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記性好,從濟世堂回家的路線記得很清楚,網約車走的路線明顯不是她平常走的那條。
她皺了皺眉看主駕的司機,“師傅,這不是去古北壹號的路吧。”
司機戴著鴨舌帽,“換了一條更近的路。”
“更近的路?”林音瞬間警惕,她的司機告訴過她,平常走的那條路就是最近的。
面上林音不動聲色,悄悄給霍景澤發(fā)了位置共享。
司機從后視鏡里看她一眼,林音這才注意到這人還戴了黑色口罩。
哪個正常的司機又戴鴨舌帽又戴口罩?明顯是怕被認出來。
司機說:“對啊,這條路更近。”
“這樣啊,我都不知道呢。”林音裝作若無其事地玩手機,實際上在給霍景澤發(fā)消息。
時間漸漸流逝……
網約車終于停了下來,卻不是古北壹號。
林音沒有下車,冷聲道:“這里不是古北壹號。”
司機拉開車門,粗魯地將她從里面拽出來,“我們夫人有請,別不識抬舉。”
林音推開司機,倒是沒有慌張,平靜地問,“你們夫人是誰?”
“你進去不就知道了。”
林音看了看四周的環(huán)境,沒有高樓大廈,只有獨棟的別墅,看樣子是富人別墅區(qū)。
“趕緊走,別磨蹭了。”司機又要來拽她。
林音皺眉,避開男人的觸碰,“別碰我,我自己會走。”
“萬一你跑了呢?”司機不聽,上手拽著她,“別敬酒不吃吃罰酒,你敢誣陷我們夫人,我沒動手打你都算不錯了。”
林音捕捉到關鍵信息,“我誣陷你們夫人,你們夫人是吳倩云?”
司機瞪她,露出的眼睛兇神惡煞的,“夫人的名字也是你能直呼其名的?”
林音驚愕,沒想到綁她的人竟然是吳倩云。
吳倩云竟然回國了?說她誣陷,難不成霍念吐血的事真和吳倩云沒關系?
林音腦子里飛快地掠過很多猜測,神情有些凝重。
在她思索間,司機將她拽進了一棟白色的洋房別墅。
歐美風的客廳,真皮沙發(fā)上有個穿著深綠色旗袍的女人坐在哪,挽起來的發(fā)髻上斜插著一根仿佛是和田玉做的海棠花玉簪,脖子和耳朵上佩戴了整套的珍珠首飾,穿戴十分的富貴,說一句珠光寶氣也不為過。
想必她就是吳倩云。
林音被司機拽到女人面前,“快點給我們夫人認錯!”
司機力氣很大,又像是故意掐林音的手臂,很疼,她用力推了司機一把,“你別碰我。”
“好啦小陳,好歹是大少爺的女朋友,對人家客氣點。”
吳倩云端起熱茶抿了一口,余光瞥了眼林音,“長得確實不錯,難怪大少爺能被迷得魂都快沒了。”
林音目光落到她的臉上,開門見山道:“霍念吐血的事兒,真的和你沒有關系?”
吳倩云放下茶杯,終于拿正眼看林音,眼神冷冷的,“你的智商能把霍景澤吃死,真是讓人感到驚訝,難不成霍景澤改了口味,喜歡蠢的了?”
“……”林音不想解釋什么,她本來就沒有完全認為這件事真的是吳倩云所為。
只追問道:“那你怎么證明和你無關,畢竟小雨可是親口指認了你。”
吳倩云冷笑,“證明?我沒做過的事憑什么要自證清白,既然是那什么小雨親口指認了我,那就讓她拿出證據,證明是我做的。”
林音沉默片刻。
她之所以沒有完全認為這件事是吳倩云指使,除了懷疑是姜以柔做的,另一個原因便是小雨至今都拿不出證據證明是吳倩云指使,沒有通話記錄,也沒有線上轉賬,說是吳倩云派了人和她聯系,給的現金,那筆錢確實被搜出來了,二十萬。
只憑口供根本無法證明。
或許是出于偏見,林音總覺得這件事跟姜以柔脫不了干系。
她思索間,吳倩云從沙發(fā)上站起來,然后走向她,“因為你的誣陷,我被青云打了一巴掌,現在,該你還我了。”
還沒等林音反應過來,
“啪——”
一個巴掌狠狠扇在臉上,左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,火辣辣的痛。
緊接著,又是一聲巨響。
客廳的門被一腳踹開,霍景澤偉岸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,看到林音臉上的紅腫,眼神瞬間變得陰沉無底。
他大步走到林音身邊,手指輕輕撫摸她的臉,眼底蘊藏著狂風暴雨,“誰打的?”
吳倩云雙手環(huán)胸,毫不遮掩:“她誣陷我,這巴掌打的都是——”
話音未落,只聽啪的一聲,吳倩云直接被霍景澤一巴掌扇得摔倒在地,客廳還回想著余音。
陳勝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頓時惱怒,揮著拳頭想揍霍景澤。
還沒近身,被霍景澤踹飛出去,重重的砸在地板上,發(fā)出慘叫聲。
吳倩云捂著臉,人都被打懵了,“霍景澤,我好歹是你的長輩,你怎么能打我,怎么敢打我?”
霍景澤目光裹挾著沉沉寒意,聲音冷到極致,“你該慶幸現在是法治社會,否則,我豈止打你,新仇舊恨,我要你的命。”
對上他毫無溫度的眼神,吳倩云有心想罵人,卻還是慫了。
她不怕霍青云,但是霍景澤她到底還是不敢太招惹,從地上狼狽地爬起來,她強撐著氣勢道:
“我打她一巴掌沒有錯,誰讓她誣陷我!”
林音從霍景澤身后探頭,冷冷道:“我什么時候誣陷你了,指認你的人是小雨,關我什么事兒?”
“怎么不關你事兒?”吳倩云想到被霍青云打的那巴掌,眼里都在冒火,“霍念吐血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自導自演,想要嫁禍給我,真是卑鄙。”
林音察覺到不對勁,目光定定地盯著吳倩云的臉,“是不是有人跟你說了什么?”
吳倩云冷冷哼了一聲,“不需要別人跟我說什么,有腦子的只需要想一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兒,許藝蓮恨我入骨,竟然不惜拿自己女兒的命來誣陷我,真是個毒婦,青云不喜歡她果然是正確的。”
霍景澤陰沉的眼神掃過來。
看到他冰冷的眼神,吳倩云心里有點發(fā)怵,霍家的人她最怕的只有兩個,除了已經去世的霍老爺子,就是面前的這個男人。
想到他當初遠在國外都能把手伸到國內,毀了他的兒子,讓她們母子不得不跑到國外求生,那些手段她想起來都還頭皮發(fā)麻。
簡直和霍老爺子如出一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