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包廂里只剩下芃麥和談靜兩人后,談靜才苦笑笑詢問,“我們走嗎?”
“走什么走?這么多好吃的不吃,扔了浪費。”
芃麥盯著桌上堆得山丘似的吃食,坐下來填肚子。
談靜也跟著坐了下來,伸手抓過一瓶雞尾酒。
知道剛才同學們的取笑讓談靜心里不舒服,為幫她擺脫內(nèi)心的郁悶,芃麥轉(zhuǎn)移注意力道,“跟你說件事,你不要驚訝。”
“什么事?”
談靜舉著雞尾酒往嘴邊送。
“我結(jié)婚了。”
噗——
剛喝進嘴里的酒水因為震驚被噴了出來。
“你、你說什么?你結(jié)婚了?”
談靜一副被驚掉下巴的模樣。
“恩。”
“什么時候的事?”
“昨天。”
談靜一只手朝她額頭探過來,“你不是瘋了吧?你連戀愛都沒談過就結(jié)婚了,你跟誰結(jié)婚了?”
“一個陌生人,截止昨天領(lǐng)證前,我們不認識。”
談靜又被驚到了,“你怕不是真的瘋了吧?找個陌生人結(jié)婚,你咋想的啊?”
忽然想到什么,不確定的猜測,“你是為了躲開徐建國的騷擾?”
徐建國對芃麥的騷擾,身為好閨蜜的談靜,自然是清楚的。
“恩。”
談靜像是一下子全都明白了。
芃麥的苦衷她比任何人都了解。
氣氛沉重地緘默了片刻。
談靜再度開口,“就算要嫁人,你也不用那么著急,起碼多處處,了解一下為人。”
“你跟趙光倒是處了七年,你了解他的為人了嗎?”
芃麥冷不丁的反問,一下子讓談靜說不上話了。
她失落的低下頭,兩只手無措地絞在一起,抻出來的一截手腕上,顯現(xiàn)出一塊淤青,正好讓芃麥眼尖的瞧見了。
她蹙眉一把將她的胳膊拉了過來,“那個畜生又打你了?”
談靜慌張的想要掩蓋,“麥子,他喝醉了,他喝醉了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你知道的,這也不能怪他,他心里……”
“你能不能不要再替他開脫了?”
芃麥忍不住呵斥了一聲。
談靜的眼淚慢慢濕潤了眼眶,“我沒有替他開脫,你我都清楚,趙光因為我,喪失了身為男人的尊嚴,這對他的打擊是毀滅性的,他心里感到苦,自然……”
“所以這就能成為他借酒澆愁,喝醉了朝你身上發(fā)泄的理由?”
談靜含淚不語。
“要我說,他根本就不愛你,真正愛一個人,無論經(jīng)歷怎樣的摧毀,都不會傷害自己愛的人,談靜,你承認吧,你的七年青春,喂了狗!”
談靜從高一就認識了趙光。
然后兩人開啟了一段長達七年的愛情長跑。
直到大學畢業(yè),準備找工作時,談靜意外懷孕,兩人便也順理成章走入了婚姻的殿堂。
談靜以為等待自己的會是一段幸福美好的未來。
直到兒子出世,她才發(fā)現(xiàn)現(xiàn)實與自己想象的有點不太一樣,先是趙光對自己的熱情越來越少。
而后便是經(jīng)年累月帶孩子的繁累。
而半年前的一場事故,更是直接將兩人的關(guān)系推至了一個冰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