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秀的話一說完,付寒拿著手機的手就猛的收緊。
她好一會才找回自己的理智,說道:“聞櫻的意外是因為喬巖突然發瘋,才導致的,和我沒有關系。”
“真的和你沒有關系嗎?”付秀頓了頓,反問她。
“是你讓我們別報警的,小寒。”付秀嘆了口氣,似乎有些無奈。
“雖然我到現在都沒想明白,為什么你不讓我們報警,可是小寒你也清楚,這件事不可以被聞家人知道,對嗎?”
和付秀的電話掛斷以后,付寒終究還是給付秀轉了十萬塊錢過去。
平心而論,付秀對她其實不錯。
她當年走丟的時候,還是獨生子女政策,而且喬東海又是有編制在身。
是付秀看她可憐,把她送去自己鄉下的弟弟家里,勉強過了戶口,后來又接回身邊照顧。
只不過。
付寒看著手機上的轉賬記錄。
付秀還是太貪婪了一點。
當年那場車禍,如果她不阻止他們報警。
喬巖是精神病可以逃脫,可是他們其他人呢?
她呢?
她那會正好是可以出國交換的大好機會,如果被打亂了。
按照喬家的條件,這輩子都不會讓她再有這種機會。
她只是想追逐自己的夢想而已,有什么錯誤嗎?
——就算死的人是聞櫻。
那也是她倒霉。
誰讓當時沒有人路過救她一命。
這些往事并不光彩,都被付寒強行壓在了記憶的最深處。
她不允許自己想起,也不允許旁人提起。
-
聞聽聽沒有回家,她和陸麒在公園的長椅上坐下。
陸麒心里清楚這件事。自己幫不上什么忙。
現在是法制社會,不是霸道總裁小說,只要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。
他們也要遵紀守法的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像聞聽聽堅持的這樣,給張珈樹找一個靠譜的律師。
努力減少幾年是幾年了。
但他們剛剛已經去了幾家律所,而且都還是風評很不錯的律所。
但是在聽到張珈樹的情況以后。都表示了拒絕。
這些小律所能處理的官司。大部分也都是類似于離婚分財產的問題。
陸麒沉默片刻,突然和聞聽聽說道:“誒你不是還有一個沒啥血緣關系的大哥嗎,華韻總裁找個律師沒問題的吧?”
他說的是聞征。
然而聞聽聽卻搖了搖頭。
陸麒都能想到聞征,聞聽聽又怎么會想不到。
可是不行。
她在華韻上班這段時間,清晰的認識到了聞征維持住華韻到底用了多大的功夫。
真是一點錯都不能出。
況且現在聞少安和云鼎,還有華韻的其它對家公司都在盯著華韻。
只怕聞征做了什么事,都能被他們立馬發現。
她不能給聞征添麻煩。
否則到時候張珈樹這邊沒處理好,反而還會連累聞征和華韻集團。
然而這件事想瞞下來是不可能的。
聞聽聽請了幾天的假,到處為了律師奔波。
接到聞征電話的時候,她正好又從一家律所出來。
仍舊是被拒絕。
聞征的語氣沒了以往的散漫,而是直接問道:“你是覺得自己本事很大嗎,你覺得憑借你自己可以處理好所有的事情?”
聞聽聽低聲道:“這種事我不想牽扯到華韻,因為你本身就在準備和云鼎的官司,如果他們用這件事做文章的話,很難。”
張珈樹這件事如果真的是有云鼎集團在背后推波助瀾。
那不管他們最開始的本意是什么,現在估計都巴不得聞聽聽去找聞征幫忙。
因為只有這樣,他們才會抓住聞征的把柄。
聞征安靜的聽完聞聽聽的分析,才說道:“你說的很有道理。”
聞聽聽嗯了聲,“你已經幫過我很多,我不能在這種事情上拖你的后腿。”
聞征輕輕笑了聲,沒說什么,直接掛斷電話。
旁邊梁秘書看向他,“聞總,您之前讓我找的這方面的律師資料都在這里了。”
聞征示意她放下,隨后看著窗外。
驀地,他笑了聲。
嘖聲道:“該懂事的時候犯蠢,不該懂事的時候聰明的跟什么一樣。”
-
遲遲找不到合適的律師,聞聽聽心急如焚。
她不知道張珈樹那邊的情況怎么樣。
于魚也去看了一次,說張珈樹似乎有點回到自閉狀態,問什么都不開口了。
張揚律師給聞聽聽打電話過來的時候,聞聽聽還有些怔愣。
她平時更多聯系的是陳知衍。
不過她還是立馬接起電話,張揚律師公事公辦的聲音響起來:“喬東海的事情可以準備開庭了,你這邊還有問題嗎?”
聞聽聽這幾天忙著張珈樹的事情,倒是完全沒有想到一點關于喬東海的事情。
不過聽到張揚律師這樣說,還是道:“沒有任何問題。”
張揚律師說了聲好,卻沒有掛斷電話。
反而是轉了個彎繼續問,“我聽王律師說,陳知衍之前幫你聯系了他對嗎?”
聞聽聽一頓,“陳知衍約了王律師?”
“嗯,我聽王律說還挺著急的,不過王律確實沒辦法,他之前負責的一個案子突然出了問題,所以過去查看了。”
張揚律師頓了頓,又繼續。
“不過我們重新給你協調了一位律師,如果愿意的話,可以今晚一起見一面。”
聞聽聽當然立馬答應。
只是單約定地方的時候,并不算意外的看見了陳知衍。
陳知衍整個人都冷冰冰的,哪怕聞聽聽過來了,他也只是看著她,沒有一句話。
聞聽聽知道是為什么。
這幾天陳知衍給她發過消息打過電話,她都沒有搭理。
情緒最崩潰的那天,她把他拉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