聶修永遠是一副置身事外的表情。
“關我什么事。”
“要幫你幫。”
“這么不近人情？”沈瑛黎白眼。
“我難道不是一直如此？”
“哼，沒意思。”
沈瑛黎話不投機，干脆不搭理他，吃完手里的一塊點心，起身就走。
小杰不忍心，上前試探，“主子，我們真的不幫幫涂醫生嗎？早上的新聞一出，她麻煩挺大的。”
“那還不是自找的？”
“是我讓她去顧家顯擺醫術的？”
“真當自己是華佗在世？”
小杰：……
“再說了，我這人，向來清高，別人不開口求我，我是永遠不可能主動幫忙的。”
聶修一早上都是放狠話。
但沈瑛黎和他的貼身保鏢都明白，對涂醫生，他就是不一樣的。
不出手，倒不是不關心。
只不過是想等涂然開口來求罷了。
不過，涂然不是尋常女子，她性格也是相當執拗，會開口求嗎？
“主子，那今天您的治療，還去不去？”
“當然去。”
聶修沒收到涂然臨時請假的信息，那就代表可以正常治療。
果不其然。
出了這么大的事情，網上輿論已經很厲害了。
大多數都是罵涂然的，只不過因為她的照片打了馬賽克，所以沒有被認出。
可是隨便打開短視頻的新聞，下面評論區都是罵聲一片。
沐婉君一上午沒事就忙著注冊小號，和這些鍵盤俠對罵了。
不過當事人，卻依舊淡定。
正常回了孫大夫診所，孫老頭不管豪門恩怨，也不關注新聞。
也沒跟她談論這些，兩人就是正常接診。
倒是一些患者，期間討論了這個八卦。
涂然正在給配藥，就聽兩個女患者蛐蛐。
“哎呀，謝家真是倒霉，屋漏偏逢連夜雨啊。”
“那個謝家少奶奶本身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燈，都說她在嫁給謝南城之前，就跟顧家那個小子有一腿。”
“啊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我也是聽說的，我家有個親戚在承天藥業上班，說是經常看見謝家少奶奶去找他們顧總偷偷約會，好像還流過產。”
涂然：……
媽呀，真是越穿越離譜。
她跟謝南城都沒一個孩子出來好吧？
還能跟別人流產？
但謠言就是這樣，越傳越玄乎。
盛世集團法務部倒是第一時間處理，發了律師信給幾個大V博主。
但沒什么卵用，大家還是深信這個謝家少奶奶出軌，給老公帶綠帽了。
一直到中午，顧歡忽然開直播。
顧歡平時也喜歡玩短視頻，在某書上頁有不少粉絲。
這還是第一次直播，圍觀人數直接破十萬加。
“你們都神經病，是不是？”
“這東西也相信？”
“我告訴你們，我本來是不愿意多說的，網上的東西從來都是虛假博流量。但你們冤枉好人，真是天打雷劈。”
“我父親昨晚半夜忽然病重進了醫院，做了手術，但還是陷入深度昏迷。而我的那個姐姐，也就是你們所說的謝家少奶奶，她因為是學醫的，并且之前幫我治過病，醫術了得，是我苦苦哀求人家，來救救我父親。”
“人到了絕望的時候，總是什么都要試一試的。”
“所以我苦苦哀求才求來了姐姐，但姐姐說我爸確實沒救了，沒有任何辦法。只能暫時針灸，讓我父親最后清醒一下下，給了我們家人最后告別的機會。”
“姐姐是我們全家的恩人，我不允許你們這么抹黑她。她和謝總感情一直很好，我哥哥跟她也只是朋友，平日里根本沒什么交集。這一次，若不是我死皮賴臉的去求姐姐，姐姐不可能深陷輿論之中。”
“你們怎么好意思網暴這樣一個善良的人，你們不怕遭報應嗎？”
隨后，顧歡曬出聊天記錄，也曬了一段她和涂然在茶樓見面的監控。
來證明，是她主動求人，人家才幫忙的。
不過，顧歡的解釋并沒有翻盤，甚至有人說，顧歡也是幫兇，她只是幫她哥哥打掩護而已。
更要命的是，曾經跟顧惜行相親過的名媛。
有兩個也站出來撕，大概得意思就是顧惜行違心跟她們相親，其實心里有別人。
并且兩個都是陰陽怪氣，沒有指名道姓，你想告，都沒的告。
不過矛頭都直指涂然和顧惜行有染——
某名媛1：哎呦，真熱鬧，本來不想說話的，但既然有人想吃瓜，我就說幾句。我和某總之前相親過，吃過兩次飯，感覺他不像是好好相親的。相親只是幌子，心里應該一直有別人的，女人的第六感最靈了。
某名媛2：這個我也有發言權，我家里跟某位家里有些小交情。之前忽然熱情的找上來，說要跟我相親，后來我才打聽到，他是看上了某位有夫之婦，但他爸不同意，為此還大吵一架，他后媽為了遮掩，才故意找我來相親，我他么還成了炮灰了，真是不爽。
而網暴最激烈的時候，涂然正在診所里。
聽著別人繪聲繪色討論，她倒是也沒有什么情緒起伏。
給聶修治療的時候，也是如此。
聶修還仔細觀察了一下，發現涂然跟往日相比，并沒有異常。
就好像，被網暴的人不是她。
“新聞上鬧的那么大，你是一點都不擔心嗎？”
涂然抬起頭，“你這樣的大人物，也會關心老百姓新聞嗎，也會吃瓜？”
這下，倒是給聶大佬整被動了，不知道如何回答。
“你抗壓能力還真可以。”
“并不是，只是你越在意什么越會被什么所傷害罷了，我從來都在乎任何人說什么，言語如果能傷人，那我早死了一萬次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聶修頗為贊許，涂然這句話。
如果一個人輿論壓力都受不了，在這個弱肉強食的世界里也很難存活了。
“這里感覺如何，還有麻木感嗎？”涂然按了按他的膝蓋。
“沒有。”
“嗯，今天就可以了。”她緩緩起身。
“沈瑛黎有聯系你嗎？”
“沈小姐嗎？沒有。”涂然搖頭。
“她覺得你最近可能有些麻煩，比較擔心你。”聶修看著涂然的眼睛，一字一句的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