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的經(jīng)期通常是六天,今天正好結(jié)束。
傍晚時分,天空被晚霞染成漂亮的橘紅色。
她站在陽臺上,看著夕陽慢慢落下。
姜淑走進來,腳步聲急促,“音姐姐,傅懷瑾往這邊來了,快到了。”
林音背脊一僵,搭在冰涼護欄上的手指蜷了蜷。
經(jīng)期結(jié)束,他在這個時間過來……
顯然姜淑的想法和她是一樣的,姜淑都焦急了,“這可怎么辦。”
林音垂眸,無聲輕嘆。
身陷囹圄,該來的總會來,她又能怎么反抗。
為了保護自己,也為了保護花雨柔,她只能選擇面對。
否則,等待她的下場一定會比現(xiàn)在更加令人恐懼。
門口傳來一陣沉穩(wěn)的腳步聲,緊接著一道溫和隨性的聲音緩緩響起。
“在聊什么?”
林音回頭,看見傅懷瑾那張溫文爾雅的俊臉,藍眸含著淡淡的笑意。
如果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,不會有人想到長了天使面孔的男人,私底下竟然是惡事做盡的變態(tài)狂。
他一步步走過來,腳步在陽臺外站定,眸子掃了一眼不識趣的姜淑。
意思很明顯,她該離開了。
姜淑抿了抿唇,她很不放心林音,可是在這個島上沒有人能違背傅懷瑾,否則下場會十分凄慘。
林音知曉她的擔心,不動聲色地給了她眼神,讓她離開。
姜淑只能懷著惴惴不安的心走出房間,守在門外。
其實也沒什么用,傅懷瑾真要做什么,她也沒資格阻止。
房間里只剩下兩人。
林音逆著光,身后是滿天的彩霞,即使此刻的她不施粉黛,那張美如雪蓮的容顏,依舊像副畫一樣。
再美麗的彩霞也被她襯成了背景板。
她很美。
傅懷瑾心頭微動,邁開腳步走到她面前,抬起手想摸摸她的臉。
林音下意識后退半步。
“怕我?”傅懷瑾的手停滯在半空中,緩緩收回來,藍眸直直看著她。
林音低眸,長長的睫毛下顫了顫,垂在身側(cè)的手不自覺握緊。
面對惡魔,誰不害怕?
傅懷瑾輕輕蹙眉,對她的抗拒感到不滿。
他轉(zhuǎn)身坐到床尾,微沉的聲音命令道“自己過來。”
林音躊躇片刻,還是只能聽話地走過去。
“蹲下。”
她順從地彎曲膝蓋,委下身子。
冰涼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,她被迫仰頭看著男人。
傅懷瑾用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紅潤飽滿的嘴唇,心念轉(zhuǎn)動,低聲問道:“走干凈了?”
“還,還沒有。”林音撒了謊,藏在身側(cè)的手不由緊了緊。
面上竭力保持鎮(zhèn)定,害怕被看出破綻。
傅懷瑾疑惑:“六天了,還沒走干凈?”
林音咽了咽口水,“嗯,我身體一向不是很好,會淅淅瀝瀝的,要將近十天才能干凈。”
她盡量拖延時間。
傅懷瑾捏著她的下巴,瞇眸盯著她不敢直視的眼眸。
林音心臟砰砰地跳,呼吸微微急促,指甲掐進手心里,竭力保持鎮(zhèn)靜。
片刻,下巴上的力道一松。
傅懷瑾松開了她,語氣淡淡道:“聽說你治好了不少傭人。”
“嗯,對。”林音躲過一劫,身體都有些脫力了,坐在了地上。
還好傅懷瑾沒過多注意。
他饒有興致地道:“用針灸治的?小音,你還有多少驚喜是我不知道的。”
林音抿唇,低眉斂目,安安靜靜地坐著,看著十分乖巧。
“大學輔修過一學期的針灸,略懂一些。”
傅懷瑾握住她的雙手,把她扶了起來,坐在身側(cè),“你很有天分,別浪費了。”
“……”林音不太懂他什么意思。
傅懷瑾很快道:“跟我走,帶你去見一個人。”
不等她答話,傅懷瑾拉著她的手離開房間,一路七拐八繞,來到一座綠色的房子前。
門前還有兩名保鏢在站崗。
見到傅懷瑾,他們低下頭,恭敬打招呼。
傅懷瑾擺了擺手,保鏢退到一旁,他帶著林音上前,抬手推開了門。
門打開的瞬間,有東西從里面飛了出來。
傅懷瑾眸子一凝,拉著林音閃到旁邊,堪堪躲開。
茶杯掉到地上,應(yīng)聲而碎。
林音嚇了一跳,抬眸看向門內(nèi)。
只見一個穿著藏青色唐裝的老者正坐在蒲團上,沖著他們吹胡子瞪眼,滿臉寫著不悅。
“許久不見,倪老的脾氣還是這么暴躁。”
傅懷瑾拉著林音進門,微微一笑,似乎并沒有被老者的行為惹惱,相反言語之中還頗為敬重。
這個老者是誰?
林音內(nèi)心好奇,暗暗打量。
很快傅懷瑾就解開了她的疑惑,“小音,這位就是赫赫有名的中醫(yī)鬼才,倪鹿,倪老。”
林音眼睛睜大,震驚不已。
大名鼎鼎的倪鹿竟然就是眼前的這位?
他竟然在蘿莉島!
難怪多少人遍尋他的消息卻一無所知,在這幾乎與世隔絕的島上,誰能查的到蹤跡!
倪鹿早已經(jīng)閉上眼睛,手里拿著一串佛珠把玩,不歡迎的意思太明顯。
傅懷瑾不以為意,笑著道:“倪老,你一身本事若是沒個傳人想必也遺憾,我為你尋到了天賦極佳的徒弟,不用謝我。”
明明是強買強賣的買賣,根本沒征求對方的意見。
倪鹿氣到了,掀開眼皮冷冷拒絕:“教不了,請回吧。”
傅懷瑾笑容不變,低頭對林音道:“小音,還不跪下敬拜師茶。”
林音:“……”
她抿緊唇線,猶豫不決。
倪鹿是她一直敬仰的大師,可是現(xiàn)在根本就不是拜師的好時候,何況倪鹿明顯不愿意。
而且看樣子,倪鹿似乎也是被困在島上的。
“小音,還猶豫什么?聽話。”
傅懷瑾笑容俊美,聲音隨性溫和,可他看著林音的藍色眸子,充滿不容拒絕的強勢。
林音硬著頭皮跪下,雙手舉起茶,“倪,倪老,請喝茶。”
“該叫師父。”傅懷瑾糾正。
林音只好改口,“師父,請喝茶。”
倪鹿沉臉,不動。
“來島上多年,倪老的性子怎么還是這樣倔?”
傅懷瑾笑瞇瞇的,看起來無比的溫良。
然而卻是一只笑面虎。
倪鹿落在他手里,自然知道不順他的心意會有什么下場,哪怕是人人敬仰的中醫(yī)鬼才,也不得不低頭。
虎落平陽,也得夾著尾巴求生。
倪鹿忍著怒氣,接過林音的拜師茶喝了,重重將茶盞擱在桌面上。
傅懷瑾眼里笑意更深,很滿意倪鹿的配合。
他拍了拍林音的肩膀,輕聲道:“好好跟著倪老學,過幾天我再來看你。”
綠房子的門關(guān)上,等在外面的維森走上前,疑惑道:“先生,您為何讓林小姐跟著倪老學中醫(yī),她以后是您的枕邊人,我擔心……”
傅懷瑾勾唇淡笑,“一個小丫頭片子而已,能有什么危險。”
更何況,他有自信能讓林音重新愛上他。
只要征服了她的身體,征服心也不過是時間而已。
從前的女人都是這樣,沒有例外,林音也不會是例外。
至于讓林音跟著倪鹿學中醫(yī),是為了讓她更有價值。
倪鹿年事已高,沒幾年活頭了,可那些貴人的病可還得靠著倪鹿的本事,林音學會了,便是第二個倪鹿。
能夠幫他繼續(xù)鞏固人脈資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