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翻開另一頁紙,應道:“嗯,隨便你怎么叫。”
“那我想叫你老婆。”男人低沉磁啞的聲音在耳邊想起。
林音臉頰有點熱,“那不行,還沒結婚呢。”
“那就領證。”霍景澤抱緊了她,“我們去領證吧,好不好?”
林音放下書,調整了一下姿勢和他面對面,“你父親那里……”
霍景澤看她的眼神溫柔似水,“放心吧,他現在已經管不了我了。”
“為什么?”林音有點疑惑,畢竟霍青云是北城區的一把手,即使霍景澤的身價已經比六年前高了不少,但是在權利面前,似乎并不太夠看。
霍景澤拉她的手,漫不經心道:“三年前他被人舉報了私生活混亂,在外有私生子女,嚴重違紀,被降職了。”
林音驚訝道:“誰舉報的?”
“我。”
霍景澤一臉淡然。
林音:“……”
牛。
這事她作為外人不好評價,靠進男人懷里,“是因為六年前的事?”
霍景澤勾起她的一縷長發把玩,“那只是其中一個原因。”
“還有什么原因。”
“為了他的仕途更上一層樓,他打算讓霍念和鄭家聯姻,嫁給鄭書記的獨子。”
林音安靜聽著沒有打斷他,書記之子這個背景十分強大了,但霍景澤不同意肯定有原因。
果然,霍景澤接著道:“那鄭奇略雖然有個好爹,卻是個不學無術的草包,吃喝嫖賭樣樣精通,女人無數,還沒結婚外面就已經有了至少兩個私生子,我絕不允許霍念被這種臟東西糟蹋。”
別說霍景澤不同意了,林音也不同意。
她臉上浮現怒氣,“你父親怎么能打這個主意?竟然要將霍念嫁給那種人渣。”
霍景澤冷哼一聲,“在他眼里,只有權力和利益,子女不過是他往上爬的工具罷了。”
林音抓住他的手,忙問:“那念念現在怎么樣了?”
“放心,有我在,霍青云動不了她。”提到妹妹霍景澤臉上有了笑容,“她現在在海城戲劇學院就讀,說以后想演戲。”
林音聽說過娛樂圈的骯臟,有些擔憂,“念念那么單純,會不會被人欺負?”
霍景澤道:“我成立了一家娛樂公司,已經把她簽了,有我在,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她。”
林音點點頭,心中稍安。
娛樂圈水深混亂,有霍景澤在身后保駕護航,至少不會走得太坎坷。
“我們明天去領證吧。”霍景澤忽然說。
林音愣了愣,“你認真的?”
霍景澤抱緊她,黑眸極其認真地盯著她,“六年前你就答應了我的求婚,該給我名分了。”
林音捧起他的俊臉,笑著點頭,“好,明天去領證。”
……
帝都天氣晴朗。
霍景澤特意看了一下日歷,上面說今日宜婚嫁。
是個好日子。
他親自開車,早早地和林音來了民政局。
現在結婚的人少了很多,他和林音是第一對。
沒有任何意外,順利地領了證。
出來民政局后,陽光很好,普照大地。
兩人站在陽光底下,一起看著手里的兩本紅色本本。
林音有些恍惚,有些不敢相信,“我們就這么領證了,結婚了?”
霍景澤在她耳邊低笑,“是,領證了,我們現在是名正言順的夫妻,受法律的保護。”
林心下感慨,只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原以為要和霍景澤走到這一步,總還要再花些時間。
可是,竟然就這么順暢地領了結婚證。
陽光傾灑在他們身上,鍍上一層淡淡的暖光。
霍景澤摟過林音的肩膀,溫柔地開口,“一起回家吧,霍夫人。”
聽到這個稱呼,林音嘴角揚了揚,漂亮的眼睛看著他。
“好,去你的古北壹號還是我的御瀾九府?”
霍景澤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貼心地用手掌擋住車頂,以防她磕到頭。
聞言立馬道:“我們都結婚了,是合法的夫妻,不能分居,你搬回我那兒,或者我去你那兒,也可以古北壹號住一段時間,御瀾九府住一段時間,隨你開心。”
好不容把老婆等回來了,還領到了證,晚上終于不用孤單寂寞地一個人獨守空房。
怎么住他不在意,只要不分居就行。
林音想了想道:“那這個月先去你那兒住吧,湯圓畢竟在你那里住了好多年了,突然換環境,我怕它不習慣。”
霍景澤探身過來幫她系安全帶,磁性的嗓音有點悶,“看來我還沒有一只貓重要,你只考慮它,卻沒理會我。”
突然的醋味飄了出來。
林音失笑,“我哪里沒考慮你了,不是已經說了去你那里住了嗎?”
她戳了戳男人英俊的臉,“連湯圓的醋都吃,那以后可怎么辦啊,你女兒可是特別纏我的,等愿愿回來了,肯定要天天跟我睡的。”
霍景澤對素未蒙面的女兒充滿了愧疚,現在沒想那么多。
他湊近林音,修長的手指輕輕握住她的下巴,意味深長地道:“沒事,家里房間很多,女兒睡著了,我們去別的房間辦事,隔音很好,聽不見。”
林音:“……”
她臉頰有點熱,嗔怪地瞪了他一眼,“三十幾歲了還這么不正經。”
霍先生今年“芳齡”三十五。
雖說正是男人成熟穩重意氣風發的年紀,但是,年齡大了就是大了。
很多年以前,林音就調侃過他比她大了五歲。
霍景澤十分在意。
他忍不住道:“你嫌棄我了?喜歡年輕的?”
林音看著霍景澤那緊張的模樣,不禁笑出聲來,“沒有。”
霍景澤半信半疑,“你發誓。”
林音舉起兩根手指,滿眼笑意道:“我發誓,我沒有嫌棄霍景澤,永遠都不會。”
說完了,她主動摟住霍景澤的脖子,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吻。
“霍先生個高腿長,帥氣多金,深情又專一,我愛之珍之還來不及,怎么會嫌棄呢?別說三十五了,就是五十五,八十五了,我都不會嫌棄。”
一通彩虹屁夸得霍景澤仿佛在冬日里喝了碗熱湯,渾身舒坦。
他嘴角揚了起來,眼角眉梢都掛著顯而易見的笑意。
片刻,他兀的愣住。
“你剛剛是不是親我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