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
霍景澤推門進去,還沒走近,就見霍青云手里握著一根細長的木棍,很不客氣地就要往他身上抽。
霍景澤站定,不慌不忙地開口,“看來今年北城區農村學?;A設施建設的資金,你已經籌備好了?!?/p>
這話一出,那根木棍頓時僵在了半空中。
霍青云臉色變了變,面色更加憤怒了。
自從被親兒子實名舉報私生活混亂,在外有私生子女后,他被政敵抓住了把柄,狠狠地借題發揮。
導致他連降多級,現在只不過是北城區的教育局局長,半生的努力和爭斗,轉眼竟成了笑話。
他迫切地需要政績幫助升遷,最容易獲得政績的方式就是幫助建設農村學校,縮小城鄉教育差距,但是很費錢,而云深集團就是教育資金的主要捐贈企業。
說句不好聽的,當兒子的霍景澤現在穩穩壓在當老子的霍青云頭上。
有錢的才是爹。
霍青云滿肚子的火氣,但只能憋著忍著。
他扔了木棍,瞪著霍景澤,質問道:“你把林音帶回來做什么?”
霍景澤理直氣壯道:“林音是我的妻子,這里是霍家,她就是女主人,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是她的權利。”
霍青云眉頭皺得緊緊的,“我不同意你們結婚。”
“你的意見不重要,沒有決定權?!?/p>
“你眼里還有沒有我這個父親?”
霍青云氣得臉色鐵青,怒聲道:“你必須跟林音離婚,否則就別認我這個爹!”
“好?!?/p>
男人的薄唇吐出很簡單的一個字。
霍景澤轉身就走。
眼看著兒子直接開門出去,霍青云傻眼了,反應過來后氣得臉都黑了,胸膛不斷地起伏,差點氣撅過去。
他重重地捶打桌面,沖著霍景澤快要消失的背影怒吼,“逆子,逆子!”
無人理會。
客廳。
林音和霍老太太相談甚歡。
老太太緊緊地握住林音的手,笑得很是開心,眼角的皺紋都格外明顯了。
林音告訴老太太,她已經和霍景澤領證了,就在今天。
“你和景澤果真領證了?”老太太十分驚喜,臉上的笑容更大了。
林音從包里翻出兩個紅色的本本,結婚證三個大字格外顯眼。
老太太翻開看。
小小的照片上林音和霍景澤穿白襯衫,面帶微笑看著鏡頭,眼里盛滿了幸福的笑意。
“好,好,好?!?/p>
老太太連著說了幾個“好”字,眼眶突然濕潤了。
“歷盡千帆,總歸還是走到了一起,怎么不算天定的良緣?!?/p>
老太太很是感慨。
林音用紙巾幫老太太輕輕擦去眼淚,柔聲道:“這不是喜事嗎?您怎么還哭呢?!?/p>
老太太握住她的手,“我這是喜極而泣啊,真好,真好?!?/p>
“奶奶,音音?!?/p>
霍景澤來了,自然地貼著林音坐下。
老太太知道他被霍青云叫去了書房,忙問:“你爸那個封建殘余是不是又胡言亂語說些不好聽的話了?你別理會,就當他放屁,你啊,就安心和小音過日子。”
霍景澤摟著林音的肩膀,笑著回:“奶奶,您不說,我也會的?!?/p>
“對了,你們證都領了,什么時候辦婚禮?”老太太很正經地說,“光領證不辦婚禮可說不過去。”
辦了婚禮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,霍景澤和林音是名正言順的夫妻了,叫那些打霍景澤主意或者林音主意的人識趣點,知難而退。
霍景澤和林音對視一眼。
他道:“我和音音商量過了,眼下還有很多事情沒有處理完,過一段時間再說?!?/p>
霍老太太年紀大了,管不了太多事,聽他們這么說便知道孫輩有自己的節奏和想法,她不會干預。
“好吧,你們自己安排。”隨他們了。
霍景澤和林音本來想走,老太太不讓走,一定要他們留下來吃晚飯。
他們自然不能拒絕老太太的要求。
霍念去了海城上學,除了寒暑假和長假期很少回來,母親和外公還是久居國外,霍青云的情人和子女都養在國外。
偌大的霍家其實沒多少人,平時很冷清。
今天多了林音和霍景澤,倒是添了幾分人氣,傭人們熱火朝天地在廚房準備晚餐。
很快,一道道美味佳肴端上餐桌。
人也齊了。
除了霍青云拉著一張老臉,其他三人互相夾菜,時不時說幾句話,氛圍很溫馨。
吃到一半,霍青云抬眼看向林音,沉聲道:“林音,雖然你和景澤已經領證,但門不當戶不對,就算結了婚過不了幾年也會離婚收場,何必呢?”
霍景澤掀起眼皮,漫不經心地掃去一眼,不客氣地回懟:“你再努力做政績想要升遷,過十年也會退休不再從政,何必呢?不如干脆現在就辭職?!?/p>
霍青云被噎住,狠狠瞪了霍景澤一眼。
不孝子!
“我不希望再聽到任何不看好我和林音婚姻的負面言論?!?/p>
霍景澤語氣不重卻氣勢逼人。
“否則,后果自負。”
霍青云的政績指望著霍景澤龐大的資金支持,哪怕他此刻被兒子拿捏得說不出話來,也不敢硬著頭皮和霍景澤唱反調。
這種被拿捏的感覺真是糟糕透了!
霍青云氣都氣飽了,哪還有什么胃口,唰地起身,怒氣沖沖地走了。
霍景澤若無其事地將剝好的蝦放進林音碗里,神情瞬間嘲諷柔和似水,“吃蝦?!?/p>
林音看著他深邃的俊顏,想到他剛剛維護她的樣子,心情特別美麗。
她就著他的手吃了蝦,聲音綿軟道:“經你手剝的,好像更好吃了。”
“那就多吃點,我繼續幫你剝?!被艟皾裳劾锏臏厝岫家绯鰜砹?。
老太太在旁邊看著,笑得合不攏嘴。
兩人蜜里調油似的,說不定再過不久,她就能抱上重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