瑛姑笑了,笑的凄慘,笑的詭異,笑的令人心驚。
那恐怖的笑聲,竟然讓摁著他的幾個男人,嚇得紛紛后退,松開了瑛姑。
瑛姑緩緩起身。
她的眼角居然硬生生哭的流出了血水。
她表情猙獰,眼中冒著血水,活脫脫就像是一個厲鬼。
恐怖的樣子,竟然嚇得那道士都一屁股摔在了地上。
“你們……都是罪人!罪人!”
“我瑛姑在此發誓,死后必將化作厲鬼,讓爾等不得好死!”
“你們不是要大雨嗎?呵呵……好好享受你們這最后的時光吧……”
說罷。
瑛姑后仰跌入大江。
她的臉上沒有絲毫恐懼,帶著詭異笑容的眼眸,死死盯著一眾村民。
轟隆!
幾分鐘后。
一聲驚雷在空中爆響。
下一刻。
烏云密布,暴雨傾盆!
寒風刺骨,吹過干枯的樹梢,發出沙沙的聲響,好似一首哀曲,奏響在這天地之間。
然而眾人并未在乎這詭異的一幕。
他們早已被傾盆而下的暴雨所帶來的喜悅,沖昏了頭腦。
人群開始狂歡。
眾人喜極而泣。
唯獨倒是盯著大江上漂浮著的瑛姑,臉色慘白。
瑛姑已經死了。
可她的尸體卻并沒有被滔滔的大江水沖走!
而且瑛姑并不是躺在江上,而是豎在江中,慘白的眸子,死死瞪著河岸上的道士。
道士確實是個騙子,但也不完全是個騙子。
他沒有求雨的能力,但也懂一些道法。
看到瑛姑尸體的樣子,道士頓感不妙。
紅衣,怨氣,自殺,江中走尸!
這幾個東西湊在一起,道士很清楚這意味著什么!
他回頭就要跑,可卻被喜悅的村民圍了起來。
“恩公!恩公啊!”
村長帶著眾人給道士磕頭道謝。
道士驚慌擺手,“不不不,我不是你們的恩公,我要走了。”
說著,道士居然將之前獲得的錢財,也全部拿出來丟在了地上。
似乎生怕再和這小山村有半點沾染。
村民們不懂道士這是什么意思。
可人們并未多想,再次沉寂在了暴雨傾盆的喜悅之中。
這暴雨下了足足一天一夜。
翌日。
暴雨停歇,可天空卻以及是灰蒙蒙的一片。
村長拿起鋤頭,就要去地里耕作。
可當他推開門的時候,眼前的一幕,卻嚇得他爆出一聲尖叫,大小便瞬間失禁。
只見在他小院大門之上,竟然掛著道士的尸體。
道士眼球暴凸,死狀極其凄慘。
他雙手高舉,指著村長的大門,分明是在死前想要求救。
村子不大,這一聲尖叫,立刻吸引來了一眾村民。
當看到這道士的尸體后,眾人皆是嚇得癱倒在地。
道士不是走了嗎?
他怎么會死在這?
有人想到了昨天瑛姑曾發下的誓言。
“瑛姑!是瑛姑回來索命了!完了……我們都得死,都得死啊!”
人群慌做一團。
終究還是村長心智稍微堅定。
他上前一把扯下了道士的尸體,怒吼道:“我去踏馬的妖魔鬼怪!”
“人怕鬼三分,鬼怕人七分,給老子燒了這尸體!”
村民們雖然恐懼,但還是在村長的安排下,燒了道士的尸體。
本以為就此可能會獲得平靜。
然而自那以后。
每天晚上,村長的家門口都會被掛上一個村民的尸體。
村民徹底慌了,有人開始選擇逃離村子。
但只要有人敢逃出去,第二天他的尸體就會被掛在村長的房門口。
終于,村民們徹底怕了。
村長帶著村民以及一大堆祭品,在大江邊祭拜瑛姑,祈求瑛姑原諒。
然而這依舊沒用。
之后村民們東拼西湊,又為瑛姑鑄身立廟。
然而此舉卻讓懸掛尸體的地方,從村長家門口,直接搬到了廟門口。
不過半年時間,村子內已經死了一半的人。
眼看村子就要被殺的一干二凈。
這一日。
一個中年男人,帶著一個小男孩,路過了村子。
中年男人找到村長,說這村子被陰氣慘繞,有很厲害的臟東西在此。
并且聲稱自己可以幫他們解決麻煩,但要村長將發生過的一切都說出來。
村民們自然是將這男人當做了救命稻草。
就像當年他們將那道士當做救命稻草一樣。
男人得知了發生的一切之后,當晚就帶著小男孩來到了江邊。
男人道法高強,通過法術,召喚出了瑛姑。
瑛姑生性善良,并未對男人出手,而是冷冰冰道:“這里的事與你無關!”
“我不愿傷及無辜,但若你敢攔我,那就休怪我無情!”
然而男人卻并沒有動手,反而笑道:“我叫慕容天下,我對你沒有惡意。”
“你想做什么?”瑛姑反問。
慕容天下嘆息道:“你就算殺光這里的所有人,又能如何?”
“你父母已經死了,你這樣做,也救不回他們。”
“所以你還是要阻攔我殺光這群畜牲?”瑛姑眼神冒出殺氣。
慕容天下擺手道:“非也非也,我不反對你殺光他們,我也清楚你每天只殺一個,就是為了折磨他們。”
“可這種折磨,比起他們對你做的一切,還是太輕了。”
“我有辦法能夠讓他們受到更大的代價,而且……我可以找到你父母的靈魂,讓他們與你在陰間團聚。”
聞言,瑛姑果然激動了。
不管是加倍折磨這些村民,還是能和父母團聚,都是瑛姑留在這世上的執念。
然而經歷過背叛之后,瑛姑對人已經有了太大的戒心。
于是瑛姑反問道:“我為什么要相信你?”
“你這么做有什么好處?”
“好處?”慕容天下眼中閃過一道心疼,嘆息道:“我不求好處,只求問心無愧。”
“至于你不相信我,我也沒有意外。”
“明天這個時候,你再來這里,我會讓你看到我的誠意。”
說罷,慕容天下帶著小男孩轉身離去。
翌日。
瑛姑再次來到了大江邊。
幾分鐘后。
慕容天下獻身。
慕容天下帶著瑛姑走向小山村。
兩人一鬼回到了瑛姑曾經的家。
在瑛姑家門口,竟然是跪著的村民尸體。
村民的尸體一路蔓延,直接通向了他們為瑛姑建造的小廟。
而在村民的身上。
一根根畫著血紅符咒的桃木樁,從頭而過……直刺大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