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澤去了書房,霍青云正在寫毛筆字,聽到沉穩的腳步聲,他沒理會。
霍景澤喊了一聲,“父親,您找我有什么事?”
片刻的沉默。
霍青云故意晾著他,直到寫完了好幾副字,才抬起頭來。
淡淡看向對面站得筆直的霍景澤。
“和你外面的女人分手?!?/p>
開門見山,語氣強勢。
霍景澤抬眸,黑眸不懼地迎上父親的視線,一字一句道:“不可能。”
“如果你只是消遣一番,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?!?/p>
霍青云面色不變,態度依舊強勢,“但你必須先和李冰月訂婚,安撫住她。”
“我不會娶李冰月。”霍景澤依舊拒絕,神色淡淡的,“我已經找到了倪老,他承諾一年后親傳徒弟會上門為霍念治病,我沒有娶李冰月的理由。”
“我讓你娶李冰月,不僅僅是因為她能為霍念治病?!被羟嘣瓢櫭迹惶珴M意兒子的態度,“李家世代從醫,家世雖不算高,但是人脈關系錯綜復雜,于霍氏有益。”
“和我有什么關系。”霍景澤扯了一下嘴角,“既然這么有益,那您娶她不就好了。”
“你!”
霍青云被他大逆不道的話氣到了,抄起茶杯扔了過去。
霍景澤微微偏頭,茶杯擦著他的額角砸到后面的地板上。
砰的一聲,碎了。
額角沁出了血。
他摸了一下,看著手指上鮮紅的血液,笑了,“生這么大的氣做什么,反正都離婚了,外面又不是沒有,再多一個放到家里,有何不可?!?/p>
他的笑容很嘲諷。
霍青云惱羞成怒,儒雅的臉拉得很長,“滾出去!”
霍景澤邁開長腿,毫不猶豫轉身。
父子倆不歡而散。
古北壹號。
林音抱著湯圓看電視,看著看著又困了,一人一貓窩在沙發里睡著了。
連有人進來了都不知道。
男人俯身,正要把林音抱起來,聞到熟悉的氣味,林音迷迷糊糊醒了,“你回來了嗎?”
“嗯,回房睡?!?/p>
湯圓現在知道它不能進房間,自己跳下沙發,跑去貓窩睡了。
林音被霍景澤抱回房間,后背陷入柔軟的大床。
“我去洗澡?!?/p>
“今天好累了……”
她以為他想要了,窩在被子里,可憐巴巴地望著他。
霍景澤忍不住笑了,“我有那么饑渴,洗澡就要上床?”
林音撇撇嘴。
他幾乎每天都要一次,還不算饑渴么。
“今天不弄你,好好休息?!被艟皾赡罅四笏哪樀?,轉身進浴室洗澡。
洗澡出來,帶著滿身的沐浴露香味抱住林音。
“你好香啊?!绷忠舾C在他懷里,用力嗅了嗅,“都是玫瑰味的沐浴露,怎么我用了沒你香?”
“是嗎,我聞聞?!?/p>
霍景澤埋進她頸窩里,聞著聞著就開始不老實了,薄唇沿著她白皙的脖頸細細密密地親吻。
大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肢,想跑都跑不了。
“你說今晚不弄的?!绷忠敉屏送扑?,抗議。
“男人在床上說的話,不可信?!?/p>
霍景澤低笑一聲,薄唇吻到她的嘴巴上,輾轉許久。
然后一路向下……
今夜難眠。
只有外面的小貓睡得沉沉的,一無所知。
時隔幾天,林音終于接到了倪鹿的電話。
給了她一個地址,讓她今天就過去。
林音打車去了。
“清風觀?!?/p>
林音抱著湯圓下車,嘴里默念了一遍眼前的地址。
她漂亮的杏眸里露出疑惑,倪老怎么會在道觀?
林音帶著疑惑走進大門,這是個香火挺一般的道觀,這會兒都沒什么香客,冷冷清清的。
有個小道童走出來,朝著她跑過來,“善人可是林音小姐,來尋倪老的?”
林音點點頭,禮貌道:“是的。”
“請跟我來。”
小道童在前面帶路。
她性子活潑,主動和林音講話,一來二去的,林音就知道倪鹿在道觀的原因了。
原來還是為了躲人。
生怕被人知道他在哪里,所以跑到幾乎沒有香客的道觀來了,觀主是他的好友。
很快,林音就見到了倪鹿,坐在庭院的銀杏樹下,悠哉悠哉地喝著茶。
見她來了,招了招手。
“師父?!绷忠舳Y貌地打招呼。
倪鹿看到她懷里的湯圓,眼睛亮了亮,“你哪里弄來的橘貓?”
湯圓很會來事,喵喵叫了幾聲,主動躺進倪鹿懷里,還撒嬌呢。
倪鹿笑得眼尾皺紋都加深了,一個勁的擼貓。
原來他也是個貓奴。
“今天叫你來是要告訴你,以后你每周工作日都來道觀,我正式教你醫術。”
林音猶豫著道:“那對景澤那邊我怎么說,恐怕瞞不了多久吧?”
倪鹿摸著湯圓順滑的毛,云淡風輕道:“到時我自有辦法,你不用管。”
“那好吧?!绷忠酎c點頭。
其實倪鹿一開始的打算是,讓林音也住在道觀里,這樣方便隨時傳道解惑。
只是想到她和霍景澤在談戀愛,讓兩人異地戀也不太好。
就換成工作日來了,還好心地給林音留了周末。
接下來的時間,林音跟著倪鹿學習醫術。
一學就是一整天,除了吃飯,其他時候都在埋頭苦讀,要么就是實操針灸。
還沒反應過來,時間已如流水逝去。
她該回古北壹號了。
從倪鹿懷里接過湯圓,老家伙還有點不想給的意思,“要不就把湯圓留這吧,每天聽聽道長念經,說不定能開智。”
林音:“……”
信你個鬼。
湯圓到底還是更愛媽媽,跳進了林音懷里,緊緊抱住她的脖子,生怕不要它了。
外面的人類都是過客。
媽媽才是它的歸屬。
林音瞇眼笑了笑,“還是算了吧,湯圓認窩呢,不睡家里它失眠?!?/p>
倪鹿哼哼兩聲,擺擺手,“去吧去吧?!?/p>
一個小時后,林音回到家里。
她放下湯圓,去廚房做飯。
與此同時。
云深集團,總裁辦公室。
霍景澤坐在真皮沙發上,穿著手工制作的精良西裝,兩條長腿隨意交疊,目光散漫地看向對面的女人。
黑色包臀裙,低胸上衣,春色都露了大半。
“景澤,你真的和林音在一起了?”
李冰月化了精致妝容的臉上,滿是不相信的神情。
那樣低廉的女人玩玩就可以了,怎么能給名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