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近乎是一種承諾的口吻。
沈傾愣了愣，只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聽，尤其秦九洲斂了笑，茶褐色的瞳孔里幽光深沉，就顯得有些正經。
但還好他下一秒就笑了起來，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，剛剛那隨口的一句承諾仿佛只是個玩笑，又重新扣上了那張一貫陰晴不定的面具。
沈傾反倒是松了一口氣。
這人沒病？沒病就好。
沈傾借著紅葉支撐她的身體，坐進了車里，再沒有向秦九洲投去半點眼神和關注。
這是要劃清界限的意思。
本來就不熟，而且還有仇。
形同陌路，才是雙方最好的歸宿。
很快，車尾燈消失在山路盡頭，從一開始那兩盞大燈籠一樣的光，到最后變成微小的螢火蟲，再到徹底看不見。
良久后，秦九洲才收回了視線。
追出去的手下已經陸陸續續回來了，低著頭，小聲匯報，“九爺，我們沒找到那個黑袍人，附近全都查遍了，沒有別的蹤跡。”
秦九洲難得沒有發怒，只淡淡‘嗯’了一聲，隨后吩咐了另外一句，“去查查沈傾身上的蠱是怎么......”
說到一半他噤了聲。
這個問題很顯然連沈傾自己都不知道，他身邊這幾個小廢物肯定也查不出來。
算了。
秦九洲改了口，語調淡然，“去把周老請來，他不是最擅長養蠱嗎，讓他帶著他的寶貝一起來。”
“是，九爺！”
手下們都只是以為秦九洲是打算從周老那里找個解決辦法，誰也沒多想，更不敢忤逆，立刻就應下照辦了。
山林間的薄霧被吹得搖搖晃晃，誰也沒聽見那鼓動的風聲里，秦九洲勾著笑音自言自語的一句：
“你想跟我劃清界限，我偏不。”
......
等秦九洲回到他暫時落腳的莊園時，周老也被人請來了。
周老上了年紀，胡子全白，之前他就跟在秦九洲身邊幫他治療雙腿，只不過都沒能有太大的效果。
人一來，秦九洲直接開門見山將沈傾的情況描繪了一番，最后問，“什么樣的蠱蟲能讓人被控制身體？有解決辦法嗎？”
周老一開始聽得云里霧里，直到聽見蠱蟲兩個字時，眼睛都亮了。
他好像終于回到了自己擅長的領域，腰桿挺直，人也跟著自信了，比起之前給秦九洲治療雙腿卻屢屢失敗時的戰戰兢兢相比，現在的周老，整個人都在發光！
“據我所知，能做到這種控制效果的，只有噬心蠱！”
“噬心蠱難得，一般人可能十幾年都未必能培養出一條，但只要養出來一條，千金不換！”
“這種蠱蟲在發作時會傳遞出一種神經控制的毒素，麻痹人的神經和大腦，說得通俗一點，就是讓人先失去意識，身體的行動則根據宿主接到的指令來！”
每聽一句，秦九洲的臉色就黑一截，但他這種出離的憤怒并不是針對侃侃而談的周老。
到底是什么人，會用這種方式這種手段對付一個小姑娘？
秦九洲難得沒有打斷周老的話，知道他介紹完，才開口問，“怎么解決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