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一例外，對著姜漫指指點點。
姜漫掄起手里的菜朝著那對夫婦砸去，怒罵道，“不要臉的是你們，不是我，滾，給我滾，滾啊——”
中年男人早早就躲到一邊去了。
剩下中年女人被一袋子菜砸了一下，頓時火冒三丈，沖上前揪住了姜漫的頭發，一邊撕扯一邊怒罵，“不要臉的婊子！敢打我，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女人極其潑辣，身高力壯，姜漫在她面前根本不是對手！
才兩三下，就被女人死死制住按在了地上。
“反正你夠不要臉的，那我就把你衣服扒了，看你還敢不敢出來賣！”
撕拉——
衣服被撕開一道口子，身體頓時察覺到一股涼意。
姜漫被人按在地上，掙扎不開，只能瘋狂大喊、大哭，大叫。
“放開我！放開我......”
她以為她的名聲早就臭了，爛了。
她甚至也以為自己已經不在乎了。
可在這一刻，在衣服被人撕開時，在看到周圍那一道道毫不遮掩的目光注視時，她腦子里緊緊繃著的弦，斷了。
“啊啊啊！”
也不知道是哪里來的力氣，姜漫嘶吼一聲，將壓制著她的女人一把掀開！
然后她緊緊裹著自己的衣服，一路跑，一路跑。
跑到了天臺。
跳下去吧。
姜漫對自己說。
就這么跳下去。
一了百了。
......
“跳樓啦！有人要跳樓啦！”
沈傾帶著一背包藥材回來的時候，就聽見有人大喊，說誰要跳樓了？
抬起頭看去，天臺上有個搖搖欲墜的身影，像是折了翼的蝶，站在天臺邊緣，衣服隨風飛舞，像是要乘風而去。
沈傾瞳孔一縮。
上一世有些模糊的畫面傳來。
那時候，同樣有兩個人被全校孤立和霸凌。
一個是沈傾自己，當時她手被廢，以沈家養女的身份回了沈家，所以人都罵她貪心不知足，一個養女還妄想跟沈明珠這個正牌千金搶未婚夫！
另一個則是被人惡意造謠的姜漫。
那些謠言一傳十十傳百，無數難堪的標簽貼在她身上，最終逼得她在學校天臺一躍而下！
那時候沈傾性情孤僻，從不和人交談，對姜漫的經歷除了唏噓以外，兩人沒有任何交集。
唯一有交集的那天，是姜漫從天臺像只斷翅的蝴蝶墜地的那一瞬，沈傾在去圖書館的路上剛好目睹。
原來一個人身上可以流出那么多的血......
沈傾驟然一個激靈。
這一世有很多事情都和原來的軌跡不同，可是，不管事情怎么發展，最終都會導向這樣一個結果。
例如上一世死在被拐賣途中的孟妍，被救回來之后，還是死在了沈傾懷里。
再比如現在的姜漫......
上一世她的結局是跳樓，這一世竟然也是。
沈傾將背包一丟，飛快沖進了樓里按下電梯。
快點啊，快點啊！
可電梯不上不下，停在五樓不知道在干什么！
沈傾咒罵一聲，沖向了樓梯！
不要來不及，不要來不及！
跑快點，再快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