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一夜后,姜以柔終于蘇醒了。
她躺在床上,受傷的額頭纏著厚厚的紗布,右腿因為摔骨折,打了石膏吊起來。
臉色都是蒼白的,沒有一絲血色。
整個人看上去極其的可憐,叫人憐惜。
“水……”她動了動嘴唇,嗓子干得冒火。
聽到聲音的姜聞笙臉上一喜,“以柔,你終于醒了,要喝水是吧,我這就給你倒!”
他倒了一杯溫水,小心翼翼地喂給姜以柔喝。
有了水的滋潤,姜以柔感覺嗓子舒服了點。
之前昏倒的蘭薇雨已經醒了,被姜父和周千尋扶著進入病房。
看到姜以柔醒了,頓時激動得不行,“以柔,你可算醒了,嚇死媽媽了!”
姜以柔虛弱地看著家人,眼眶微紅,“媽,我沒事,讓你們擔心了。”
蘭薇雨心疼地握住姜以柔的手,“乖女兒,你可把媽媽嚇壞了。到底是怎么回事?。磕阍趺磿姆鎏萆纤は氯ツ??”
姜以柔咬了咬嘴唇,淚水在眼眶里打轉,“是……是林音?!?/p>
姜家人一聽,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。
姜父怒聲道:“以柔,你說清楚,真是林音把你推下去的?”
姜以柔抽泣著說:“我本來是想找林音道歉的,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,不該一時沖動網暴她。我拿著禮物想求得她的原諒,可是她不接受,還很生氣。我們在扶梯那里起了爭執,她一激動就推了我一把,我沒站穩就摔下去了?!?/p>
姜聞笙皺著眉頭,“以柔,你確定是她推的你?”
姜以柔哭著點頭,“哥,我確定。我沒想到她會這么狠心,我都已經道歉了,她還是不肯原諒我,竟然還推我!”
蘭薇雨氣得渾身發抖,“兒子,你別再為林音那個惡女說話了,那個鄉下來的小女人,心眼特別小,之前就欺負過以柔,不準以柔喊霍家小子哥哥,還故意用咖啡燙過以柔,樁樁件件的,還不足以說明她的惡毒嗎?我們絕對不能放過她,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,姜家的女兒絕不容許被外人欺負!”
姜父沉著臉說:“報警,告她故意傷人,一定要讓她坐牢!”
姜聞笙有些猶豫,“爸,這件事是不是再調查一下?畢竟霍景澤那邊……”
姜父打斷他的話,“調查什么?以柔都說是她推的了,還有什么好調查的?霍景澤又怎么樣?他的女人犯了錯,就應該受到懲罰?!?/p>
這時,醫生進來檢查姜以柔的情況。
姜家人暫時停止了討論,但姜父和蘭薇雨的神情依舊充滿了憤怒。
而此時,在病房外的霍景澤和林音聽到了姜以柔的話。
林音臉色蒼白,姜以柔設這場局果然是沖著她來的。
世界上竟然會有如此心狠手辣的人,不僅對別人狠,對自己更是下得去的手。
從那么高的扶梯摔下去,甚至連失去生育能力都要算計她……
林音簡直頭皮發麻。
霍景澤一直牽著林音的手,察覺到她手心滲出的汗,以為她聽到了姜家人的話害怕,稍稍用力握緊她的手,溫聲道:
“別怕,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,不會讓你被潑臟水?!?/p>
林音嘴角扯了扯,心里滿是苦澀。
姜以柔付出那么大的代價,怎么可能輕易就放過她?
直覺告訴她,這一次的坎,恐怕沒那么容易過去。
霍景澤見她狀態不好,索性沒進病房,帶著她離開了醫院,回家休息。
等林音睡著后,霍景澤折返回醫院。
病房里姜家其他人都離開了,只剩下周千尋和兩名保鏢在守著。
看到他出現,周千尋皺了皺眉,在門口攔住他,“霍大哥……你來做什么?”
霍景澤沒什么表情,“我有話要和以柔說?!?/p>
周千尋搖了搖頭,“以柔她剛睡下,你還是別打擾她休息了。”
“是霍大哥嗎?讓他進來吧。”
病房里傳出來姜以柔虛弱的聲音。
周千尋雖然有些不情愿,還是讓開了路,讓霍景澤進去。
霍景澤走進病房,看著病床上臉色蒼白的姜以柔,眼神冷漠。
姜以柔看到霍景澤,眼眶瞬間紅了,淚水如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下來。
“景澤哥哥,你終于來了,我好害怕,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?!?/p>
她聲音虛弱,微微顫抖。
“我從那么高的地方摔下來,渾身都好疼?!?/p>
姜以柔輕輕抽泣著,一只手捂著受傷的額頭,另一只手無力地搭在床邊。
霍景澤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中卻毫無憐憫之意,“姜以柔,你真的確定是林音推了你?”
他的聲音冰冷,帶著一絲質疑。
姜以柔立刻瞪大了眼睛,滿臉委屈,“你在懷疑是我自己摔下去嫁禍給林音的嗎?”
霍景澤無言,黑眸沉冷地注視著她。
姜以柔眼淚流淌,滿臉的受傷,“我們認識了那么久,我是什么樣的人你不清楚嗎?
我知道我不該一時沖動網暴林音,我知道錯了,我買了禮物好好跟她道歉,讓這件事情過去。
她不接受就算了,還罵我下賤,已經是過去式了卻還揪著你不放,我不過和她吵了幾句嘴,她竟然就推我,害我摔下扶梯!”
姜以柔微微側過身子,露出打著石膏的右腿,淚水更加洶涌,“景澤哥哥,你看看我現在的樣子,以后還不知道能不能恢復,我好怕自己會變成一個殘疾人!”
霍景澤微微皺眉,“姜以柔,你最好說實話。如果我查出這件事另有隱情,你應該知道后果?!?/p>
見他一直維護林音,姜以柔破防了,忍不住大哭出聲:“我都已經變成這樣了,你還在維護她,難道我會蠢到拿自己的身體健康開玩笑,就為了和她爭一個男人嗎?!”
聽到動靜的周千尋跑進來,趕緊把霍景澤拉出病房。
霍景澤沒動,眉頭蹙得很緊,眼睛一直盯著姜以柔。
周千尋忍不住道:“以柔已經很慘了,你別再刺激她了行不行,你的林音是寶貝,以柔也是我們姜家的寶貝!”
霍景澤深深看了一眼淚流滿面的姜以柔,沉聲道:“如果讓我查出來另有隱情,你知道我的手段?!?/p>
他轉身離開病房,高大的背影十分冷漠。
姜以柔把臉埋進枕頭里,哭得更大聲了。
“他好偏心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