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家客廳,燈光昏黃而壓抑。
白建軍坐在沙發上,手中握著一疊照片,“清月,你瞧瞧這些照片,選個明天的相親對象。”
“爸,我不想相親,我還不想結婚。”白清月站在旁邊,皺眉拒絕。
白建軍一聽這話,臉瞬間拉得老長,像是能掛起油瓶,表情變得極為難看,“你必須選,你也老大不小了,結婚生子了。”
從小到大,白建軍都在國外生活,很少回國內,更別說參與她和大哥的成長。
現在一回來,卻要逼迫他們兄妹相親結婚。
白清月心中積壓多年的委屈與不滿如潮水般涌起,眼眶泛紅,倔強道:“我不選,從小到大你都沒關心過我,現在憑什么來安排我的婚姻?”
白建軍猛地站起身來,動作帶起一陣風,幾步就跨到白清月面前,抬手狠狠打了她一巴掌。
伴隨著響亮的巴掌聲,他怒吼道:“你這是跟父親說話的態度嗎?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好,為了整個白家好!”
白清月的臉被打得偏向一側,白皙的臉頰上瞬間浮現出一個紅紅的掌印。
她眼淚瞬間奪眶而出,像斷了線的珠子般滾落,“為我好?你根本就不關心我,現在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自己的私欲!”
說完,她捂著臉,哭著轉身快步跑開了。
劉美蘭一直在一旁的角落里冷眼旁觀,見女兒跑開,她立刻像被點燃的炮仗一般沖上前。
“你非要這么逼我們母子三人是不是,你是不是要把我們都逼死了才高興?”
她撲到白建軍身上,用力地捶打他的胸膛,歇斯底里地吼出來。
傭人們見狀個個都退到看不見的角落里。
這白家真是沒幾天消停,三天一小吵,五天一大吵。
白建軍推開劉美蘭,氣得胸口劇烈起伏,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,“要不是你心狠手辣差點害死蘭薇雨,我至于這么做嗎?這都是你的錯!”
劉美蘭被推到了沙發上,扭頭瞪著他,大聲地怒吼:“那你報警抓我啊,這樣你就能和蘭薇雨雙宿雙飛,再也沒有人能阻止你們了!”
白建軍被她氣得心口一陣疼痛,眼前都開始眩暈了。
他用手指著劉美蘭,手指都在微微顫抖,“你簡直不可理喻!”
說完,他再也待不下去了,轉身大步離開了客廳。
劉美蘭看著白建軍離去的背影,五官依舊猙獰,眼神中透著一絲狠厲與決絕。
她從沙發上起來,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服,也轉身離開了客廳。
白清月一路哭著跑回房間,“砰”的一聲關上房門,將自己扔在床上,用被子蒙住頭,身體還在不停地顫抖,淚水浸濕了大片床單。
她怎么也想不通,為什么父親會如此對待她和大哥,難道在他眼里,她和白清晏的幸福就一點都不重要嗎?
明明是母親犯的錯,為什么要他們來承擔后果,逼他們和沒有感情的人結婚。
與此同時,白建軍回到書房,坐在椅子上,雙手捂住臉,心中五味雜陳。
他雖然對劉美蘭的行為感到憤怒,但剛才打了白清月,也有些后悔。
可一想到蘭薇雨和林音,他又覺得他的做法沒錯。
他在書房里來回踱步,不知道該怎么辦了。
那母子三人真是一個也不讓他省心。
白建軍重重地嘆了一口氣。
……
過兩天是關曉曉侄子的滿月宴,關家熱情地邀請了林音和霍景澤參加。
兩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,湊在一起商量著要買什么禮物才合適。
霍景澤微微歪著頭思考了一下,說道:“先去商場逛逛吧,看到合適的再買,畢竟是滿月宴,禮物得用心選。”
林音點頭表示贊同,“也好,去商場說不定能有更多靈感。”
兩人一同前往商場。
商場里人來人往,熱鬧非凡。
霍景澤牽著林音的手徑直走向母嬰店,店里擺滿了各種各樣可愛的嬰兒用品,小衣服、小鞋子、奶瓶奶嘴等琳瑯滿目。
正當他們在仔細挑選時,白清月的身影出現在母嬰店門口。
林音余光看到白清月,轉頭看去,疑惑地問,“清月,你怎么也來逛母嬰店了?”
聞言,白清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霍景澤,眼神中有些許慌亂,但很快就鎮定下來。
“我表姐家的孩子吃的奶粉只有帝都這邊有貨,所以拜托我來代購。”
話落,她的目光落到林音和霍景澤十指相扣的手上,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“你們怎么也來逛母嬰店,難道是懷上二胎了嗎?那可真是恭喜了。”
林音微微紅了臉,連忙擺手說道:“沒有,沒有,我們就是隨便逛逛,看看有沒有合適的禮物送給朋友家孩子。”
“這樣啊,我不陪你們聊了,先去挑奶粉了。”白清月腳步匆匆地走向和他們相反的方向。
從始至終,霍景澤都沒看她一眼。
林音和霍景澤在母嬰店里看了一會兒,沒挑到合適的,離開了母嬰店去別的地方。
他們走遠了些后,白清月來到店門口,偷偷看著林音和霍景澤離開的背影。
她的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微微鼓起的肚子,臉上的表情復雜多變。
開弓沒有回頭箭,可真的走到了這一步,她的心還是亂得厲害。
未來的路該如何走,她毫無頭緒。
白清月直愣愣地站著,久久沒有挪動腳步,周圍的喧囂仿佛都與她無關,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內心如同被暴風雨襲擊的海面,久久不能平靜。
直到林音和霍景澤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里,她才緩緩地嘆了口氣,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,身影顯得有些落寞和孤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