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音緩緩抬眸,再一次對上了傅懷瑾的藍眸。
傅懷瑾沖她溫柔淺笑,大手不輕不重捏了一下她的手心,“別害怕,大聲地說出來,有我在,沒有任何人能傷害你。”
林音看著眉眼溫柔的男人,腦海里不斷閃過六年前的那場噩夢。
她永遠都不會忘記,姜玉是怎么被傅懷瑾虐殺,那雙帶著血淚的眼睛,是她一輩子的痛。
情緒驀然起伏,林音用力壓下翻涌恨意和痛苦。
她慢慢地將手從傅懷瑾掌心里抽出,紅唇輕啟,一字一句道,“我叫林音,來自Z國,和霍景澤是合法的夫妻,我是他的妻子,他是我的丈夫。”
此話一出,滿堂嘩然,不知情的賓客們面面相覷,竊竊私語。
傅懷瑾臉上的笑容僵住,似是不敢相信,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,我是霍景澤的妻子。”林音站著,看他的目光沒有溫柔只剩冰冷,“而你,只不過是一個囚禁我的綁架犯!”
事到如今,傅懷瑾哪里還能看不明白,眼神一沉,“你什么時候恢復的記憶?誰幫的你?”
霍景澤的眼睛時刻都盯在林音身上,“你派尤安接近林音時,沒有想過他會有一絲良心嗎?恢復記憶的藥水,是尤安給我的。”
竟然是尤安。
傅懷瑾臉上的神情變了又變,手猛地握緊了輪椅扶手。
他自以為了解尤安,從來沒有想過尤安會背叛他。
可人都死了,怪與不怪沒有意義。
傅家人見警察上門,頓時感覺不妙,尤其還舊事重提。
六年前傅家廢了不少力氣才更換國籍,徹底洗白了移民D國,蘿莉島的罪證也砸了大筆金錢進去試圖銷毀。
可還是沒毀干凈。
傅父可管不了什么女人不女人了,抱住家族榮華富貴才是重中之重。
他上前一步,先給傅懷瑾使了個眼神,而后沉聲道,“傅家與曾經的蘿莉島經營組織沒有任何關系,霍景澤,你休要血口噴人。”
傅懷瑾也意識到眼下最重要的東西是什么。
他盯著林音,話卻是對霍景澤和警察說的,“M國蘿莉島的經營者名叫威廉,是M國人士,而我,先是Z國公民,后移民D國,你們有什么證據證明威廉是我?若是沒有證據,恕我難以認罪。”
傅懷瑾在經營蘿莉島時,明面上用的身份一直都是威廉。
哪怕有人知道他的另一個名字叫傅淮之,可是沒用,這個名字與蘿莉島并不沾邊。
“傅懷瑾,事到如今你還要狡辯?”林音用手指著他,指尖微微顫抖,“六年前,身為蘿莉島背后話事人的你,將我哄騙上島,我逃跑失敗,你當著我的面將我的親妹妹姜淑虐殺!”
傅懷瑾握住她的手指,唇邊牽起似笑非笑的弧度,“哦,那你有證據嗎?除非你拍了視頻或者照片,證明哄騙你上島的人是我,殺你妹妹的人是我,否則……你的指認,也不過是一面之詞。”
他緩緩看向對面的警察,輕笑道,“我說的對嗎,警察先生?”
霍景澤早就料到傅懷瑾會狡辯,所以一開始他并沒有打算利用六年前的案件。
不過,定罪定不了,拘留還是可以的。
果然,警察義正言辭道,“的確還沒有確鑿證據證明你就是威廉,但,你囚禁綁架Z國林音女士證據確鑿,現在,請跟我們走一趟,回警局配合調查!”
傅懷瑾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,他冷冷地掃了一眼警察,隨即又看向林音,眼中閃過一絲陰鷙。
他緩緩松開林音的手,聲音低沉而冰冷:“小音,你真的要這樣對我嗎?你忘了我們之間的感情了嗎?”
林音冷笑一聲,眼中滿是嘲諷:“感情?傅懷瑾,你對我只有控制和占有,從來沒有感情,你囚禁我,剝奪我的自由,六年前甚至害死了我的妹妹,你這樣的人,根本不配談感情。”
傅懷瑾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,他死死盯著林音。
片刻后,他突然笑了,笑容中帶著幾分瘋狂和譏諷:“好,很好。林音,你以為這樣就能擺脫我嗎?你以為霍景澤能保護你一輩子嗎?你太天真了。”
霍景澤上前一步,擋在林音面前,目光冷峻地看著傅懷瑾:“傅懷瑾,你的罪行已經敗露,不要再做無謂的掙扎。”
傅懷瑾嗤笑一聲,眼中滿是不屑:“法律?霍景澤,你以為憑這些所謂的證據就能定我的罪?別忘了,這里是D國,不是Z國,你們的手還伸不到這里。”
警察見狀,上前一步,嚴肅地說道:“傅先生,請你配合我們的調查,如果你繼續抗拒,我們將采取強制措施。”
傅懷瑾冷冷地看了警察一眼,隨即緩緩舉起雙手,做出一副配合的姿態:“好啊,我跟你們走,不過,你們最好祈禱能拿出足夠的證據,否則……我會讓你們知道,得罪我的后果。”
警察沒有再多說什么,迅速上前將傅懷瑾控制住,并給他戴上了手銬。
傅懷瑾被帶離宴會廳時,回頭看了林音一眼,眼中滿是陰冷和威脅:“小音,我們還會再見面的。”
林音的心猛地一沉,但她很快鎮定下來,冷冷地回視著他:“傅懷瑾,你永遠都不會再有機會傷害我了。”
傅懷瑾被帶走后,宴會廳內一片寂靜,賓客們面面相覷,不知所措。
傅家人臉色鐵青,傅父更是氣得渾身發抖,指著林音和霍景澤怒罵道:“你們……你們這是誣陷!傅家絕不會放過你們!”
霍景澤冷冷地看了傅父一眼,“我勸你還是先想想怎么應對接下來的調查吧。”
傅父被霍景澤的氣勢震懾,一時語塞,只能憤憤地瞪著他,卻不敢再多說什么。
霍景澤轉身看向林音,眼中的冷意瞬間消散,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和關切:“小音,你沒事吧?”
林音搖了搖頭,眼中閃過一絲疲憊:“我沒事。”
“走,我們離開這里。”霍景澤將林音打橫抱起,大步離開了這處是非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