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呆呆地站在原地,過了一會兒情緒冷靜下來腦子也清醒了,意識到說錯了話。
她抿了抿唇,有些不知所措。
慢吞吞地挪到主臥室門口,抬手敲門。
“砰砰砰——”
敲了幾次,里面的人都沒有動靜。
林音拿手機發(fā)消息:[霍律師,對不起,我不該懷疑你。]
消息發(fā)出去十分鐘,對面連正在輸入都沒有,說明看都沒看。
林音心里有點急,抬手又敲了兩下門,“霍律師,你開下門。”
這一回,門開了,露出霍景澤那張冷漠至極的俊臉。
林音心里一喜,正想開口道歉,霍景澤側(cè)身繞過她,走了。
林音跟上去,“霍律師。”
霍景澤就跟沒看見她這個人似的,自顧取了紅酒,折回臥室,抬手要關(guān)門。
林音忙用手抵住,仰頭看著他,急急道:“霍律師,我知道錯了,你別生我的氣好不好?”
她的手指扒著門縫,稍稍用力就會被夾到。
霍景澤低頭,眼神冷冷的,“松開。”
“霍律師,你原諒我好不好,對不起,真的對不起……”
林音是真心道歉的,濕漉漉的眼睛里充滿歉意和懇求。
霍景澤面不改色,冷漠的像對待陌生人,“夾到手,可別怪……”
話音未落,薄唇忽然被一張溫軟的小嘴堵住。
林音摟著他的腰身,踮腳主動送上了吻。
除了這個,她也想不到別的哄人的法子。
她親了一會兒松開,小心觀察男人的神色,“霍律師,這樣可以嗎?”
霍景澤眼底一片清明,絲毫沒有欲色,冷意沉沉。
“每次惹我生氣就用肉體討好,我在你眼里就是色令智昏的人?”
“我不是這個意思……”
林音神情無措,想要解釋又不知道該說什么,笨嘴拙舌的。
霍景澤砰的關(guān)上了門,看來他是真的鐵了心不管林音了。
林音用力咬了下唇,心情復(fù)雜。
算了,她自己作的,怪誰呢。
最后,林音給霍景澤發(fā)了條消息,先認真的道了歉,然后說不會再麻煩他了,她決定自己去報警。
發(fā)完,她回頭看了眼緊閉的門,抬腳往門口走。
吱呀一聲,主臥室的門開了。
霍景澤雙手抄兜靠著門,目光直直看向不遠處的女人,薄唇吐出冷冷的一句話。
“我發(fā)現(xiàn)你真是又犟又蠢,你的智商能上嵐大真是奇跡。”
林音回頭,愣住了,“什,什么意思?”
她智商一百三哪里蠢了?
霍景澤走向她,說出的話依舊毫不客氣,“報警又如何,是告造謠的人還是告給處分的學(xué)校,你覺得,你有那個本事讓警察為你主持公道?”
“……”
林音攥緊了手指,目光閃了又閃。
她怎么會不明白呢,渺小的她自然無法和資本對抗。
可她不能坐以待斃,什么都不做。
反正結(jié)果也就這樣了,把水攪渾總比只有她一個人倒霉的好。
霍景澤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,無非就是想把水攪渾,不想吃了這個啞巴虧。
果然是沒被社會毒打過的天真大學(xué)生。
霍景澤低頭,俊臉逼近幾分,殘忍點破:“你那樣做只會讓自己陷入更糟糕的處境,對別人,毫不影響。”
“難道我就只能自認倒霉了么……”
林音垂眸,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,喪氣極了,像只被欺負慘了卻不能反抗的瘦弱小貓。
可憐兮兮的。
霍景澤目光動了動,到底還是心軟,伸手用力摸了摸她的臉,“答應(yīng)我一個條件,我就不計前嫌,幫你。”
“什么條件?”林音揚起小臉,眼睛亮了亮。
“過段時間我要去郊外溫泉山莊工作一周,你陪我去。”
林音秒懂,這個“陪”肯定不是簡單的陪。
她小臉垮下去了,有點猶豫。
他那旺盛的精力,一周后她不知道得休養(yǎng)多少天才能養(yǎng)好身體……
她也沒有拒絕的余地,只能答應(yīng)了。
“好吧,我陪你去。”
霍景澤后勾了勾唇,滿意她的聽話。
他握住她的下巴,薄唇壓下去吻了好一會兒,直到林音氣喘吁吁,忍不住用手推他才松開。
“你快去吃飯吧。”林音喘著氣催促。
霍景澤摸了摸她紅潤的唇,下巴點了下沙發(fā),“去洗澡,別忘了,今天周五。”
合約上一周一次的深入交流時間……
林音臉蛋紅了紅,“知道了。”
……
畢業(yè)考試很順利,林音成績很亮眼,幾乎每一科都是滿分,依舊是專業(yè)第一。
很快就到了畢業(yè)典禮,系里的所有學(xué)生都要來大禮堂參加,林音和兩個室友穿著學(xué)士服并排進入。
她最近“太出名”了,認識她的人很多,一進入禮堂就有很多目光投過來。
都不是什么善意的目光就是了,還伴隨著陣陣的竊竊私語。
李半夏護著林音,用力瞪了那些人好幾眼。
“喲,這不是我們班的大紅人林音么。”
一道男聲飄過來,林音順著聲音回頭,一名同樣穿著學(xué)士服的男人走過來。
是林音的班長,陳凌。
他一臉的陰陽怪氣,“你今天也有空來參加畢業(yè)典禮啊,不用去陪‘男朋友們’?”
李半夏馬上就冒火了,罵道:“你陰陽怪氣什么呢,難怪小音以前就看不上你,拒絕你果然沒錯,垃圾!”
陳凌臉色變了變,很不好看。
他曾經(jīng)當眾給林音表白過,被拒,覺得很沒面子,從那之后對林音的態(tài)度就從真愛粉變成黑粉,時不時就為難一下。
提到往事,他心里很不爽,“李半夏,你難道是什么好東西,有句話叫人以群分,你們整個寢室恐怕都是有金主的吧。”
林音臉色冷了下去,“陳凌,造謠張口就來,你想進局子我不介意報警。”
陳凌譏諷的笑了,“我造沒造謠你心里清楚,你當初看不上我不就是嫌我窮,想傍大款。”
“更何況,你都被學(xué)校處分了,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的資格也被取消,這都是鐵證,難不成學(xué)校還會冤枉你?”
陳凌信誓旦旦開口,神情很篤定。
林音捏了捏手心,內(nèi)心情緒波動,想到霍景澤的承諾,她的情緒又平靜下去。
林音面不改色道:“如果謠言不實呢?”
陳凌脫口而出,“絕不可能,否則我就當場給你道歉,自扇兩巴掌!”
“好啊,你就等著道歉吧。”
林音笑了笑,從容走向前,她淡然的模樣讓陳凌心里生出一絲不安……
很快,典禮開始了。
領(lǐng)導(dǎo)常規(guī)發(fā)表感言,之后就是邀請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上臺領(lǐng)獎。
主持人舉著話筒,洪亮的聲音傳遍禮堂的每一個角落。
“接下來,有請優(yōu)秀畢業(yè)生上臺領(lǐng)獎,分別是131班的……141班的……以及,”
主持人頓了一下,似乎有些驚訝,很快就接著道:“以及151班的,林音同學(xué)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