴里的餃子吐了出來。
喜婆笑得頭上的珠花都輕輕顫動,“呦呦呦,娘娘真會說話,才成親就想著給殿下生孩子呢!
老奴就祝太子妃娘娘心想事成,殿下和娘娘早生貴子,百子千孫多子多福。”
夏云錦臉皮薄,被喜婆這一打趣臉上的紅又深了些許。
這些都是成親時的老規矩了,新媳婦進門后的必經流程,要的就是個新娘子親口說生。
不止是吃生餃子,床鋪上還會撒上紅棗、花生、桂圓蓮子,就是取個早生貴子的好兆頭。
當初嫁到陸家是抱著個牌位,這些流程自然用不到,嫁給謝煜,夏云錦才真正體會到原來成親是這樣的。
這些規矩在成親前夏母都叮囑過夏云錦,不然夏云錦定然會脫口而出一句:餃子沒煮熟。
“太子皇兄,您可要努力啊,六皇嫂親口說的要生孩子,你們可要多多的生,爭取三年抱倆。”
新房內,謝瀾帶著幾個小皇子一起起哄,熱熱鬧鬧的也算是象征性地鬧了洞房。
謝煜的身份擺在那里,沒人敢打鬧,眾人都是有這個心卻沒那個膽,又說了幾句喜慶的話,謝煜這個新郎官便被人拉著出去喝酒。
臨走之前,謝煜還不放心叮囑道:“你們幾個先服侍太子妃洗漱更衣,四皇嫂、皇妹勞煩你們兩位在屋內陪著云錦用膳。”
“知道了太子皇兄,你放心不會餓到你的寶貝新娘的。”
“太子殿下放心,太子妃這里有我們陪著,您安心去陪父皇和大臣們喝酒吧!”
得了兩人的保證,謝煜這才戀戀不得地離開新房,都要出房門了那雙眼才從夏云錦的身上收回來。
將幾個小的打發出去,新房內只剩下謝瀾、寧王妃,還有竹青竹瀝兩個丫鬟。
王嬤嬤也跟著陪嫁到了東宮,此時正忙著在庫房整理夏云錦嫁妝。
夏云錦的身子這才敢有些許放松,只覺得全身緊繃得哪都不舒服,抬手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。
“成親可真是個力氣活。頂著這么沉重的鳳冠,還有這一身繁瑣的喜服,但凡身體瘦弱些的怕是都撐不住。”
“竹青,你們快些去將太子妃頭上的鳳冠取下來。”
謝瀾和寧王妃都是成過親有經驗的人,自然知道那鳳冠有多重多壓人,一整天下來脖子是真的受不了。
竹青和竹瀝兩個丫頭手腳麻利地將夏云錦頭上的鳳冠取下來。
這時外面也傳來響動,有宮人送來了一桌席面。
謝瀾和寧王妃陪著夏云錦用了晚膳又說了一會兒話這才離開。
新房內沒了別人,夏云錦這才讓人服侍她去沐浴更衣。
泡在暖乎乎的熱水里,夏云錦才感覺到全身心的放松,竹青給她清洗瀑布般的墨發,竹瀝給她按摩肩頸手臂,仔細搓洗,為晚上的洞房做準備。
夏云錦洗完換上一身干凈的紅色里衣,頭發還沒擦干就聽房門吱呀一聲被人打開,接著便是珠簾碰撞的聲音。
身姿挺拔、芝蘭玉樹身穿一身喜服的謝煜大步朝著夏云錦走來。
“太子殿下。”
竹青和竹瀝忙停下手里的動作,屈膝給謝煜請安。
“起來吧!”謝煜十分自然地拿起梳妝臺上的布巾,“這里不用你們伺候了,都出去吧!”
竹青和竹瀝壓抑著嘴角的笑飛快地出了房間,還十分貼心地將房門關好。
“云錦,我來給你擦頭發!”
謝煜的目光深深凝滯,定格在靜坐的女子身上,剛洗完澡的夏云錦一頭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,她的肌膚在燭光下更顯白皙,一層一層的紅暈染開,如雨水浸潤過的海棠花,嫵媚勾人,又宛如晨曦中最為嬌嫩的水蜜桃,散發著誘人的光澤與生機。
謝煜的心不由自主地加速跳動,喉嚨間涌動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,嗓音帶了些暗啞和柔情,“云云!”
“殿下!”夏云錦嬌羞地回應一聲后又急忙低下頭。
嬌軟的聲音似羽毛輕輕拂過心頭,謝煜只覺一陣酥癢從心頭蔓延,轉瞬間就流遍全身,漆黑的瞳仁中燃著一簇暗火。
就是這樣一個人,當初毫無征兆地闖入他的夢中,夢里的人各種模樣,嬌軟的、柔媚的、怯懦的、還有哭唧唧推著他說不要的……
謝煜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,喉結發緊,全身發硬,眼底的光越來越暗沉。
還在滴水的長發落入眼中,終究是理智暫時戰勝情欲,謝煜輕輕地將布巾覆蓋在云錦的發絲上,開始細心地擦拭起來,每一下都似乎帶著無盡的柔情與呵護。
淡淡的酒氣混著男子身上特有的氣息縈繞在鼻間,夏云錦的身子又開始變得僵硬,坐在那里一動也不敢動。
“云云,我這是第一次,你別緊張,要是弄疼你就說出來,千萬不要忍著。”
這……說的是什么話?
天爺啊,這話不說還好,一說讓氣氛更加的曖昧。
夏云錦只覺得自己呼吸都變得不順暢,謝煜更是全身的血液都在燃燒,燒得他渾身發燙,尤其是某一處,燙得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