服裝送到了。
林音看了另外幾套明顯不是她風格的衣服,疑惑的目光看向沙發上的男人,“這幾套清新甜美風格的衣服也是你定的嗎?”
霍景澤喝了一口熱水,道:“不是,是品牌額外贈送的,我想著孫清兒上次救了你,還沒來得及感謝她,這幾套就送她吧,你覺得呢?”
林音敲了敲自己的腦殼,懊惱道:“瞧我這記性,差點把這茬忘了,你說得對,我們是應該好好感謝她的,除了送這幾套衣服,再請她吃頓飯吧。”
霍景澤伸出手握住林音的手腕,稍稍用力將她拉進懷里,整個人將她圈住,“都聽你的。”
“對了,我明天又要去產檢了,你有空嗎?”林音勾住他的脖子,水眸漾著笑意。
產檢這樣的事無論有空沒空,霍景澤都會抽空陪她。
他點了頭,“我明天陪你去。”
“你真好。”林音湊上去親了親男人的薄唇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,心里像吃了蜂蜜一樣甜。
自從懷孕以后,霍景澤對她更加上心,大大小小的事能做的他都會親自做。
都說女人懷孕生子后,男人就會大變樣,沒那么好了。
可林音覺得,霍景澤不是那樣的人。
她相信他。
產檢依舊在上次的私人醫院。
林音這次沒去上廁所,坐在霍景澤身邊依偎著他,等著結果出來。
沒過多久,醫生拿著產檢報告進來辦公室,神色有些凝重。
林音心里生出一股不安,忍不住問道:“醫生,有什么問題嗎?”
醫生問道:“你懷孕之后是不是服用過藥物?”
“在喝調理身體的中藥,但是對身體沒有影響的。”這一點林音還是能確定的。
醫生皺眉道:“除了調理身體的藥,之前呢,有沒有吃過其他的藥?”
林音摸著平坦的肚子,垂眸回想。
忽地,她臉色微微發白,“我想起來了,不知道懷孕的時候有一次頭疼的厲害,我吃了藥。”
霍景澤也記得那次,目光看向醫生,“影響很大?”
“胎兒可能發育畸形。”醫生實話實說,“不太建議生下來。”
霍景澤目光微微一動,握著林音的手,“要不……”
“你想說什么?你別告訴我要打掉這個孩子!”
林音情緒稍稍激動,立刻開口打斷了霍景澤沒說完的話。
她護著肚子,像護崽的雌性動物,“只是有可能畸形,不代表一定畸形,我是不會打掉的!”
孩子在她肚子里,那種感情是旁人體會不到的。
她絕不允許自己的孩子被流掉。
“我們回去再說。”霍景澤沖醫生點了下頭,牽著林音的手回到車上。
林音臉色很不高興,上了車后扭頭看向車外,俏臉緊繃。
霍景澤看著她,薄唇緊抿,眸底流動著不明的情緒。
“你真的要留下這個孩子?”他問。
林音沒有回頭,語氣依舊堅定,“當然。”
“萬一真的是畸形兒,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它自己都不想來到這個世界?”霍景澤冷靜地跟她分析。
林音根本聽不進去,一雙黑白分明的杏眸注視著男人,“你的意思是,你不想要這個孩子是嗎?”
霍景澤目光落到她用手護著的小腹上,眸心深藏著的情緒很復雜,“我們以后還會有別的孩子,不是嗎?”
“……”
林音張了張嘴,聲音卻卡在喉嚨里,讓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。
她愣愣地看著眼前深愛的男人,錯愕和震驚充滿了她的眼睛。
她好像有些不認識他了。
他是孩子的父親,他怎么能說出這么殘忍的話?
兩人對視著,誰都沒有開口說話。
一秒……兩秒。
車內充斥著令人窒息的安靜。
林音閉了閉眼,深吸一口氣,強忍著內心的難過道:“我不會打掉的,不管你要不要,我都要。”
說完,她推開車門要下車。
一只手探過來抓住她,“去哪兒?”
林音聲音有些悶,“你先回去吧,我去我哥哥家看看熹熹。”
“我陪你。”
“不用。”
林音推開車門,走了。
霍景澤的手抓了空,在空中停滯了數秒,才緩緩地收回,俊臉沒什么變化。
唯獨按在方向盤上的手,骨節因為用力而發白,手背上的青筋都凸顯了出來。
昭示著他并不平靜的內心。
他有些后悔說了那些話,可是……
有些東西像刺一樣扎在心底,他想忽視卻忽視不掉。
糾結,矛盾,掙扎交織成一張網,束縛著他……
心情不好,霍景澤約溫青白出來喝酒。
他一杯接一杯地灌酒,看得溫青白都皺眉了。
在他準備倒第三杯時,溫青白拿走了酒瓶,“哥們,到底發生啥事了?老婆跟人跑了,你喝這么多。”
內心的隱秘事關林音的名聲,霍景澤自然不會對外說。
他把酒搶了回來,接著喝,臉都喝紅了。
這買醉的樣子真的很像失戀了,女人跟著別人跑了。
溫青白湊到他身邊,賤嗖嗖地問,“林音該不會劈腿了吧。”
霍景澤一個眼刀冷冷掃來,“你再胡說八道一個試試。”
溫青白后背靠到沙發上,聳了聳肩,“那到底為什么,除了林音,還有誰能讓你買醉。”
霍景澤不說,只喝酒。
一杯接一杯。
溫青白干坐著看他喝,覺得沒趣,開玩笑道:“該不是林音肚子里的種不是你的,你當綠王八所以才買醉吧。”
“你再胡說八道,老子空手撕了你。”
霍景澤猛地放下酒杯,氣場陡然一變,眸子黑沉黑沉的,似乎有怒火在燒。
“不是,你怎么了,我就開個玩笑。”溫青白沒想到他反應會這么大,忙給他順毛,“我瞎說的,以后保證不說了!”
霍景澤意識到反應過激了,情緒緩了下來,“今天就到這兒吧,我先走了。”
“你喝了那么多酒,要不要我送你?”他今天哪哪兒都透著古怪,溫青白不太放心。
霍景澤從沙發上站起來,擺了擺手,“不用。”
他離開了酒吧,叫了代駕回古北壹號。
“先生,到了。”
霍景澤嗯了一聲,下車,這會兒酒勁上頭,走路都有些不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