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離開病房,姜以柔來到她的面前,“林音,我們談談吧。”
林音神色冷淡,“你想說什么,在這里可以直接說。”
姜以柔,“這里不方便。”
“有什么不方便的?”林音目光落到她身上,勾唇,“還是你想談的東西,害怕被別人知道?”
“……”
出國6年,還真是變得不一樣了,不好對付了。
姜以柔深吸一口氣,勉強扯出笑容,“換個地方,算我求你,行嗎?”
林音冷冷道,“不行。”
她直截了當地拒絕。
姜以柔這人心狠手辣,詭計多端,誰知道單獨相處會不會弄出什么幺蛾子。
姜以柔沒法子了,只能給周千尋使個眼色,讓她先離開。
“我去趟洗手間。”周千尋看到了她的眼神,猶豫片刻還是決定暫時離開。
這里畢竟是醫院,又是在走廊上,相信姜以柔應該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。
走廊上只剩下林音和姜以柔。
姜以柔走近林音,可以壓低聲音道,“我已經不想和你斗下去了,我們之間的恩怨到此結束吧。”
林音笑了笑,笑意卻不打眼底,“這就是你要跟我單獨說的話?”
姜以柔盡量放低姿態,“我承認,六年前設計你是我不對,現在你已經報復了我,我名聲盡毀,還被姜氏集團除名,再沒有前途可言,我們之間兩清了。”
“是嗎?”
她冷冷地看著姜以柔,
不知道為什么,姜以柔總覺得她的眼神不太對勁,除了冰冷,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東西,心里莫名地有些慌。
難道是因為姜淑?
她想說姜淑和你又沒有什么特別的關系,沒必要因為姜淑和她為敵。
又怕林音悄悄錄音,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。
“我是姜家的千金,無論我做了什么事,姜家永遠都會站在我這邊,永遠都會是我的靠山,你如果想一直跟我斗,就是和整個姜家為敵,你好好考慮一下吧,別做沒有意義的事。”
說完,姜以柔推開病房的門,抬步走進去。
轉過身的剎那,她的眼底極快地閃過一絲陰狠。
看來,姜黛是留不得了。
必須盡快地處理掉。
……
晚上。
林音洗完澡出來,發現霍景澤拿著她的手機神情有些緊張。
“怎么了?”她爬上床,坐到他的身邊。
霍景澤把手機放到她面前,“女兒的視頻電話。”
“你按接聽呀。”林音看著他笑,“你不敢接嗎?哪有爸爸不敢接女兒電話的。”
霍景澤搖了搖頭。
他不是膽怯,是緊張。
自己的女兒都5歲了,他卻沒有盡到過父親的責任,萬一女兒看見了他,不喜歡他怎么辦?
林音看出了他的緊張,忍不住笑出聲,“原來總裁大人也會緊張啊。”
她直接按了接聽。
“媽媽!”
一張小小的臉蛋出現在屏幕上,皮膚白白嫩嫩,五官十分精致,長得和林音有五分相像,像個小洋娃娃,特別可愛。
看到林愿的那一秒,霍景澤的心瞬間就化成了一灘水。
小女孩兒注意到了他,眨了眨葡萄似的大眼睛,軟軟糯糯地喊,“呀!是爸爸!”
這一聲爸爸,喊得霍景澤眼眶都紅了,“嗯,我是爸爸。”
“爸爸!你和照片上一樣好看!”林愿眼睛亮晶晶的,特別開心,“爸爸,你和媽媽什么時候來接愿愿啊!”
小家伙一點都不認生,脆生生地說著話。
霍景澤看女兒的眼神溫和如水,不自覺地放軟聲音,“愿愿乖,爸爸和媽媽很快就去接你了。”
“好耶!”林愿高興得不得了,“愿愿馬上就要見到爸爸媽媽了!到時候我要告訴杰克,我爸爸比他爸爸帥,愿愿才不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!”
聽到這句話,霍景澤的目光瞬間冷了下去。
“好了愿愿,時間不早啦,你該睡覺了是不是?”林音笑著說,“跟媽媽說晚安,就去睡覺吧。”
“媽媽,爸爸,晚安。”
“愿愿愛你們喲。”
林愿撅起粉粉的小嘴巴,做了一個飛吻。
“mua,媽媽和爸爸也愛你。”
掛了電話,林音臉上依舊掛著笑容,她的愿愿真是太可愛了。
轉頭一看,霍景澤冷著一張臉。
“你怎么了?”她問。
霍景澤聲音冷沉,“是誰說愿愿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。”
林音解釋道:“是鄰居家的孩子,小孩子嘛總是口無遮攔。”
霍景澤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。
“你別生氣,等我們把愿愿接回來,有你在她身邊,不會再有人敢這么說。”林音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霍景澤嗯了一聲,臉色勉強緩和,展開雙臂抱住林音,下巴抵在她的發頂上,“以后,我不會再讓你們母女受到一絲委屈。”
林音嘴角微微上揚,“好,相信我們霍總一定會說到做到的。”
……
醫院。
林音看完最后一個病人,正準備起身去食堂吃飯,意外地接到了來自蘭家的電話。
“丫頭,好久不見。”
是蘭成天的聲音,依舊中氣十足。
林音愣了片刻。
她的親生母親是蘭薇雨,那蘭成天就是她的親外公。
心情頓時有些復雜。
“林音,怎么不說話?”電話那頭,藍老爺子嘀咕了一句,“難不成老眼昏花打錯了。”
林音忙應道:“蘭老先生,是我。”
“叫什么老先生啊,就叫我蘭爺爺吧。”蘭成天笑呵呵的,“你師父怎么沒跟你一起回國?”
林音道:“他老人家在那邊結識了不少一見如故的朋友,跟著朋友周游世界去了。”
“這樣啊,那看來他的身子骨還是硬朗,這我就放心了。”
“蘭爺爺,您給我打電話是有事嗎?”
“確實有事。”蘭成天的語氣嚴肅起來,“你出國之前,曾讓元洲交給我一封信,我看了內容后大為震驚。”
信的內容沒有別的東西,就是告訴蘭成天姜淑失蹤的真相。
“你讓我找人打聽姜以柔親生母親周善的消息,我還真查到了不少東西,原來周善根本沒有離開帝都,而是一直躲在暗處,和姜以柔一直有往來,姜以柔經常給周善送錢,姜淑失蹤的那段時間,周善正好也在國外,而且此人手上不太干凈,和黑惡勢力沾點關系,根據我查到的東西,她似乎會參與到人口拐賣中。”
剛開始他并不沒有完全相信林音信上的內容,可種種證據表明,姜以柔和周善都跟姜淑的失蹤脫不了干系。
當初姜家之所以收養姜以柔,除了她的父親是因為姜家而死,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,就是周善拿了姜家給的巨額賠償就跑路了,連孩子都不要。
沒想到根本沒跑。
看來母女倆早就已經計劃好了,要把姜以柔送進姜家。
林音略微想想,便將前因后果都理了清楚。
“看來,她們母女倆真是布了好大的一盤棋。”
蘭成天雖然對姜以柔和對其他的外孫一視同仁,但他內心里不怎么喜歡她,因為,那時候年紀還小的姜以柔見了人眼睛總是滴溜地轉,看著就不是個安分的。
他當初就建議過不要收養,只是女兒和女婿實在是愧疚,根本不聽他的。
蘭成天語氣沉重地道:“我現在都懷疑姜玉的失蹤是不是也跟她們母女有關。”
他的話提醒了林音。
說不定真的有關。
先弄丟當時還是孩童的她,后來又如法炮制造成姜淑的失蹤,只不過她比姜淑幸運了一點,沒在那個冬天被凍死。
看來姜以柔母女的心很大,目的就是為了吃下姜家的所有財產。
那為什么沒對姜聞笙動手?
按照姜家的傳統來說,家業必須是由兒子繼承,女兒會有股份,但是和兒子遠遠不能相比。
或許是因為當時的姜聞笙年紀不小了,加上是姜氏的繼承人,要是真出了事,必定要引起一番腥風血雨。
林音沒有多想,說道:“蘭爺爺,謝謝你肯幫我。”
她當初選擇將真相告訴蘭成天,果然沒有錯。
之所以讓蘭成天去查而不是霍景澤,主要還是為了證據的可信度,如果是霍景澤,姜家估計會以為是霍景澤和她一起偽造的。
蘭成天親自提供的話,誰都無話可說了。
“我今天打電話給你,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說。”
蘭老爺子很嚴肅地道,“根據可靠消息,姜以柔和周善已經見過面,制定了對付你的計劃,沖著要你命去的,但是具體的計劃內容不得而知,你自己千萬要小心,讓霍家小子多派點人保護好你。”
姜以柔果然坐不住了。
林音垂眸,不過30秒的時間,她心里就有了主意。
既然對方要來送人頭,她不收下豈不是浪費了姜以柔的好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