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景澤一時沒跟上她的腦回路,“怎么突然問這個?”
林音垂眸,濃密的眼瞼投下一小片陰影,“沒什么,只是覺得霍叔叔挺喜歡她,身上應該有很多優點吧。”
霍景澤思索片刻,斟酌著回答道:“我了解的姜以柔,是個善良溫和的女孩,從小到大都喜歡做好事,幫助別人,工作以后每年都會做很多慈善,風評很好,媒體也時常夸贊。”
林音:“……”
這就是人的兩面性嗎?一邊忘恩負義害死養父母的親生女兒,一邊源源不斷地做著慈善。
是真的心地善良,
還是心有愧疚?
擔心遭到報應,才想做善事來抵消做下的孽。
林音深呼吸,忽而抬眸,定定地看著霍景澤,“如果有一天她做了壞事,你會信嗎?”
霍景澤微微一怔,臉上閃過一絲猶豫,隨即說道:“知道你不喜歡她,是不是擔心她會對你做什么?”
林音沒有回答,而是繼續追問,“你就告訴我,你會不會信。”
霍景澤抬手摸她的臉,毫不猶豫道:“無論是誰,只要威脅到你的人身安全,我都不會放過。”
“那如果有一天,真的出了某種事,你會信她還是信我?”
“我信你。”
有他這句話,林音心里涌出一絲欣慰,依偎進霍景澤懷里,雙手抱著他的腰。
“只要你信我就好。”
霍景澤輕輕的拍拍她的肩膀,薄唇湊到她的耳邊,溫柔地哄,“好了,不要胡思亂想了,快睡覺吧。”
林音嗯了一聲,乖乖躺下,抱著男人重新陷入睡眠。
……
昨晚一場冰雹,傭人精心打理的花園瞬間毀得不成樣子,花瓣凋落一地,透著頹敗的氣息。
里面有不少霍青云珍愛的花卉品種,看到一地殘敗,他嘆了一口又一口的氣,很心痛。
姜以柔路過花園路口看到了,腳尖轉了方向走進花園。
“霍叔叔,您在看這些花嗎?”
霍青云撿起一朵沾滿雨水和泥土的殘花,臉上露出可惜的神情,“這些冰雹把我的花都毀了。”
姜以柔也撿起一朵花,聲音輕柔地安慰,“您別傷心,我看了一下花園里的很多品種我家里都有,到時候我讓人送過來。”
霍青云眼睛亮了亮,“真的?”
姜以柔嘴角掛著淡淡笑意,“我媽媽她很喜歡花,病了幾年無心打理,但是我爸爸一直都有讓人精心料理著,這些品種我家里挺多的,下午我就讓人送過來吧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霍青云連說了三個好字,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,目光柔和地看著姜以柔,越發順眼了,“以柔啊,其實我一直都看好你,當初你和景澤在一起我非常高興和贊同,要不是你任性,現在早就和景澤結婚了,我估計也抱上孫子了。”
姜以柔聽到這話,臉上瞬間泛起了紅暈,眼神中既有一絲羞澀,又帶著些許懊悔。
她微微低下頭,輕輕咬了咬嘴唇,然后抬起頭,看著霍青云,聲音輕柔地說道:
“霍叔叔,都怪我那時不懂事,太沖動了,才錯過了那么好的機會,現在想想,真是后悔莫及。”
霍青云拍了拍姜以柔的肩膀,語重心長道:“只要你真心悔過,還是有機會的。”
姜以柔抬眸,眼睛瞬間亮了起來,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很快她的眼神又暗淡下去,“可是景澤哥哥已經有女朋友了,他們看起來很相愛,哪里還有我的位置。”
提到林音,霍青云臉色頓時不悅,扔了手里的花,口吻帶著一絲嫌棄。
“她曾經被困在蘿莉島長達半個月,期間究竟發生了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,也就景澤像是被下了蠱,對他她堅信不疑。”
姜以柔第一次聽說這件事,原本平靜的面容露出震驚的表情,垂在身側的手不由自主地緊握成拳。
林音竟然去過蘿莉島。
那她會不會見過姜淑?
姜淑有沒有跟她說過什么……
還是姜淑早就死了。
姜以柔的心霎時亂了起來,腦海中思緒如麻,各種猜測和擔憂交織在一起。
她深吸一口氣,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,“霍叔叔,我想起來還有點事,就先走了。”
姜以柔沒在霍家逗留,拉著周千尋立刻回了家。
她將自己關在房間里,來回地踱步,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當年的事絕不可以暴露一絲一毫,否則她苦心經營的人生將會毀于一旦。
她坐到床上,指甲用力插進手心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,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和銳利。
她必須搞清楚林音和姜淑的關聯。
如果什么都不知道最好。
要是知道了不該知道的,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。
除了這件事,還有林音和姜家的關系。
如果林音真是姜玉。
那也留不得了。
……
林音坐在沙發上看書,擱置在抱枕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。
有人打電話來了,是關曉曉。
她接了。
電話里立馬傳來關曉曉熱情洋溢的聲音,“你現在有空嗎,我明天就要復工了,你陪我逛街好不好?”
林音看了半天書,正好覺得有點悶,答應下來,“好,去哪個商場?”
“就你們公寓附近的那個吧。”
“嗯,那一會兒見。”
林音放下書,重新換了衣服,拎著包出門。
什么叫做孽緣?一出門便能見到的就是。
林音和關曉曉逛到一家珠寶店,遇到了也在挑珠寶的姜以柔。
姜以柔和往常一樣主動熱情地打招呼,“好巧啊林小姐,你們也來看珠寶嗎?”
她的目光往林音身后看了一眼,笑了笑道:“景澤哥哥沒陪你一起來嗎?”
關曉曉早看不慣姜以柔的做派,又不是小孩子了,也不是親生兄妹,當著人家現任女友的面,天天哥哥哥哥哥哥的叫,不犯賤嗎?
林音脾氣好,她忍不了。
翻了個白眼,陰陽怪氣道:“姜小姐,你家里的哥哥是不夠你叫嗎,天天追著別人男朋友叫哥哥,你缺愛啊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