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和倪鹿坐了一個多小時的車,現在時間也不早了,天色都暗了下來,蘭成天沒有留兩人太久,寒暄了一會兒就讓人送她們去房間休息。
去房間的路上,林音忍不住問道:“師父,這戶人家是什么來頭啊,住的房子竟然這么氣派。”
倪鹿摸了摸胡子,淡淡道:“還記得姜家嗎?這蘭成天就是姜夫人的父親,姜家是北城區的首富,這蘭家是國內首富,蘭老爺子育有一子一女,蘭家現在的當家人便是他的長子蘭玉石,我們明天要診治的病人便是蘭玉石的小兒子,老來得子,今年不過十六歲。”
聽完介紹,林音挺驚訝的,沒想到這戶人家和姜家有這么緊密的關系。
國內首富……難怪鄉下的宅子這么豪華,應該是蘭家的老宅吧。
自從來帝都后,林音真是開了不少眼界,現在連Z國首富家族都見到了。
回了房間后,她剛準備去洗澡,兜里的手機就響了起來。
是視頻電話。
一點開,霍景澤那張五官優越的俊臉在眼前放大。
男人含笑的黑眸看著她,“在干什么?”
“剛準備去洗澡。”
屏幕里男人的黑眸明顯地亮了起來,不正經道:“開著視頻洗。”
林音瞪他,“你怎么不開著視頻洗?”
霍景澤輕佻眉梢,目光帶著幾分戲謔,“你想看?那也不是不行。”
只見鏡頭忽然晃了一下,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,往浴室走。
林音不信他真敢干這種事,好整以暇地瞧著。
直到視頻里傳來水聲,男人對著鏡頭開始脫衣服,露出精裝的上半身,賁張的胸肌都快貼到她臉上了。
林音耳根子有些熱,卻沒叫停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男人的好身材。
“要脫褲子了,看嗎?”霍景澤回眸看鏡頭,戲謔的黑眸對著女人直勾勾的眼神。
還特意調整了一下鏡頭,剛好能看見勁瘦的腰,他今天穿的是灰色休閑長褲,讓本來就明顯的某個部位更加突出……
都說男人的灰色褲子是女人的黑絲,林音耳根子更熱了,不自在地別開視線。
“不敢看了?”霍景澤盯著女人紅透的耳垂,聲音含著戲謔的笑意,“又不是沒近距離看過,還用過呢,怎么臉皮還是這么薄?”
林音最受不了激將法了,哪怕再羞澀,還是硬著頭皮把臉轉過來,嘴硬道:
“誰說我不敢看,在我們醫生眼里,這就是個器官,見多了。”
霍景澤臉色立刻變得陰沉沉,“見多了?”
準確來說,活的老二林音只見過霍景澤的,畢竟她西醫主攻腦科,又不是男科,也就大學解剖課看到過大體老師們的。
看到霍景澤臉色陰沉的模樣,她感覺掰回一局,繼續嘴硬:“那當然了,我可是醫生,只要是人的身體,我什么沒見過。”
“你……”霍景澤被氣到了,奈何又沒法說什么,氣得開始穿衣服。
林音笑嘻嘻的,故意道:“你穿什么衣服啊,不是要給我看嗎,繼續呀,我還沒看到呢。”
“這么想看?”霍景澤迅速地穿好衣服,俊臉忽然湊近屏幕,陰測測地笑,“過兩天我去找你,當面給你看,到時你可別落荒而逃。”
林音癟嘴,只覺得他在開玩笑,那么忙哪里有時間跑來找她。
于是,她更肆無忌憚地挑釁,反正隔著屏幕呢,又不能對她做什么。
“那你來唄,誰跑誰沒種。”
霍景澤瞇眸,嘴角扯出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我的林音不一樣了,都能放狠話了。”
“好啦好啦,我不跟你說了,我要洗澡去了,拜拜。”
“等等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今天還沒吻我。”
林音眼神疑惑,“我又不在你身邊,我怎么親你啊。”
“不管。”霍景澤“蠻不講理”。
林音想了想,羞恥地撅了噘嘴。
“mua。”
然后趕緊掛了電話,腳步輕快地走向浴室。
另一邊的古北壹號。
霍景澤盯著和林音的聊天界面,眉峰邪氣地一挑。
接著他給賀開打了電話。
“把后天的工作都挪到明天,空出后天的時間。”
“可是這樣您會很累的。”
“按我說的做就行。”
“好吧。”
……
清早,林音跟著倪鹿在傭人的引領下來到蘭家小少爺住的院子。
繞了又繞后,終于來到小少爺的房門外面。
傭人敲門,“小少爺,醫生來給你看病了,把門打開吧。”
沒動靜。
傭人歉意地看了看林音和倪鹿,解釋道:“小少爺貪睡,可能還沒起呢,二位請先到客廳休息吧,我隨后帶小少爺過去。”
倪鹿頷首,另一個傭人帶她們離開。
在客廳等了十分鐘后,蘭家的小少爺終于出現了。
林音抬眸看過去,看到少年的臉后猝不及防地受到沖擊,下意識閉上眼睛。
看到她的反應,少年忽然扭頭就走。
傭人忙拉住他,“少爺,這兩位是給你治病的醫生,你走了還怎么治病呀?”
“我不治了!”少年用力甩開傭人的手,跑了。
“少爺!”
傭人一跺腳,趕忙追了出去。
師徒倆懵了。
林音后知后覺反應過來,可能是她剛剛下意識的反應刺激到蘭家小少爺了,有皮膚病的人往往都是比較敏感的。
她不是故意的,完全就是下意識的反應,因為她有密集恐懼癥。
蘭家小少爺巴掌大的臉上分布著密密麻麻的紅斑,咋一看到,她確實頭皮發麻。
雖然她不是故意的,可蘭家小少爺跑了還是和她脫不了干系。
林音起身,和倪鹿打了聲招呼,“師父,我去看看吧。”
倪鹿點頭,“去吧。”
走出客廳沒多遠,林音便看見回廊的盡頭,傭人拽著少年的手,滿臉的愁容,仿佛在勸說什么。
林音快步走過去,目光落到少年臉上,真誠道:“如果我剛剛的反應傷害到了你,我向你道歉,但我要說明一下,我只是有密集恐懼癥,沒有任何嫌棄或者厭惡的意思,小少爺,可以不要生我的氣嗎?”
少年愣愣地看著她,眼里閃過不可思議。
她竟然向他道歉……
“你,你為什么要道歉。”少年好半晌才擠出這么一句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