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左正蹬，右鞭腿。”
“上勾拳，側身踢。”
“連環膝撞，致命裸絞！”
“老匹夫，朕忍你很久了，受死吧！”
秦贏一套絲滑連招打下來，李長庚當場發出殺豬一般的慘叫，撲倒在地，臉如豬頭。
我讓你不分大小。
我讓你學魏征。
老子可不是李二鳳。
在朝堂上不能動你，也不能殺你。
但沒說在私下里不能打你。
秦贏是徹底豁出去了，反正他在民間的名聲也大多都是屠夫，暴君之類，都不是什么好聽的名聲，既然如此，那就更爛一點。
再來個毆打老臣的罵名，我也不懼。
“陛下息怒啊，陛下息怒。”
一群太監沖出來抱住秦贏的腿。
“陛下您息怒啊，再打下去，李大人就死了，求求您息怒啊。”
秦贏怒道：“放屁，朕這是留力不留招，最多打疼他，哪兒還能打死。”
他要真是想打死李長庚，一招就夠了。
現在更多的只是在出氣，而且打的都不是要害之處，最多讓他回家疼個幾天，絕不可能會死人，甚至連后遺癥都沒有。
秦贏也算習武之人，出手力道拿捏極好。
“啊！”
“昏君，老夫與你勢不兩立！”
正在這時，被打成豬頭的李長庚竟然猛的跳了起來，面目猙獰口水橫飛。
王八拳直接就掄了過來。
秦贏被太監抱著腿，而且也沒想到他竟然還有還手之力，猝不及防之下，臉上吃了他兩拳。
鼻孔嘴巴傳來火辣辣的疼，兩行鼻血流了下來，頓時驚呆了所有人。
“陛下流血了，快傳太醫。”
“快，快給陛下止血啊。”
太監宮女都慌了起來，可秦贏直接甩開了他們，暴跳如雷道：“都給朕退下，誰再敢上前，定斬不饒！”
他這一咆哮，眾人連忙跪下不敢再起。
“老匹夫，今天朕就要打崩你的氣焰！”
秦贏抹了一把鼻血，心頭火氣更濃三分。
老子在前線打仗都沒被人打破鼻子，竟然讓你個老文官打出血了，你還真有能耐啊。
“昏君，別以為老夫年紀大了就打不過你，來啊！今天老夫就替歷代先帝，打趴你這個不肖子孫！”
李長庚的嘴確實不愧是“刀嘴”，哪怕都被打成豬頭了，嘴巴還是硬，一點下風都不落。
只見他扯開了一身官袍，竟露出結實健壯的胸肌，腹肌更是一塊塊棱角分明。
眾人看到皆是驚呼。
李長庚看著都已經垂垂老矣，滿頭白發，可這身材竟沒有一絲老態，反而頗為健壯。
“老夫不近女色，日夜都在養生鍛煉，就是為了能延年益壽，好多為朝廷做貢獻。”
“想不到這鍛煉出來的身體，竟然用來打架，也罷，老夫今天打醒你！”
李長庚的話簡直是狂言，但看他這全身充血的肌肉，眾人竟然反而信服了幾分。
“拳怕少壯，你打得過朕？”
“朕要把你的嘴打歪，讓你罵！”
秦贏怒吼著沖了上去。
這一老一少，一個皇帝一個重臣，就這么脫了衣服在院里互毆，拳拳到肉。
妃子們都躲在旁邊看。
舞清秋有些擔心，道：“姐姐，你去勸陛下吧，他最聽你的話了，讓陛下別再打了。”
眾人也都點了點頭。
柳韻仙現在是皇后，又生了兒子，皇上是最寵幸她的，只要她去勸架，皇上肯定就收手了。
眼前的畫面實在是太……太奇怪了。
一個皇帝和一個大臣在互毆，掐脖子扇巴掌，就連咬人的招數都用上了。
這跟街頭市井流氓打架有什么區別。
若是讓外邊的人看到了，還不得大跌眼鏡，下巴都砸地上。
“讓皇上打吧。”
柳韻仙皺著眉，但很快就舒展開了，她笑著道：“他們都有分寸的，你看，打的都是屁股大腿這些部位，扇耳光力道也不大。”
“男人有時候，就是要打一架才能冷靜下來，放心吧，不會出什么事的。”
她了解秦贏，也許她的丈夫不是最好的皇帝，但也絕不是昏君。
而且李長庚這嘴的確是欠揍啊，在朝堂上公事公辦沒問題，下了朝還追到家里來罵。
這已經不是耿直了，這是缺心眼。
再好的皇帝那也有脾氣啊。
脾氣真上頭了，誰也拉不住。
要打就打吧，不然這口氣咽不下去。
打完了這次，說不定他們還能更了解彼此呢，這也不是什么壞事，打不死就行。
柳韻仙看向滿地下跪的太監宮女，道：“今天這事，你們都看見了，給本宮爛在肚子里。”
“誰要是敢出去嚼舌頭，知道下場。”
眾人連忙磕頭，異口同聲：“是。”
他們怎敢出去說啊。
除非不要命了。
打了半晌。
兩人已經都是在掄王八拳了，李長庚畢竟上了年紀，體力不支，已經跪在地上氣喘吁吁。
兩眼烏黑如熊貓，嘴巴似乎腫了一倍，整個人成了豬頭，后背都是巴掌印。
秦贏則是幾乎沒被打中，除了剛才被偷襲的兩拳之外，他臉上沒有傷痕。
開玩笑，我也是練武之人，還能讓你這個老文官打倒？
“起來，再打啊。”
秦贏呼出一口熱氣，踮腳跳著蝴蝶步。
“罷了，不打了。”
李長庚搖了搖頭，干脆一屁股坐地上。
他是真的累了。
再怎么養生鍛煉，也敵不過歲月這把刀啊，人不服老真是不行。
“就算你打趴了老夫，明日朝堂之上，老夫還是要指著你的鼻子質問你，為何放走秦破。”
“你還是要當著滿朝文武的面，給老夫一個交代，除非你殺了我。”
李長庚還是嘴硬，但秦贏并未再動手。
他知道，這些事遲早會來的。
李長庚說到底并沒錯，只是他這態度讓人不爽，秦贏打他并不是說他做錯了，只是看他不爽為出一口氣罷了。
“明日的事明日再說。”
秦贏拍了拍身上灰塵，道：“來人，把李大人送去太醫院，務必治好。”
李長庚被抬走之前，還在嚷嚷著：“昏君，別以為老夫會服你，老夫這就回家訓練兒子，讓他跟你打！”
“你要是不把秦破抓回來治罪，不給個合理解釋，老夫跟你沒完！這件事沒完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