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澤六歲便出國了,在國外完成學業才回到國內,雖說戶籍在Z國,但真正算起來D國才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,算是第二故鄉。
那里有他成長的痕跡,很多朋友也都在D國。
霍念在D國出生,第一口奶粉都是他喂的,兄妹兩人互相依偎長大,只是霍念有心臟病,后來還是迫不得已回國,他回國也是因為霍念,否則根本不想回來。
不過,現在他很慶幸當初回國,還來了嵐城。
不然他就遇不到林音了。
關于霍景澤過去的人生,林音了解得其實并不多,因為他總是不愿意多說,他很早就出國這一點倒是知道。
林音站在一塊大石頭上,雙手捧起男人的臉,眼里有心疼浮現,“你還那么小就出國,一定很辛苦吧。”
霍景澤握住她纖細的腰,免得她從石頭上掉下來,口吻很淡,“還好吧,我在那邊朋友多,也沒多難過。”
一句話輕飄飄的揭過了那二十幾年的心酸。
可林音明白的。
才六歲的孩子就離開了父母獨自在國外生活,她不敢去想當時的霍景澤有多么無助和孤獨。
“以后我會一直陪著你,你永遠都不會孤獨了。”林音心疼地親了親霍景澤的薄唇。
霍景澤盛世扣住她的后腦勺,將她按向自己,薄唇湊了上去,唇齒相貼,緩緩加深這個吻。
氣息交纏,他的吻依舊強勢而霸道。
不知親了多久,直到林音快要呼吸不上來,拳頭輕輕地捶他的胸膛。
霍景澤松開她的唇,低沉的聲音帶著戲謔的笑意,“這么久了怎么還沒學會換氣?林醫生在接吻這方面的天賦,不太行啊。”
林音喘著氣,美目嗔他一眼,“女人不能說不行。”
她主動湊上去,學著男人的樣子……
霍景澤眼里笑意更深,閉眼享受女人難得主動的親吻。
……
半個小時后,兩個人喘著氣分開。
林音腳下站不穩,軟綿綿地倒進男人懷里,小臉紅撲撲的。
霍景澤抱著她坐在石頭上,黑眸一瞬不眨地盯著懷里的女人,眼神仿佛在克制著什么。
林音動了動,有些不舒服道:“你放我下去吧,皮帶硌著我了。”
男人湊近她,薄唇貼著她的耳畔,“我穿的是休閑褲,沒有皮帶。”
“那怎么這么硌……”林音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臉蛋頓時更加滾燙,“你,你怎么突然。”
霍景澤輕柔地咬她緋紅的耳垂,低低地笑,“親了這么久我要是沒反應,你就該哭了。”
“那你快放我下去。”
林音覺得自己坐在他懷里會讓他更加難受,掙扎著想要離開。
殊不知這一動,讓男人更不好受,眼神頓時暗了下去。
大手按住她的腰,嗓音微啞,“乖,別亂動。”
霍景澤情動的模樣沒有人比林音更清楚,頓時僵住了不敢再動。
“你說以后會一直陪著我,是真的嗎?”霍景澤忽然提起剛剛的話題。
林音想也沒想地點頭,“我不會離開你,除非你不要我。”
霍景澤伸出手,小拇指勾住她的,“拉勾了,誰反悔誰是小狗。”
“你真幼稚。”
嘴上這么說,林音還是露出了笑容,用力地勾了勾他的手指。
“我永遠都不會離開霍景澤。”
一字一句,她說得很認真,像是在表白洶涌的情意。
說完了她抬眸看向男人,溫熱的吻落了下來。
頭頂的櫻花開了,仿佛在為他們歡呼。
……
傍晚時分,紅云襯著半邊天空。
林音和霍景澤一起回到家里,關曉曉她們回來得比較早,此刻正在院子里遛狗逗貓。
“你們回來啦!”
關曉曉立馬拋棄了腳下趴著的大黃狗,像風一樣飄到林音身邊,曖昧地沖林音擠眼。
壓低聲音道:“你倆可真浪漫,在櫻花樹下接吻。”
林音:“……”
她臉蛋飛上一抹紅云,不等她說話,關曉曉又風風火火地跑向從屋里走出來的溫青白。
霍景澤見她臉紅了,還以為是哪里不舒服。
“是不是吹了風身體不舒服?”
林音搖了搖頭,“沒有。”
她的一絲一毫霍景澤都放在心上,拉著她的手要出門去診所。
林音忙道:“我真的沒事,我自己就是學醫的還能不清楚嗎?”
“可是你的臉很紅。”
“……”
林音沒辦法,只好踮腳湊到男人耳邊,說了接吻被關曉曉看見的事。
“這有什么。”霍景澤捏了捏她的臉,磁性的嗓音帶著戲謔,“怎么臉皮還是這么薄?”
林音拍他的手,力氣不大,“你以為誰都像你呀,臉皮那么厚。”
“臉皮厚,吃得夠。”霍景澤倒是一點都不否認,頗有幾分驕傲的意味。
畢竟他當初要不是臉皮夠厚,林音指不定就跟傅懷瑾了,他怎么抱得美人歸。
林音從來都說不過霍景澤,傲嬌地哼了兩聲,轉身跑進屋里了。
林澤在院子里劈柴,花雨柔抱著女兒在哄,廚房里只有陳愛華一人在忙活著晚飯。
林音習慣性地要幫忙,以前陳愛華肯定會順勢把活都扔給林音做,這次卻拒絕了,推著林音往外走。
“廚房里油煙重,你進來干什么,家里還有客人呢,你快去招待吧。”
她像變了一個人,變得像愛女兒的母親。
林音沉默地看了她幾秒,點點頭然后轉身。
二樓,關曉曉削好了蘋果,獻寶似的遞給溫青白,“給你吃。”
溫青白對關曉曉似乎總是不太有耐心,抬手擋掉,“我不愛吃蘋果。”
“啊?”關曉曉表情茫然,“可是阿姨跟我說你最喜歡吃蘋果了。”
溫青白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,神情漠然,“以前喜歡,現在不喜歡。”
“因為是我削的嗎?”關曉曉忍不住問。
溫青白沒說話,一切都在不言中。
關曉曉眼眶紅了紅,放下手里的蘋果,整個人散發出失落的情緒,“那我以后不給你削了,你別討厭蘋果。”
林音剛走到門口就看到這一幕,腳步頓了頓,默默轉身離開。
吃過晚飯,林音帶著霍景澤來房間里看林長風。
她坐在床頭,握著父親的手,絮絮叨叨地說著話。
“爸爸,我帶男朋友來看你了。”
“我已經知道我不是你親生的了,但你永遠都是我爸爸。”
“你什么時候才能醒來。”
“我好想你啊。”
林音拉著林長風寬厚的手,輕輕地蹭著臉頰。
霍景澤站在一旁,驀地,他看見林長風的手指微微一動。
“林叔的手動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