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個世上只要有能力肯努力,就沒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。”
我認真告訴她,將自己的東西收好,穿上外套。
此時我倒是有些慶幸,自己來時套了一件外套,否則這衣服已經(jīng)無法見人了。
擦肩而過之際,我淡淡說了句,“至于今天方小姐對我的誹謗和謾罵,我會選擇報警處理。”
她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!
至于其余看熱鬧的人,此時也明白了事情經(jīng)過,看我的眼神也都紛紛變了,就在我離開餐廳時,還聽到身后有人對方小姐議論紛紛。
我搖搖頭,大步離開。
我在路邊等了片刻,沒有等到車子,身上的裙子散發(fā)著紅酒味,隨著時間的流逝,酒味雖然慢慢變淡,可上面的污漬卻不會隨著味道淡去而消失。
我只要一想到回去后被奶奶看見這件裙子臟成這個樣子,奶奶會是什么心情……
我心里就一陣郁悶。
攔不到車,我步行往家的方向走,好在這里距離我家也不是很遠,這會兒夜風(fēng)十分溫柔,散散步也不錯。
走累了,就找一張長椅坐下。
大概是因為我身上的酒味有點濃,而且白色裙子沾染上紅酒,看起來真的有點像……
血。
導(dǎo)致我身旁路過的人看我一眼,都自覺自發(fā)地離我遠了些。
他們該不會以為我剛殺了人,或者被人捅一刀什么的吧?
我為自己這個想法而哭笑不得。
就在這時,手機響了。
安旭冬打過來的。
不知是他原本的聲音就足夠柔和,還是電話里的電流更溫和了他的聲音,讓他的嗓音聽起來透著一股別樣的溫柔。
“歡歡,你現(xiàn)在在哪里?”
我看了眼四周,找了一個比較有標志性的建筑物,“就在這里。”
“你一個人在路上?”
“嗯。”
“我去接你,你在那里等我,電話不要掛斷,你不要害怕。”
他的聲音里帶著安撫,然后又響起一陣衣料摩挲的聲音,最后是鑰匙之間叮當(dāng)作響,以及開門關(guān)門的聲音。
我知道,他出門了。
他在開車來接我的路上,一直在跟我通電話,彼此的聊天就沒停過,他似乎很擔(dān)心我會害怕。
我看了看四周,這里的確有些僻靜,再加上時間晚了,行人也漸漸減少,身后還有一片不算茂密的樹林。
如果這放在平時,我一個人走在這里,恐怕也會覺得有些害怕,但此時電話里的聲音一直不斷響起。
我一點也不害怕了。
回想起剛才在餐廳里莫名其妙的被人潑了一杯紅酒,而此時,安旭冬卻擔(dān)心我一個人走夜路會害怕而不停的在電話里陪我說話。
極致的對比。
我心中忽然有些不是滋味。
像是……愧疚。
他對我太好了。
好到讓我覺得自己無以為報,好到讓我面對他都會有些手足無措。
“你媽媽最近還在催你嗎?”
他的聲音頓了頓,一如往昔,“沒有,我畢竟是他兒子嘛,她不想逼我太緊,也怕真的把我逼到不回家。”
我咬了咬唇,從猶豫到堅定,也不過用了幾秒鐘的時間。
大概是因為這個想法不是此刻才有,而是早就在心頭浮現(xiàn),只是此時才下定決心。
“來我家住吧。”
電話里突然就沒有了聲音,只能聽到他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聲。
“我覺得你說得對,我們現(xiàn)在畢竟是男女朋友,住在一起也可以培養(yǎng)感情,而且對你父母那邊也有一個交代……”
指尖慢慢縮緊,我這是第一次開口邀請一個男人來我家里住,心里難言的緊張與忐忑。他覺得我輕浮,也不想讓他覺得我這是什么曖昧的暗示……
我真的只是想讓他不要再住酒店而已。
他沒有立刻回答我。
等待的過程是那樣漫長,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。
要他答應(yīng)還是反對?
期盼他答應(yīng),又期盼他反對。
但我細細品味這股心情,似乎唯獨沒有所謂的羞澀與緊張。
我安靜的等待他的回答。
不多時,安旭冬似乎無奈地笑了笑。
“我不是一定要去你家住,歡歡,你千萬不要因此有什么壓力,也不要勉強自己做決定。”
“怎么會?我是經(jīng)過深思熟慮的。”
“真的?”
“嗯。”
安旭冬沉默了許久,再次開口,聲音里帶了一絲笑意,“好,那明天我就回去收拾行李。”
“明天是周末,我可以幫你。”
如果能跟他一起出現(xiàn)在安家,也能讓安奶奶及安家父母更加放心,也可以讓安旭冬輕松一陣子。
“歡歡。”
“嗯?”
“回頭。”
我?guī)缀跏窍乱庾R的回頭,就看到安旭冬的車子停在路邊,車窗降下,露出他一張俊俏又溫柔的臉。
“上車吧,女朋友。”
我愣了下,隨即失笑。
當(dāng)天晚上我就把這件事跟媽媽和奶奶說了一聲,媽媽和以往一樣的態(tài)度,對什么都不關(guān)心,甚至都不知道安旭冬是誰。
但奶奶不同。
她對此表示贊同,并且親自去樓上幫他打掃房間。
這讓安旭冬受寵若驚。
等到第二天,我陪他去安家收拾行李,路上他就一直念叨著,待會兒要給奶奶買什么禮物。
我從一開始的勸阻,讓他不要這樣客氣,到后來被他念叨煩了,干脆隨他去。
愛買就買吧。
安旭冬的行李不多,只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,其他洗漱用品我家里都有,他不需要拿。
安媽媽得知她要搬到我們家去住,一直絮絮叨叨的,“你到人家去住要懂事一點是眼里要有活,不要讓老人家伺候你……”
這樣的話翻來覆去反反復(fù)復(fù)說了很多回,反正大意就是讓他到我們家也絕對不能好吃懶做。
要懂事,要細致,要孝順老人。
換做一般人早就聽煩了,偏偏安旭冬能夠耐心地聽著,并且認真答應(yīng)。
很讓人意外。
同時又覺得意料之中,這就是他呀。
我所熟悉的那個安學(xué)長。
收拾好行李,我們就準備走了,因為答應(yīng)了下午要回家陪奶奶和媽媽一起吃飯。
拎著行李出了大門,卻迎面遇見了一個不該也不想碰見的人。
陳畫。
我忽然想起,她就住在安家隔壁。
只是很久沒有在安家附近碰到她,幾乎都要讓我把這件事給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