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澤的身體狀況不太好,還需要住院休養(yǎng),這一次,林音把他接到了德仁醫(yī)院。
離得近,她比較安心。
案子雖然結(jié)束了,可是錢耀祖毫發(fā)無損,花雨柔仍舊下落不明。
林澤憂思過重,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,頹廢無神。
林音看在眼里,很是心疼又無可奈何,眼眶發(fā)熱,眼底隱隱閃著水光。
“小音?!?/p>
門口傳來敲門聲,傅懷瑾喊了一聲林音,走進病房。
林音抹了一下眼角,收斂好情緒,扯出笑容,“傅醫(yī)生,你怎么來了?!?/p>
傅懷瑾示意了一下手里的果籃,目光落到病床上,道:“我來看看你哥哥。”
“謝謝你傅醫(yī)生?!绷忠艚舆^果籃,搬來一把凳子,“你坐,我去洗點水果?!?/p>
林音出了病房。
傅懷瑾看了眼門口,收回目光,看向臉色蒼白的林澤,“林先生,你要振作起來,小音為了救你出來付出了很多,她……你一蹶不振的話,小音會難過的?!?/p>
林澤聽到了關(guān)鍵詞,張了張嘴,嗓音暗啞,“她和霍景澤是不是……”
話沒說完,但懂得都懂。
林澤不是傻子,霍景澤那種地位的人親自幫他打官司,費用必然高昂,林音沒有那么多錢。
那就只有一種可能。
傅懷瑾嘆了一口氣,“可惜我遇到小音太晚了,不然我一定會盡全力幫她,也不至于讓她孤立無援,被迫陷入泥潭。”
林澤的心狠狠揪了起來,細細的疼,眼底晦暗不明,心情復(fù)雜極了。
門外,林音端著洗好的水果回來,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不速之客。
錢耀祖帶著兩名保鏢朝她走過來,戴著一副墨鏡,拽得跟個二五八萬似的,特別囂張。
林音快步走進病房,想關(guān)門,兩個保鏢上前抵住門,錢耀祖大搖大擺走進去。
他把墨鏡摘下來,笑咪咪地打量病房里的三人,“看你們這副表情,看樣子不歡迎我啊?!?/p>
林音冷臉,“這里確實不歡迎你,請你出去。”
“我就不出去你又能拿我怎么樣,就像在法庭上,證據(jù)確鑿又如何,你們能拿我怎么樣?”
錢耀祖哈哈大笑起來,特別囂張,特別欠打。
林音拳頭都捏緊了,火氣直往頭上竄。
錢耀祖笑夠了,伸手想摸林音的臉,被傅懷瑾擋開,冷聲警告,“這里是醫(yī)院,自重。”
“你又是哪位?”錢耀祖斜眼打量眼前一副混血樣貌的男人,嘖嘖道:“林音,你可真是好樣的,勾引了我表哥不夠,又勾搭上一個,真夠騷的。”
傅懷瑾臉色冷了下去,拳頭揮起來就要往錢耀祖臉上呼,林音忙拽住他,搖搖頭道:“傅醫(yī)生,別。”
動手打了錢耀祖,肯定會惹麻煩上身的。
傅家雖然地位不低,到底是商人,錢家雖然也是商人,可是和霍家是裙帶關(guān)系, 同嵐城的那些掌權(quán)者關(guān)系匪淺。
不能輕易得罪。
她不希望傅懷瑾因為她和錢耀祖結(jié)仇。
看他們忌憚的樣子,錢耀祖更囂張了,也懶得再廢話,直接說了這趟來的目的。
“花雨柔的案子我勸你們最好不要多管閑事,否則小心自身難保。”
林澤聽到這個名字,情緒立刻就波動起來,猛地撲上前拽住錢耀祖的手,“你把雨柔藏到哪里去了!”
錢耀祖甩開林澤的手,目光頗為嫌棄,“想知道花雨柔的下落?下輩子吧。”
“錢耀祖,你……咳……咳……”
林澤情緒太激動了牽動了內(nèi)里,捂著胸口咳嗽不斷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看起來都快像個透明人了。
林音急忙幫他撫順后背,神色緊張得不行,“哥,你沒事吧?”
“呵,丑話已經(jīng)說在前頭,再不知好歹多管閑事,別怪我手下無情。”
錢耀祖想到什么,冷笑道:“別以為有霍景澤當靠山就能萬事無憂,顧得了一時,就以為能顧得了一世?可笑。”
說完,他轉(zhuǎn)身離開。
病房里的氣氛很壓抑。
傅懷瑾看了一眼錢耀祖離開的方向,藍眸閃過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。
這時他接到電話有病人出了緊急情況他得馬上去處理,安撫了林音幾句就不得不離開。
林澤咳得眼睛都紅了,痛苦地閉上眼睛,“雨柔……我對不起她,如果不是因為我,她根本不會落進錢耀祖那個畜生手里。”
林音眼里浮現(xiàn)水光,忍著眼淚道:“哥,你別太自責了對身體不好?!?/p>
門口傳來腳步聲。
林音回頭看過去,正對上霍景澤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。
看到她紅紅的眼睛,霍景澤愣了一下,自然地摸上她的臉蛋,用指腹擦去淚水,“哭什么?”
“沒?!绷忠襞铝譂煽闯鍪裁磥恚似^躲掉霍景澤的手。
霍景澤眉頭幾不可見蹙了一下。
林音吸了吸鼻子,道:“霍律師,雨柔姐的案子該怎么辦?”
霍景澤沉默半秒,目光看向窗外,“先放一放吧,這個案子不簡單,一時半會兒不好查?!?/p>
林音心里有些失望,到底也沒說什么。
霍景澤能頂住壓力把林澤撈出來已經(jīng)是天大的恩情了。
“對了,錢耀祖還威脅了我們,如果再插手雨柔姐的案子,他不會放過我們……”林音目露擔憂,不是擔心她自己,而是擔心林澤。
她害怕林澤會再次出事。
霍景澤眸色深了兩分,又是半秒沉默,最后他看著林音的眼睛,嗓音清冷,“先讓花雨柔母親撤訴吧?!?/p>
“不行!”林澤發(fā)出虛弱的聲音,語氣格外堅定,“絕對不能撤訴!”
霍景澤張了張嘴想解釋兩句,林澤先他發(fā)聲,“霍先生,很感謝你救我出來,以后我們的事就不麻煩你插手了。”
他并不信任霍景澤。
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,霍景澤趁人之危,讓林音……作為哥哥,他很難對霍景澤產(chǎn)生好感。
林澤態(tài)度禮貌,但是霍景澤能明顯感覺到林澤對他有意見。
他低眸掃了眼林音,薄唇動了動,“跟我出來?!?/p>
林音跟出去。
走廊上,霍景澤頎長的身姿靠著墻,單手抄兜,黑眸落到林音精致的小臉上。
他頗有耐心給林音分析了利弊。
“花雨柔的案子不簡單,你們現(xiàn)在插手只會對人身安全產(chǎn)生弊端,不如先撒手,也能讓錢耀祖放松警惕。”
林音皺了皺眉,“我哥對雨柔姐情根深種,不會答應(yīng)撤訴的?!?/p>
“到底是不愿意撤訴,還是不相信我?”
霍景澤輕笑,眸底一片清明。
他看著林音,說:“我不在意你哥的信任,我只問你,你信我嗎?信我,就撤訴,花雨柔的案子我會查,會給你們一個交代?!?/p>
“……”
林音沉默了。
她不知道該說什么,她信霍景澤,可是林澤顯然不信,她做不了主。
林音的沉默在霍景澤看來就是不信任。
一張俊臉頓時陰霾,眼里情緒翻涌,聲音冷冰冰的,“不信我,行,我不會再插手?!?/p>
他轉(zhuǎn)身就走,背影高大冷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