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聽你大姨媽說,你把清兒送進監獄里了?她可是你親表妹,你怎么能這么做?趕緊把清兒從牢里撈出來!”
果然是為了這件事。
林音握緊手機,回道:“她在我的安胎藥里放了藥,害我流產,這是她罪有應得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數秒,顯然陳愛華并不清楚事情的緣由,所以才打電話過來質問。
林音心里稍稍好受了一些。
可是很快陳愛華的聲音又傳了過來,“只是流產而已,你不是沒事嗎?讓她給你好好道個歉就行了,沒必要坐牢,否則她這輩子就毀了。”
林音腦子里轟的一聲,整個人怔住了,眼眶霎時紅了一圈,眼底聚起淚水。
只是流產而已……這是親媽能說出來的話嗎?
不僅一句關心都沒有,還替傷害她的人說話,林音的心臟仿佛被人狠狠捏住,密密麻麻的痛席卷了她。
看到她這個樣子,霍景澤濃眉輕蹙,取下她的手機,按了免提。
沒有聽到林音的回答,陳愛華不耐煩的聲音傳過來,“差不多就行了,大家都是親戚,鬧得太過以后還怎么來往?而且你表妹是你姨媽家唯一的孩子,好不容易供她上了重點大學,培養成了高材生,你把她送進牢里斷了她的前程,以后誰給你姨媽姨父養老?你這么做也會毀了兩家的關系,你讓我以后還怎么見你姨媽?你要是不答應把清兒從監獄里撈出來,我們就斷絕母女關系,你再也不是老林家的女兒,以后別想再見到你爸!”
這無恥的話聽得霍景澤眉頭緊蹙,沉著聲音開口,“陳阿姨,你別忘了,孫清兒害死的也是我的孩子,是霍家的血脈,你們再敢胡攪蠻纏打擾林音,我會讓孫清兒明天就下地獄。”
電話那頭的陳愛華沒想到霍景澤竟然也在,頓時嚇得噤了聲。
人就是這樣,欺軟怕硬,霍景澤一開口,陳愛華就不敢再威脅了,急忙掛了電話。
林音眼眶酸澀,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。
“不哭了,為這樣的人不值得。”霍景澤把她抱在懷里安慰著,一只手輕輕撫摸著林音的頭發。
林音臉頰貼著霍景澤的胸膛,她抱著他無聲的抽泣,胸口的黑色襯衫很快被濡濕。
“李慕風為了李冰月愿意割舍一半的家產,可是我的媽媽卻替傷害我的人威脅我,明明我才是她的女兒啊,她平時重男輕女就算了,可是為什么對一個外人也要比對我好。”
“我真的不理解,也不明白,她到底為什么那么討厭我,一點點的母愛都不肯給我……”
林音的聲音帶著濃濃的哭腔,還有積壓了二十多年的委屈。
她真的想不通,重男輕女還可以理解為是傳統思想的影響,可是孫清兒也是別人家的女兒,為什么對外人就那么好,對她比陌生人還不如。
霍景澤沉吟片刻,心里閃過一個猜測。
“你確定,你真的是她的親生女兒?”陳愛華的態度實在是太讓人懷疑了,怎么會有人對自己的親生骨肉差到這種地步。
林音哭過的聲音微微沙啞,“我不知道,其實,在我還很小的時候,她曾經對我和顏悅色過,那時候的她是一個很稱職的媽媽……可是突然有一天,她和爸爸吵架了,我哭著勸他們,她很兇的把我推到地上,從那以后,她就討厭我了。”
霍景澤也不太理解,或許其中有什么誤會吧。
他低聲安慰道:“別想那么多,有我在他們脅迫不了你。”
林音嘴角扯出苦澀的笑容,“我媽和姨媽的關系非常好,孫清兒又是姨媽唯一的孩子,她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既然這樣,那就滿足他們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霍景澤嘴角微勾,笑容冷冽,“既然都不想坐牢,那就成全他們。”
……
“你說什么,要一個億的賠償?”
李家,接到霍景澤電話的李慕風猛的站了起來,滿臉不可思議。
霍景澤慵懶的聲音不緊不慢道:“一個億,李冰月就不用坐牢。”
李慕風忍不住低吼道:“你怎么不去搶?一個億呀,你是要把我李家掏空嗎?”
“呵,你不是愿意用一半的家產換李冰月的前途嗎?怎么,這么快就變卦了。”霍景澤語氣嘲諷。
李慕風眉頭緊蹙,“我說的一半家財是指可以流動的資金,你要一個億的流動資金,我哪有這么多?最多三千萬,我只有這么多。”
霍景澤淡淡道:“那就賣房賣車,一個億,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,一個子都不能少。”
李慕風還想討價還價,電話里已經傳來嘟嘟嘟的忙音。
電話掛了。
“砰——”
李慕風氣的把手機砸了出去,臉色鐵青。
一個億,簡直就是獅子大開口。
霍景澤根本就是沖著讓李家元氣大傷來的,太可惡了。
可是他根本沒有拒絕的余地。
李慕風無力地倒在沙發上,認命般地打電話吩咐人去籌錢。
……
時隔一個月,林音回到了古北壹號。
剛剛開門,一團虛影沖了過來。
“喵喵喵!”
湯圓用小爪子不斷的扒拉林音的小腿,叫聲又急又切,仿佛在控訴委屈。
林音彎腰抱它,親了兩口,溫柔安撫道:“湯圓乖,媽媽回來了。”
“喵。”湯圓黑溜溜的大眼睛緊緊的盯著林音,一副深情的模樣,小爪子還放在林音的胸口。
霍景澤臉色黑了黑,拎著湯圓的后脖頸讓它離開了林音的懷抱,“你是小公貓,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親?”
湯圓被拎住了命運的后脖頸,四只爪子在空氣中撲騰,不高興地沖霍景澤喵喵叫。
林音扶額,有些無語,從他手里搶回了湯圓,“它就是只貓,你跟它吃什么醋。”
霍景澤不高興,他可是被林音冷了一個月,每天巴巴地跑到濟世堂刷好感,結果連個吻都沒混上。
這貓到好,什么也沒做就能得到林音的吻,還占便宜。
“那你也親我一下。”霍景澤低頭,漆黑的眸子跟個怨夫一樣幽怨。
林音失笑,伸出一只手摸了摸男人英俊的臉龐,然后踮腳在他嘴巴上親了親。
霍景澤頓時像是得到了糖果的小孩,眉眼都舒展了,嘴角上揚,心情喜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