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法正采血,他們本就已經虛弱到了極點,又被本命蠱蟲所刺激,早就已經支撐不住。
如今失去蠱蟲支持,當場便昏死過去。
林楓轉身看向慕青竹:“怎么樣?能壓制住這蠱蟲嗎?”
“當然沒問題,他的本命蠱蟲接二連三地被強行用來激發潛力,又立下本命蠱蟲誓言,本命蠱蟲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虛弱程度,根本不擔心能翻出什么風浪來。”
慕青竹的話語雖然平靜,但聲音里卻透出一股濃濃的自信。
如果是全盛時期的法正,她倒還沒有現在這么自信。
但這蠱蟲先前在法正體內被多次連續壓榨力量,早已不負此前最強盛之時。
遇上正值鼎盛的慕青竹,只剩下被鎮壓的命運。
“那就好。”
林楓點點頭,放心地將后續的事情交給慕青竹來處理,自己則是離開山洞。
剛走到洞口,就看見一道身影在昏暗中探頭探腦。
想了想,林楓笑道:“劉太龍,是本侯。”
那身影微微一愣,停在原地看了半晌,似乎是在仔細分辨,確定過后這才快步上前迎過來。
“小的就知道侯爺神威蓋世,這些宵小根本不是侯爺您的對手!”
劉太龍嘴上說著討喜的贊賞話,不過看他那反應,多半先前也已經做好了林楓被收拾了的準備。
畢竟自己在這里被關了這么老些天,對方用的那種詭異手段,早就給劉太龍心里留下陰影了。
“放心吧,這里已經被徹底本侯給鏟除了,不用擔心他們還能找到你頭上。”
林楓拍了拍對方的肩膀,淡笑道。
“有侯爺在,小的自然不擔心。”劉太龍連連點頭,眸子里露出一抹劫后余生的慶幸。
要不是林楓這次到來,不知道他還要被關到什么時候去了。
之后的事情就簡單了,林楓將那兩名錦衣衛叫來,讓他們去山下通知錦衣衛大部隊連夜上山,整座歸元寺都給封鎖了。
除去在山洞里的那些僧人,剩下的僧人有一個算一個,全都被關押起來。
雖然不少僧人都大呼冤枉,但林楓根本不相信有完全無辜的僧人。
這諾大的歸元寺,連方丈和大半的僧人都涉及到這件事里,你作為歸元寺的僧人或許沒有親自插手其中,但你不可能一點都沒感覺吧?
如果真是那樣,那林楓只能說一句這僧人夠心大。
但凡時間稍微長些的僧人,看見那些白衣香客的異樣,多多少少都會知道些問題。
“什么情況?”
“怎么錦衣衛來了?”
“我們是交了錢的,這就要把我們趕下山去?”
“快走吧,別多廢話了,這可是錦衣衛!”
隨著錦衣衛封鎖歸元寺,住在里頭的香客也都被攆了出來,雖然心中全是不滿,但面對錦衣衛的威勢,也只能發乖乖離開。
當然,林楓也并沒有讓他們立刻離開,而是讓錦衣衛安排他們聚集在山下,等待另一批錦衣衛來進行檢查。
之前法正所說的話尚且歷歷在目,鴉片是異邦洋人給的,鬼蠱道人是張昌龍聯系的。
這兩件事看起來沒有關聯,但林楓總覺得哪里怪怪的。
要知道,法正的來歷,慕青竹曾經推測過,應該是當年從南疆的潰逃蠱師一脈。
這一脈的蠱師自從當年和慕青竹的婆婆交手失敗后,就從南疆潰逃而走,便徹底銷聲匿跡。
慕青竹的婆婆幾次外出,都沒能找到這一脈的蹤跡,后來慕青竹接替婆婆外出,同樣四處尋找,也沒有找到對方的行蹤。
事實上,這一脈在南疆得罪的人其實不少,所以除了慕青竹這一脈,還有其他脈也在找這一脈尋仇。
這么多仇人的情況下,法正這一脈愣是藏了這么多年都沒被發現,可見其藏匿的手段有多高明。
那些異邦的洋人居然能夠找到法正把鴉片給他們,這中間沒有人牽線搭橋,林楓是不相信的。
只是現在方丈和法正都已經死了,想要找到其他線索,只能從這些僧人里找找線索了。
至于張昌龍,林楓不急著去處理。
現在歸元寺的情況被嚴密封鎖起來,一時半會兒不會讓消息透露出去。
先審問完這些僧人,看看有沒有其他線索,再來處理張昌龍也來得及。
張昌龍敢這么做,肯定是有楊雍在里頭指使,他倒要看看楊雍怎么保住張昌龍。
回到山洞之中,慕青竹正盤膝坐在地上,身后是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的白衣香客們。
法正死后,這些香客失去控制,加上氣血衰竭,不調養個十天半個月是恢復不過來的。
“現在怎么樣?”
林楓來到她身前蹲下,眸子里帶這些擔憂。
畢竟那白色蠱蟲看起來似乎頗為詭異,自己如果不是機緣巧合下,所以才沒有中招。
但慕青竹只有金線蠱在身,而且之前還給慕遠歌治傷,想必也消耗了不少元氣,此時收服這白色蠱蟲想來也頗費力氣。
聽到林楓的聲音,慕青竹緩緩睜開雙眼,雙眸空洞而茫然,面上掠過一抹金色與白色交疊的氣息。
兩股氣息糾纏在一起,時不時金色氣息占據上風,時而白色氣息占據上風。
但數息過后,白色氣息便徹底被金色氣息所壓倒,緩緩從衰弱到逐漸消失。
直到這時候,慕青竹這才緩緩吐出一口白氣,無神的雙眸逐漸神光凝聚。
她扭頭看向林楓:“現在差不多了。”
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林楓拍拍她的肩膀,松了口氣,“那白色蠱蟲有什么用嗎?”
“這個蠱蟲的來歷很不凡,而且對我妹妹的病情會有效果。”慕青竹一板一眼地說道。
林楓愣了愣,隨即有些愧疚道:“我會盡快去幫你妹妹恢復傷勢。”
他之前明明答應了慕青竹,要幫她找尋治療妹妹的材料,但因為各種雜七雜八的事情太多了,這才接二連三地耽擱了下來。
“沒事,我知道你很忙。”慕青竹淡然道,“而且想治好她的傷勢,也不是短時間能做到的。”
說完,她忽然想起來什么似得,直勾勾地盯著林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