診室中彌漫著淡淡的薰香,那股說不上來的味道在空氣中縈繞。
林音靜靜地站在昏睡的女人面前,清,目光清冷。
她輕輕地坐下來,從隨身攜帶的小包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音樂盒,輕輕擰動發條。
音樂盒發出輕柔舒緩的旋律,那聲音如同潺潺流水,在安靜的診室中緩緩流淌。
林音的聲音也隨之響起,輕柔而富有節奏感,仿佛能穿透人的心靈。
“姜以柔,放松你的身體,感受這寧靜的氛圍。你的呼吸變得緩慢而均勻,每一次呼吸都讓你更加放松……”
她的話語如同魔咒一般,引導著姜以柔逐漸進入更深層次的意識狀態。
林音的眼神專注地盯著姜以柔,觀察著她的每一個細微反應。
隨著音樂的持續和話語的引導,姜以柔的表情逐漸變得松弛,身體也更加放松地靠在沙發上。
“現在,你漂浮在云層上,你感到無比的舒適和安心……”林音繼續用溫柔的聲音描繪著美好的場景,讓姜以柔的意識完全沉浸其中。
接著,林音開始逐漸引入問題。
她看著已經完全出于催眠狀態中的姜以柔,輕聲地問,“姜以柔,你認識姜玉嗎?”
姜以柔臉上沒什么表情,緩緩回應,“認識。”
林音:“她和你是什么關系?”
姜以柔:“她是我養母的親生女兒,和我是沒有血緣關系的姐妹。”
林音:“姜玉走丟,你知道為什么嗎?”
姜以柔:“因為媽媽說,要讓姜家人嘗嘗失去親人的滋味,她安排人拐走了姜玉,要讓姜玉死在春天來臨之前。”
林音眼神暗了暗,她當年走丟果然不是巧合,是姜以柔母女的蓄意為之。
“你知道姜淑為什么失蹤嗎?”她接著問。
“知道。”
“告訴我原因。”
姜以柔毫不猶豫地回答,“因為她該死,姜家的子女都該死,只有他們都死了,姜家的一切才會成為我的囊中之物。”
母女兩個,一個為了報復,一個為了奪財,還真是蛇鼠一窩。
“你對付了姜玉和姜淑,為什么唯獨沒有對付姜聞笙?”
林音繼續問。
姜以柔的表情變得復雜起來,過了一會兒才說道:“因為我愛他。”
猝不及防聽到這話,林音瞳孔震了震,滿臉驚詫。
她沒聽錯吧。
姜以柔愛姜聞笙?愛上養兄!
那又怎么會對霍景澤糾纏不清?
好亂,好復雜的關系。
林音強壓下心頭的震驚,繼續問,“既然你愛姜聞笙,為何又對霍景澤糾纏不休?”
姜以柔的臉上露出一絲迷茫,隨后又變得有些扭曲:“因為,他不愛我,他愛上了葉嘉,我的好朋友………”
聽到這個名字,林音又是一驚,“是哪個葉嘉?”
姜以柔:“淮香化妝品公司,葉成的獨女。”
“……”
林音沉默片刻。
這人,她認識,并且關系非常好,是林愿的干媽。
沒想到葉嘉竟然還和姜以柔以及姜聞笙有淵源,葉嘉生的那個兒子該不會是……難怪她當時總覺得那孩子有點眼熟。
林音定了定神,繼續問,“你和姜聞笙,還有葉嘉之間發生過什么故事嗎?”
姜以柔的語氣突然激動起來,“葉嘉那個賤人……”
在姜以柔激動的罵語中,林音聽完了所有的故事。
聽到姜以柔對葉嘉做了什么后,她猛地站起來,不可置信地盯著還在催眠狀態的姜以柔。
隨即,濃郁的憤怒沖上腦際,她抓起桌上的茶杯就想往姜以柔臉上砸。
“阿音,你別沖動!”霍景澤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的,抓住她的手腕,眼疾手快將茶杯奪走。
林音氣得胸口不斷起伏,眼睛都紅了,“她,她好惡毒,竟然那么對待葉嘉!”
“怎么了,發生了什么事?”霍景澤抱住她的雙臂,輕聲詢問。
林音用力地閉了閉眼睛,竭力克制住想殺了姜以柔的心。
“對不起,我不能告訴你。”那涉及到了葉嘉的隱私,她不能說。
霍景澤握住她的手,緩緩道:“好,不能說就不說,催眠結束了嗎?”
林音看向旁邊正在拍攝的設備,點了點頭,“嗯,該問的都問出答案了。”
“那我們走吧。”霍景澤收起設備,牽著林音的手離開。
到門口時,林音回頭,用力地咬牙。
她一定會讓姜以柔得到最大的報應!
電梯門開了,出來不少人。
林音抬眸便看見穿著白襯衫黑長褲的姜聞笙,對方也看見她了。
姜聞笙想著她盡心盡力地為蘭薇雨治療,主動打了招呼,“林醫生。”
林音眼神特別冷,沒理他。
被無視了,姜聞笙皺了皺眉,但也沒打算跟她計較。
他抬步欲走。
林音忽然喊了他一聲,聲音冷冷地道:“你知道嗎,你這輩子將會活在悔恨中。”
什么意思?
姜聞笙回頭想詢問,電梯門卻緩緩關上了,只看見林音那雙格外冷漠的眼睛,似乎還有一絲嫌惡。
夜幕降臨。
林音洗完澡出來,頭發還是濕的,她正要擦頭發,霍景澤遞給她手機,“有人給你打電話。”
“誰啊?”
“備注叫葉嘉。”
霍景澤拿起白色的毛巾,動作輕柔地幫她擦干濕漉漉的長發。
林音回電,很快就接通了。
“哈嘍,親愛的音,你總算給我回電話了。”
電話那端傳來清爽的笑聲。
林音想到白天從姜以柔嘴里知道的那些,心情頓時有些復雜,很心疼葉嘉。
她卻要裝作什么都不知道,扯出笑容道:“你給我打電話是有什么事嗎?”
葉嘉不好意思地道:“本來答應了要幫你照顧愿愿直到你接她回國的,但我國內的奶奶大限將至,家里在催我回去……所以,我現在就得回去一趟。”
林音道:“沒關系的,我幫你們訂好機票,你順便把愿愿也帶回來,可以嗎?到時候我和景澤去機場接你們。”
葉嘉爽朗道:“當然可以,那就不打擾你的夜生活了,晚安!”
“這個葉嘉是誰?”霍景澤問。
“就是愿愿的干媽啊。”林音笑著道,“她人特別好,我在D國的時候和她一見如故,成了好朋友。”
霍景澤沉吟片刻,“做化妝品的那個葉家?”
林音點點頭,“對。”
“她好像和姜聞笙有過一段。”霍景澤拿梳子幫她梳順長發,隨意地跟老婆說著八卦,“談的時候還挺轟轟烈烈的,聽說姜聞笙還弄了一場聲勢浩大的無人機告白求婚,只是后來不知道為什么,突然分手了,葉嘉一個人跑去了國外,好幾年沒回來過。”
林音咬了咬唇,她知道原因。
但她不能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