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,細密的雨絲如同銀灰色的蛛絲,從天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,交織成一張朦朧的網,籠罩著整個帝都。
霍景澤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手握住膝蓋,這里產生的酸疼讓他有些難耐地皺眉。
林音在一旁看書,不經意間抬眸,看到他臉上隱忍的神情,面露關切,“景澤,你怎么了?”
霍景澤不想讓她擔心,故作輕松道:“沒什么,就是坐久了,不太舒服?!?/p>
林音沒有被他糊弄過去,放下書走向他,半跪在他身前,輕輕地卷起他的褲腳。
這里曾經血肉模糊,不過已經結痂,只留下了不太美觀的疤痕。
“是不是膝蓋又疼了?”她輕輕撫摸著,心里有點難受,這都是為她受的罪。
霍景澤知道瞞不住了,無奈地一笑,“嗯,是有點,但不嚴重,你別擔心。”
林音怎么可能不擔心呢。
她眼眶泛紅,淚水控制不住地涌出來,“你怎么這么傻呢?為了我,把自己弄成這樣?!?/p>
霍景澤伸手擦去林音眼角的淚水,“這點痛,算不了什么,別哭了?!?/p>
“我幫你緩解一下。”
林音止住淚意,起身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柔軟的抱枕,小心翼翼地墊在霍景澤的腳下,讓他的膝蓋能稍微舒緩一些。
然后走向廚房,不一會兒便端出一個冒著熱氣的水盆,水里放著一塊毛巾。
林音把水盆放在地上,擰干毛巾,輕輕地敷在霍景澤的膝蓋上,熱氣騰騰的毛巾帶來一陣暖意,讓霍景澤微微放松了一些。
“你好好坐著,別亂動?!绷忠魧W⒌貫樗麩岱蟆?/p>
敷了一會兒,她又從旁邊的抽屜里拿出一瓶藥酒,倒了一些在手心,搓熱后,輕輕按揉在霍景澤的膝蓋上,力度恰到好處,既能緩解疼痛,又不會讓他覺得難受。
“等我恢復了記憶,或者重新撿起醫術,我一定會幫你把膝蓋治好的。”
她仰起頭,明亮的黑眸看著男人,很認真地承諾。
霍景澤曲起手指,輕輕地刮了刮她柔嫩的臉蛋,黑眸溢出笑意,“我相信林醫生一定能做到。”
有愛人的鼓勵,林音更加有信心了,嘴角彎了彎。
半個小時后,霍景澤感覺膝蓋不怎么疼了,輕輕握住林音的手,把她拉到身邊坐下。
“差不多了,一直幫我揉膝蓋,手腕酸不酸?”
他力道適中地幫她揉了揉。
林音搖了搖頭,“不酸。景澤,以后下雨天你膝蓋疼一定要告訴我,不要自己忍著,知道嗎?”
霍景澤看著她,目光柔軟,“遵命,老婆大人。”
聽到他的稱呼,林音白皙的臉頰悄然染上一抹緋紅,“你別亂叫。”
“沒有亂叫。”霍景澤摟著她,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,一本正經道,“我們倆可是領了結婚證的,合法的夫妻,不叫老婆叫什么?”
林音微微別過頭,嗔怪地看了他一眼,“就你有理?!?/p>
霍景澤親了親她的臉,薄唇貼向她的耳廓,蠱惑道:“叫句老公來聽聽?!?/p>
林音的臉更紅了,像是熟透的蘋果,她輕咬嘴唇,有些害羞地說道:“不叫,你就會欺負我。”
她的眼睛亮晶晶的,帶著一絲嬌嗔,落在霍景澤眼里簡直可愛得不行。
霍景澤低低地笑了起來,笑聲在林音耳邊回蕩,帶著一種別樣的魅惑,“老婆不叫,我可鬧你了?!?/p>
說著,他的手在林音的腰間軟肉掐了掐。
林音忍不住笑出聲來,身體微微扭動著躲避,“別鬧,癢?!?/p>
“叫不叫?不叫繼續撓你?!?/p>
霍景澤對林音的身體了如指掌,知道她那里最怕癢,一個勁地撓她癢癢肉。
“別!”林音笑得停不下來。
兩人嬉鬧了一會兒,林音終于妥協。
她抬起頭,看著霍景澤的眼睛,那里面像是藏著一汪深不見底的湖水,讓她沉溺。“
“老公?!彼p輕地喊了一聲,耳尖都紅透了。
“老公在呢?!?/p>
霍景澤嘴角的笑意加深,緊緊地擁抱著林音,用力到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里,“真好聽,我還想再聽。”
林音輕捶了一下他的胸膛,“你太貪心了。”
“叫嘛叫嘛?!被艟皾刹渌哪槪炷腥鰦伞?/p>
林愿不知道什么時候醒了,蹬著小短腿跑過來,邊跑邊軟糯糯地喊:“老公~”
霍景澤和林音瞬間愣住,兩人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訝和忍俊不禁。
林音的臉還紅著,她輕咳一聲,試圖掩飾尷尬,“愿愿,你怎么醒了?”
林愿穿著可愛的小熊睡衣,小臉紅撲撲的,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霍景澤,“我聽到爸爸讓媽媽叫老公,我也想叫。”
小家伙奶聲奶氣地說著,還歪著頭,一臉天真無邪。
霍景澤笑著把林愿抱起來,親了親她的小臉,“愿愿乖,你不能叫老公哦,這是媽媽對爸爸的專屬稱呼?!?/p>
林愿眨眨眼睛,似懂非懂地點點頭,“那我叫爸爸老公,媽媽會生氣嗎?”
林音捏了捏林愿的小鼻子,“愿愿,你可以叫爸爸,但是不能叫老公哦,等你長大了,和喜歡的人結婚了,就可以叫他老公啦?!?/p>
林愿撓撓頭,“喔喔,愿愿明白啦。”
“爸爸,下雨了,你的膝蓋疼嗎?”小家伙關心地問。
霍景澤摸了摸她的頭,“不疼了,有媽媽照顧爸爸呢?!?/p>
林愿伸出小手,摸了摸霍景澤的膝蓋,“那我也照顧爸爸,親親就不疼了。”
說完,在霍景澤的膝蓋上親了一下。
霍景澤目光溫柔似水,“我們愿愿真懂事。”
雨還在下著,客廳里充滿了溫馨的氛圍。
林音靠在霍景澤肩上,看著父女倆互動,心頭暖意流淌。
這一刻,仿佛所有的痛苦和磨難都已遠去,只剩下簡單而純粹的幸福。
傍晚時分,雨徹底停了。
霍景澤臨時有個緊急會議,匆匆去了公司。
家里就剩下林音和女兒,她看了看時間,起身去廚房準備做晚飯。
剛洗好菜,擱置在臺面上的手機響了起來。
是白清晏打來的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