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士在江邊再次開壇做法。
聲稱村民的行為徹底激怒了龍王,導致龍王盛怒,不肯原諒眾村民。
村民苦苦哀求。
道士又說要想取得龍王的原諒,必須要讓龍王看到村民們的誠意。
需要給龍王獻祭一對童男童女!
道士本以為如此要求,村民肯定不會答應。
可他終究低估了人在瀕死之際的求生欲望。
童男很快便被選出。
可到了選童女的時候,眾人確實犯難了。
在那個重男輕女食不果腹的年代,女孩早就被各自的家長賣出去換錢換糧。
整個村子幾百口人,竟然連一個童女都找不到。
最后,人們將目光盯在了瑛姑身上。
瑛姑雖然已經十八,但她還為出格,而且是村子里最年輕的女人。
但村長也清楚瑛姑的父母護短,就是買了瑛姑都舍不得,怎么可能愿意讓瑛姑去死?
于是,村長去求鎮上一個遠房親戚,隨后帶著彩禮,去了瑛姑家提親。
這遠房親戚在鎮上小有名望,算是家世顯赫。
當對方在村長的帶領下,拿著足以讓瑛姑一家三口吃上三個月的口糧來提請時,瑛姑父母幾乎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瑛姑更是早就有了嫁出去為父母減輕壓力的想法。
如今既然有大戶人家對她提親,她自然也沒有拒絕的理由。
就這樣,在瑛姑的堅持下,這幢婚事定了下來。
不過三天之后,那富貴人家的提親隊伍就來了瑛姑家門口。
這提親隊伍很簡單,只有一口大紅花轎,和四個轎夫。
甚至就連吹鑼打鼓的人都沒有。
對此,瑛姑父母和瑛姑都沒說什么。
那個時代結婚講究的是門當戶對。
他們清除,若給瑛姑出落的亭亭玉立,這大戶人家怎么也不可能看得上瑛姑。
因此對方派出如此規模的接親隊伍,倒也不算什么。
不過讓瑛姑詫異的是,這接親隊伍,居然沒有新郎?
可事已至此,瑛姑一家當然不敢因此而質疑。
在父母的眼淚中,瑛姑戀戀不舍的坐上了大紅花轎。
小山村到鎮上最起碼要走上一天的山路。
然而不過連半個時辰都不到,瑛姑便感受到花轎落地。
與此同時。
耳邊是熟悉的江水聲,似乎還有村民的議論聲在耳邊傳來。
瑛姑雖然心底疑惑,可她畢竟是新娘,也不敢隨意亂看。
片刻。
耳邊竟然傳來了一陣做法的聲音。
瑛姑終于慌了。
難道自己嫁給的是一個死人?
瑛姑透過花轎的窗戶,悄悄的看了出去。
這一看,瑛姑頓時愣住了!
之間在窗戶外,赫然是一個法案。
法案后站著一個身穿黃袍的道士,一邊點燃符咒掐訣,一邊振振有詞的揮舞著手中的桃木劍。
而在法案的前方,赫然是小山村前的大江!
瑛姑大驚,趕忙從花轎上沖了下去。
回頭望去。
瑛姑看到了身后在村長帶領下的上百村民。
以及一個正在舔著糖葫蘆,不過三歲的小男孩。
小男孩的身邊,是他滿臉悲痛哭泣的父母。
嗡~
瑛姑大腦一陣嗡鳴。
她當然知道這道士要用童男童女獻祭龍王的事。
可瑛姑已經十八了,她和她的父母,都從未想過這童女能成為瑛姑。
然而如今眼前的一切,哪里還需要解釋?
瑛姑頓時被恐懼席卷全身,她瘋了似的向人群外跑去。
可不過幾步,就被蜂擁而上的村民拉了回來。
“放開我!你們放開我!”
“我不要去死,不要!讓我回家……嗚嗚嗚……求求你們讓我回家,求求你們……”
瑛姑被摁在地上,凄慘求饒。
可早已紅了眼的村民們,哪里會在乎她的求饒?
村長惡狠狠道:“瑛姑!你別太得寸進尺了,我們已經給了你父母三個月的口糧,買你這條賤命足夠了!”
“能獻祭給龍王,可是你的榮幸!”
“死你一個人,換來我們所有人的活,難道不好嗎?這是積德!”
“你放心,等秋收之后,我們會給你鑄身立廟的!”
“不!不要!我不要鑄身立廟,我想活,求求你們放過我,求求你們……”
瑛姑跪在地上不停地給眾人磕頭。
希望能夠獲得他們的憐憫。
然而,一切不過是奢望罷了。
他們花費大價錢將瑛姑從父母手中騙出來。
瑛姑早已成為了他們最后的救命稻草。
丑陋的人性在此刻展現的淋漓盡致,他們豈會讓這最后的稻草溜走?
這時。
道士也做完了法,示意村民將童男女推到江邊。
江水滔滔,黃沙彌漫。
在這個科技不發達的年代,村民們饒是守著這大江,也無法取這泥沙含量巨大,而且流速奇快的江水來灌溉莊稼。
說來也是可笑。
人求生的手段,居然是親手毀去其他人的生路。
望著面前泛濫的江水,瑛姑徹底絕望。
她知道,她今天……難逃一死!
或是父母與孩子的心靈感應。
就在瑛姑要被推下水的時候,瑛姑的父母,居然哭喊著沖了過來。
“放開瑛姑!你們這群禽獸,快把我的瑛姑還給我!”
“閨女啊!閨女你快回來,放開我閨女……”
老兩口拼了命的向瑛姑沖去。
可卻被村民們攔了下來。
“爹,娘!”
瑛姑哭紅了眼鏡,被眾人壓在地上,向著父母哭喊招手。
“李富貴,你個王八蛋,你快放了我閨女,放了她!!”
瑛姑的母親嘶吼怒罵。
瑛姑的父親倒是健壯,他操起手中的鐮刀,向著身邊人砍去。
剛走來的村長躲閃不及,竟然直接別瑛姑父親手中的鐮刀砍斷了手指。
“啊!”
村長吃痛倒地,怒吼道:“破壞獻祭儀式,他這是對龍王大不敬!”
“殺了他,殺了他!”
聽到對龍王大不敬,村民們就像是一群紅了眼的厲鬼。
立刻奮勇而上,向著瑛姑父親打出拳腳。
不過片刻,瑛姑父親便倒在看血泊之中。
瑛姑的母親為了保護瑛姑,被石頭砸中后腦,躺在地上也沒了動靜。
瑛姑哭干了淚水,哭啞了嗓子。
看著地上父母冰冷的尸體,瑛姑的心底沒了恐懼。
一股名為怨恨的情緒……熊熊燃燒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