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地很大,收留了數不清的流浪動物,沒錢請不起員工,平時的工作人員是王霞的幾個親戚,也跟她一樣都是上了歲數的阿姨。
好在平時會有志愿者上門幫忙做事,比如現在,正好是定期給動物們洗澡的日子。
偌大的院子里,貓貓狗狗都安靜地躺著或者坐在地上,乖乖排隊等待。
已經洗了一半了,還剩下幾十只。
林音和白云跟著一起幫忙。
這真是一項大工程,給幾只大狗洗完澡,林音已經累得滿頭是汗。
她坐著休息了一會兒,然后繼續干活。
南宮珈洛在她旁邊,溫聲提醒道:“累了就休息吧,剩下的我來洗。”
林音打開水龍頭放滿水盆,將一只奶牛貓放進去,輕柔地搓著貓咪身上的毛發。
“沒事兒,我已經休息好了,可以繼續。”
南宮珈洛看了一眼天空,現在是正午,太陽挺大的。
看到林音有些蒼白的臉蛋,不放心道:“你身體不好,還是多休息吧。”
他想把她面前的盆扯過來,幫她洗。
林音阻止了他的動作,露出輕松的笑容,“這點活還不至于把我累死,好了,你別跟我搶了。”
南宮珈洛拗不過她,“那好吧。”
一個小時后,總算把所有的貓貓狗狗都洗完了。
王霞做好了飯,招呼大家去吃。
飯桌就擺在院子里,今天來的志愿者有八九個人,擺了兩桌。
南宮珈洛自然而然地挨著林音坐下,白云眉頭一皺,默默坐到林音身邊。
于是接下來的畫面變成這樣。
南宮珈洛主動給林音夾了一塊紅燒肉,白云立馬也給林音夾一塊紅燒肉,然后把南宮珈洛夾的那一塊放進自己碗中,若無其事的吃進嘴里。
南宮珈洛:“……”
王霞:“……”
其他人:“……”
這是什么鬼熱鬧?
大家的眼神瞬間在三人之間來來回回地掃,滿眼八卦。
白云鋼鐵直女,沒覺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對。
她聽老板說過南宮珈洛對林音不懷好意,如果林音和南宮珈洛見面,讓她特別注意一點,盯著南宮珈洛。
在她的認知里,南宮珈洛給林音夾菜是不對的。
男小三行為。
該阻止。
南宮珈洛覷了她一眼,眼神微微不悅,重新夾了一塊魚排放進林音碗里。
林音自然知道不合適,正想說點什么,她碗里的魚排又又又被夾走了。
“白云,你什么意思,要吃自己不會夾嗎?”南宮珈洛忍無可忍,語氣微沉。
白云不愛笑,面無表情道:“林小姐是我老板的女朋友,你給她夾菜不合適。”
“那你倒是說說怎么個不合適?”南宮珈洛來氣了,看著白云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很不爽。
白云面不改色:“反正不合適。”
“你……”
眼看兩人要發生爭吵,林音忙開口打圓場,“好了好了,白云沒別的意思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,這桌子也不大,菜我都能夠夾到,你們都不用幫我。”
南宮珈洛不能對林音發火,勉強扯了個笑容出來,“好。”
收回目光之前,瞪了白云一眼。
白云可不怕他,同樣瞪回去。
飯桌上的氣氛恢復正常,大家繼續吃飯。
結束后,各自找地方休息,大多去擼狗擼貓。
林音把小橘放了出來,讓它去交朋友。
小橘是個自來熟的,一點都不怕生,很快就和基地里的貓貓狗狗打成一片。
院子里撐了一個遮陽棚,棚下面擺了桌椅,林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,面帶笑容看著小橘玩耍。
南宮珈洛想找她聊天,還沒靠近,白云那女人不知道從哪里竄出來,一臉警惕地盯著他。
“……”
霍景澤從哪找了這么一條忠誠的狗。
這時,忽然有人大喊。
“老王,出事了,豆包突然上吐下瀉!”
眾人聞聲,紛紛朝聲源處投去目光。
只見地上都是污穢物,一只白色的貓虛弱的躺在地上。
就在旁邊的王霞著急地走過去,“怎么回事,突然生病了嗎?”
林音心里一緊,急忙跟著過去。
“我是醫生,讓我看看。”
小貓身上粘了不少污穢物,味道很熏人,其他人不自覺往后退了兩步,林音像是聞不到,掰開小貓的眼皮和嘴巴看了看,神情變得凝重起來。
“是細小,豆包得了細小。”
王霞滿臉焦急,眼眶都紅了,“這可咋整,這細小要命的,基地里好多貓狗都是得了細小治不好死的。”
林音拍了拍王霞的手,安慰道:“別怕,這病我能治。”
王霞驚訝地看著她,“你是獸醫?”
“別管是什么,反正能治。”林音神情沉著,迅速念出一串中藥材的名字,語速平穩而清晰,“熬了給豆包喝,一天三次,連喝七天,就能痊愈。”
看著她自信從容的模樣,南宮珈洛怔了片刻,心里似乎有什么東西在變化。
看來,他這位林妹妹只是長得像花瓶。
能力未必花瓶。
王霞不敢耽擱,急匆匆去了村里的診所,按照林音開的藥方買了藥材,然后熬了喂給豆包喝。
喝了藥之后沒多久,豆包竟然止住了嘔吐和腹瀉。
王霞驚奇不已,看林音的眼神閃閃發光,“沒想到你還是這么厲害的醫生!”
林音摸了摸豆包的頭,淡淡笑了笑,“之前遇到過一樣的病例,所以知道怎么治。”
何止王霞,其他志愿者看林音的眼神也在發光,紛紛要她的聯系方式,畢竟家里都養著寵物,說不定哪天就得求助了。
林音沒拒絕,都加了。
一通忙活下來,時間也不早了,志愿者們紛紛告辭離開。
“我們也走了,下次有空再過來。”
林音揮了揮手,白云一起上了車。
南宮珈洛落后她一步,看著她上車,奧迪漸漸遠去,視線才緩緩收回。
余光忽然注意到地上的一抹淡粉色,是一塊手帕。
他彎腰撿起來,看到了手帕上繡著的名字。
林音。
原來是她掉的。
南宮珈洛不動聲色地放進口袋里,回頭沖王霞打了個招呼,然后坐上自己的車,離開了基地。
他回到家里,剛進家門,一道白色的身影朝他小跑過來——
“你回來了!”
女人伸手接過他的外套,臉上帶著高興的笑容,可是很快她的笑容就僵住了。
她發現南宮珈洛外套口袋里多了一方手帕,正好還看見了手帕上繡著的名字,她臉色頓時一變。
“你在看什么?”南宮珈洛注意到她的目光,伸手拿回了外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