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的日子里,林音盡量按照霍景澤的叮囑,減少和尤安的接觸。
天氣晴朗,她帶著林愿去公園散步,正陪著女兒在湖邊喂魚呢,身后突然傳來熟悉的聲音,“阿音,好巧啊。”
林音回頭一看,果然是尤安。
她面上還是維持著禮貌的微笑,“尤安,確實挺巧的。”
林愿一看到尤安,立馬興奮地跑過去,“干爹,我好想你呀,你怎么也在這兒呀?”
尤安笑著抱起林愿,“干爹正好也來逛逛,沒想到就碰到我的小公主了。”
林音走過去,不動聲色地想要把林愿接過來,“尤安,我們也逛得差不多了,正準備回去呢。”
尤安卻抱著林愿沒撒手的意思,看向林音,眼神里透著一絲讓人捉摸不透的意味,“這么著急走啊,阿音,難得碰上,一起再走走吧。”
林音剛要開口拒絕,這時霍景澤的電話打了過來,“老婆,你在哪兒呢?我忙完了,過來找你們。”
林音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般,趕忙說道:“我們在公園呢,你快來吧。”
尤安聽到這話,嘴角微微一勾,倒也沒說什么,把林愿放了下來。
沒一會兒,霍景澤就趕了過來,看到尤安,臉色微微一變,很快恢復正常。
“尤安,你也來逛公園?”
尤安倒是一臉坦然,“飯后來散個步,碰到阿音和愿愿,就聊了幾句。”
霍景澤沒說什么,走到林音和林愿身邊,牽起她們的手,“我們走吧。”
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,尤安的眼神變得幽深起來。
回了家,林音帶林愿去洗澡,霍景澤走到陽臺上,思索片刻后給賀開打去了電話。
“繼續查尤安的背景,要事無巨細。”
那邊賀開道,“可是霍總,之前已經查過了,能查到的信息都在上次給你的檔案里。”
查到的那些信息都證明了一件事,尤安背景很干凈。
他有一個妹妹,都是父母的親生孩子,成長的信息也很齊全,都足以證明尤安就是尤安。
不會是任何人假扮的。
可是每每看到那雙冰藍色的眼睛,霍景澤心里就不舒服。
更何況,傅懷瑾究竟有沒有死,是個未知數,雖然被他打中了心臟,可萬一呢?
這個尤安,到底是什么來頭。
絕對不簡單。
和林音的相識恐怕也不是巧合。
可是霍景澤心里又疑惑,如果尤安真得對林音有所圖謀,為什么在D國那六年如此安分?
那明明是最好下手的時候。
霍景澤暫時想不通,只道,“繼續查,給我查出新的東西來,尤其要著重查尤安和傅懷瑾有沒有關系。”
“尤安和傅懷瑾?”賀開驚訝道,“這怎么可能呢,傅懷瑾都死了多少年了。”
“讓你查就查,哪里那么多廢話?”霍景澤有些不悅。
“是是是。”賀開不敢多言了。
掛斷電話,霍景澤回到客廳。
過了一會兒,林音幫林愿洗好了澡,牽著小家伙的手出來。
“景澤……”
話還沒說完,林音腦子里像是被針扎了一般,疼得她眉心都皺了起來。
很快,又有針扎的感覺,這一次像是十幾根針同時扎進她的腦子里,痛感猛然加重。
林音疼得臉色煞白,雙手緊緊抱住腦袋,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。
霍景澤見狀,立刻沖過去扶住她,“音音,你怎么了?別嚇我!”
林愿也被媽媽的樣子嚇壞了,眼眶里蓄滿了淚水,帶著哭腔說道:“媽媽,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霍景澤顧不上許多,一把將林音橫抱起來,大步走向門口,對林愿道:“愿愿,你乖乖在家,爸爸帶媽媽去醫院!”
林愿抽抽搭搭地點點頭,小小的身影在客廳里顯得格外無助。
去醫院的路上,林音感覺頭部的痛感加劇,直接說不出來話,只能從喉嚨里發出痛苦的嗚咽聲,額頭上滿是豆大的汗珠。
霍景澤心里焦急卻沒辦法,只能加快車速。
到了醫院,他立馬找來醫生。
經過一番仔細的檢查,醫生皺著眉頭,一臉凝重地說:“霍先生,林小姐的情況很奇怪,從表面看,她并沒有任何器質性的病變,但這種突發性的劇烈頭痛,可能是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,引發了大腦內部的應激反應。”
“刺激?可是她今天沒有遇到刺激。”霍景澤皺眉。
醫生道,“也可能不是刺激,或許是別的原因,還需要進一步的檢查才能確定。”
接下來,林音被推進了各種檢查室。
霍景澤在外面來回踱步,心急如焚。
他的腦海里不斷浮現出尤安的身影,心中暗暗懷疑,林音這次突發的狀況,是不是和尤安有關。
幾個小時后,檢查結果出來了。
醫生看著檢查報告,神情嚴肅地說:“霍先生,林小姐的頭痛似乎跟她之前的失憶有關,很可能是從前的記憶受到某種觸發,試圖恢復記憶,從而引發了強烈的大腦反應。”
這么來說應該是好事。
醫生卻道,“但我們還有另一個發現,如果沒猜錯的話,林小姐應該被注射了某種強制消除記憶的藥物。
“什么?”霍景澤瞳孔一震。
難道是劉美蘭干的?
醫生道,“我們也是最近接到了和林小姐癥狀相似的病人才了解到的,那種藥物產自國外的非正常渠道,作用就是讓人失去一切記憶,并且需要定時注射,否則記憶就會隨時恢復,同時伴隨劇烈頭痛,如果不及時注射藥物,會造成嚴重的后果。”
霍景澤心下一沉,“什么后果?”
“癡傻。”醫生嘆氣道,“之前的病人就是癡傻了,至今沒有恢復。”
霍景澤只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腦門,他強壓著內心的震驚與憤怒,盡量讓自己保持冷靜,“醫生,那現在有什么辦法能阻止這種情況發生?林音她……還能恢復正常嗎?”
醫生不敢保證,“霍先生,我們會竭盡全力,但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再次注射藥物維穩,不過這種藥物……在我國是被禁止入境的,在國外也不容易弄到,需要有途徑。”
霍景澤深吸一口氣,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。
他謝過醫生,回到林音的病房。
林音躺在病床上,面色蒼白如紙,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。
霍景澤握住她的手,眼里滿是心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