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和霍景澤抱著已經睡熟的林愿走出酒店,一路上兩人都沉默不語。
直到坐進車里,林音才輕輕嘆了口氣,滿臉憂慮地說:“景澤,我總覺得這事沒那么容易結束。”
霍景澤啟動車子,回應道:“我也有同感,她的出現太刻意了,不過溫青白已經表態會幫她解決離婚的事,希望能就此打住。”
林音靠在椅背上,眼神有些疲憊,“但愿如此吧,但我還是擔心她會出爾反爾,一個女人一旦擁有了男人的愧疚,可沒那么好擺脫。
“曉曉今天太可憐了,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禮就這么被搞砸了,她心里肯定不好受。”
霍景澤伸出手握住林音的手,輕輕捏了捏,“放心吧,曉曉很堅強,青白也會好好安撫她的。”
林音微微點頭,“嗯,我也會找時間和曉曉聊聊,開導開導她。只是焦雅凡那邊,我們不能掉以輕心,得留意著她的動向,我總覺得她的動機不純”
霍景澤沉思片刻,說道:“我會找人去調查一下焦雅凡和趙云武。”
……
關曉曉和溫青白強撐著精神回婚房,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。
進了房間,關曉曉默默地坐在床邊,眼神黯淡,滿心都是被破壞了婚禮的委屈。
溫青白看著她這副模樣,心疼不已。
他緩緩走到關曉曉身邊坐下,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,讓她的目光對上自己的。
“曉曉,今天的事是我對不起你,以后我會努力補償你。”
關曉曉眼眶又紅了幾分,嘴唇微微顫抖著,卻不知該說些什么。
溫青白看著她嬌俏又帶著幾分楚楚可憐的樣子,心中一動,伸出手臂小心翼翼地將她攬入懷中,像是抱著這世上最珍貴的寶貝。
關曉曉身子微微一僵,隨后便放松下來,靠在了溫青白溫暖又堅實的懷里。
她感受著他的心跳,聞著他身上熟悉的氣息,淚水忍不住又流了下來。
“我們期待了那么久的婚禮變成這樣,我真的不開心。”
溫青白收緊了手臂,把她抱得更緊了些,另一只手輕輕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拍著,溫柔地說道:“都過去了,我會加倍補償你的,今天的遺憾,往后我都會一點點彌補上。”
關曉曉在他懷里輕聲抽泣,過了一會兒,情緒漸漸平復了些。
她抬眸看他,眼尾壓著紅,眼睛被淚水洗得濕潤,“你真的對焦雅凡沒有別的感覺嗎?”
溫青白脫口而出,“當然,我喜歡的人只有你,和她從來都是意外。”
他抬起關曉曉的下巴,緩緩湊近她,“曉曉,別懷疑我對你的真心。”
吻落了下來。
情話總是動聽,關曉曉心情舒服了一些,雙手抱住他的腰,閉眼回應。
情之所至,兩人的氛圍逐漸升溫。
關曉曉被溫青白壓到了身下,吻得愈發熱烈,安靜的婚房里響起了男女交織的喘息聲。
然而,兩人才交融到一半,溫青白的手機響了起來,打破了這滿室的旖旎。
他直接掛斷了。
這種時候沒有哪個男人想被打擾。
很快,電話又響了。
關曉曉臉頰潮紅,推了推他的胸膛,“你先接吧,沒準是重要的電話。”
溫青白用力親了她的臉頰一口,才不情不愿地拿起電話。
是焦雅凡打來的電話。
他猶豫了一下,接了。
只聽電話那頭焦雅凡帶著哭腔喊道:“青白,救我!趙云武找到我了,現在還要把我帶走,我好害怕!”
溫青白的臉色瞬間變了變,欲言又止地看向身下臉色潮紅的女人。
關曉曉也聽到了電話里焦雅凡的聲音,心里頓時一陣不舒服,剛剛沉浸在愛意里的美好感覺瞬間消散了不少。
可看著溫青白那為難的樣子,她深吸一口氣,輕聲說:“我陪你一起過去。”
溫青白面露感激和愧疚,“曉曉,謝謝你理解我,我一定盡快解決這件事,你放心。”
關曉曉微微點頭,眼中卻閃過一絲落寞,剛剛那臉紅心跳的嬌羞模樣也被這落寞替代了去。
兩人匆匆穿好衣服,開車前往焦雅凡所說的地點。
溫青白和關曉曉一路疾馳,很快就趕到了焦雅凡居住的家。
走廊上不少住戶都探出了頭。
溫青白和關曉曉還沒進去就聽到里面傳來男人歇斯底里的怒吼聲。
“臭娘們,你給老子出來!”
“你以為躲在衛生間老子就沒辦法了嗎?等我踹門進去有你好看!”
緊接著門內響起巨大的踹門聲。
“啊,不要,救命,救命啊!”門好像被踹開了,焦雅凡求救的聲音充滿驚恐。
溫青白臉色一沉,抬腳踹門,門一開,他大步沖進去。
只見焦雅凡被趙云武從衛生間拖了出來,頭發凌亂不堪,身上的衣服都被扯開了大半,整個人狼狽至極。
趙云武嘴里不停地罵罵咧咧,眼神中透著兇狠與暴躁。
溫青白見狀,立刻沖了過去,怒目圓睜地對著趙云武吼道:
“你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?”
趙云武不屑地哼了一聲,“老子教訓自己的老婆,關你屁事!”
關曉曉也趕緊跟了過來,看到焦雅凡的慘狀,心里不禁“咯噔”一下,盡管心里有些不舒服,但善良的她還是忍不住泛起一絲同情。
她脫下外套披到焦雅凡身上,讓焦雅凡不至于走光。
來的路上溫青白就報了警,警察后腳就趕到了。
“警察同志,他家暴妻子明顯犯法了,趕緊把他帶走不要再放出來!”溫青白沉聲道。
趙云武冷笑一聲,“你憑什么說老子家暴,你有證據嗎?我老婆身上可沒有傷!”
關曉曉詢問瑟瑟發抖的焦雅凡,“他是不是家暴你?”
“是,他家暴我……”焦雅凡害怕地直掉眼淚,“可是他不是直接打我,他……”
似乎難以啟齒,焦雅凡痛苦地閉上眼睛,顫抖著說,“他,強暴我,還要強行帶我走……”
“強暴?你是我老婆,我們上床那是天經地義!”
趙云武怒氣沖沖地倒打一耙,指著溫青白怒吼,“你就是心里裝著這個小白臉,你他媽給老子戴了綠帽子,老子沒打你都是老子心地善良!”
溫青白臉色慍怒,“我和焦雅凡清清白白,你少血口噴人。”
“清白?你敢說你們沒上過床?我可是查到過,這賤女人還為你打過胎,連孩子都不會生。”趙云武橫眉豎眼,氣沖沖的,“老子娶了她才知道,撿了你的破鞋!”
他說的都是實話。
溫青白一時竟然哽住,不知道該怎么反駁。
所謂清官難斷家務事,焦雅凡身上沒有傷痕,沒有趙云武家暴的實質性證據,又是合法的夫妻,強暴不強暴的實在難以界定。
警察無法對趙云武進行拘留,只能帶回警局進行批評教育。
臨走前,他惡狠狠地指著焦雅凡說:
“你個臭娘們,跑得了初一跑不了十五,就算你跑到天涯海角,我也會找到你,讓你好看!”
他被警察帶走。
焦雅凡嚇得渾身發抖,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,對著溫青白和關曉曉不停地磕頭,哭著哀求道:
“青白,關小姐,求求你們救救我,我真的不能跟他走,他會打死我的,我知道給你們添了很多麻煩,可我實在是走投無路了啊!”
關曉曉面露不忍之色,看向溫青白,眼神中滿是糾結與猶豫。
溫青白皺著眉頭,心里也是一團亂麻,思索片刻后,他咬咬牙說:
“先把她帶回我們的婚房吧,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帶走受苦。”
關曉曉微微點頭,雖然心里有些不情愿,但也沒有更好的辦法。
于是,兩人帶著焦雅凡回到了婚房。
一路上,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。
焦雅凡縮在后座,不停地抽泣著,溫青白緊握著方向盤,臉色陰沉,關曉曉則望著窗外,眼神空洞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回到婚房,焦雅凡怯生生地站在一旁,像個犯錯的孩子。
溫青白疲憊地嘆了口氣,對關曉曉說:
“曉曉,今晚先讓她在這里住下吧,我們再想想辦法。”
關曉曉沒說什么。
焦雅凡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光芒,趕忙說道:
“謝謝你們,我一定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。”
然而,她心中究竟在盤算著什么,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