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無眠挑眉一臉茫然。

“恕臣女沒聽懂娘娘的意思。”

“蕭蘇禾不是你故意找來的？”周皇后冷冷盯著她。

鳳儀宮都把消息壓下了，沒想到還是這么快傳去了寢殿那邊。

若不是江無眠在其中動了什么手腳，周皇后第一個不信！

蕭蘇禾不來還好。

現在來了，江無眠若是真的在鳳儀宮里出了什么事，即便不是鳳儀宮的手筆，在蕭蘇禾眼中，都和鳳儀宮脫不了干系了。

周皇后倒也不怕這個小子，只是不想在這個時候惹麻煩上身。

多一些人盯著鳳儀宮，對她來說并不是一個好事。

江無眠神色平和，唇邊噙著淡雅笑意：“娘娘想多了，臣女直接跟著意嬤嬤來了鳳儀宮，哪里能和小郡王通氣的？”

“不信，娘娘問意嬤嬤？”

意嬤嬤被周皇后一盯，臉色微地變了，當即跪下道：“奴婢不敢欺瞞娘娘！”

周皇后自然是信任意嬤嬤的，說起來，若是在意嬤嬤的監視下，江無眠應該也沒那么容易動手腳。

莫不是蕭蘇禾安排在暗處的人？

江無眠輕笑著繼續：“再說了，小郡王本就是我的未婚夫，若是得了消息趕來，不是很正常的嗎？您說呢，皇后娘娘。”

她在笑。

周皇后也經不住譏誚扯唇：“但愿如此！”

江無眠目送著周皇后的身影進內殿，眼底閃過一絲流光，側頭看了眼外面，長呼口氣。

還好他沒來。

她就怕他沉不住氣，看樣子，是她低估他了。

江無眠看了眼帝王寢殿的方向，雖然覺得這么穩得住不太像是這個男人的作風，不過他能真的‘聽話’就好。

今夜，的確是她自愿留下。

除了確信周皇后把自己帶來后，不會明目張膽對她做什么外，她也有自己的目的。

左不過都進宮了，那就讓這次的進宮更有價值。

畢竟，她還有很多事都還未查清。

周皇后既然容不下她，那為何多年來又要對她養育照顧有加？許是為了留表面的賢后的好名聲吧，但江無眠總覺得這里面還有什么是自己都不知道的。

這次留在鳳儀宮，或許是個調查的契機。

還能順帶查查弟弟究竟是被周皇后帶去了何處。

周皇后進了內殿后，心情十分不好，揮退了眾人，連帶意嬤嬤也被她留在了外面。

“都出去！”

其實周皇后只是表面看著溫柔，實際上私底下脾氣一直不好。這些江無眠以前就知道了，不過她那時候沒多想，畢竟人都有三情六欲的，只當皇后的位置不好當。

而周皇后這邊既已和江無眠撕破臉，也沒有必須繼續偽裝自己。

意嬤嬤吃了一鼻子灰，只能默默退了出來。

江無眠路過意嬤嬤身邊，狀似無意地道了句：“這么多年來，嬤嬤在娘娘身邊，辛苦嬤嬤了。”

意嬤嬤緩緩抬頭，看了眼江無眠，垂下眸子：“老奴不知江大小姐在說什么。”

江無眠：“我只是心疼嬤嬤。”

“大小姐若是想挑撥離間的話，那便找錯人了。”意嬤嬤皮笑肉不笑。

皇后身邊的人，都跟人精似的，特別是這個老嬤嬤。

不過，正因為是人精，她跟在皇后身邊的時間也足夠的久，知道的東西定也是最多的……

“嬤嬤多慮了。我只是想和嬤嬤聊聊，我記得，嬤嬤似有一對兒女吧，他們如今好像都在宮里當差，兒子還是陛下身邊的禁衛軍小領頭吧？”

意嬤嬤只覺得她話里有話。

“大小姐到底想說什么。”

“沒什么，就是覺得，這是份苦差事，不好干啊。”江無眠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，微微一笑，轉身去了自己住的鳳儀宮偏殿。

只留下意嬤嬤一個人在原地緊皺眉頭，暗自思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