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寺覺似乎并不擔心這一點。
林夜眉毛微挑,看來,吳寺覺此前雖然道心失守,墮入邪道,但他畢竟老道,不可能不留任何后手。
而既然他自己能解決,林夜當然也不會多費心思。
當下就是退了出去。
他現在虛弱,消耗巨大,正好可以作為輔助療毒的佐證,不然他九玄天功恢復能力遠超旁人,再過會兒出去,怕是就沒多少說服力了。
回到大廳。
應天奇的目光便是落向林夜。
林夜精神萎靡,玄力干涸,這都是看得見的,做不得假。
“看來小友是發揮了不小的作用!”應天奇開口道。
“盡力而為罷了”,林夜擠出幾分笑容,有些頹的坐在椅子上休息。
“所以,吳寺覺的血毒,到底治好了沒有?”應天奇蹙眉道。
林夜服下幾枚丹藥,道:“差不多清除了,還好城主實力強大,這些年來已經將血毒摸透,否則,的確不好清除。”
“是嗎!”應天奇輕哼一聲,“他們什么時候出來?”
“快了吧,這種大喜事,大人總要讓他們夫妻好好說說話,再等等也無妨”,林夜道。
吳寺覺倒也沒有讓應天奇久等,過了一會兒,他便跟李知竹走了出來,看上去除開臉色有些蒼白之外,精氣神倒是不錯。
“吳城主,真是許久不見了,沒想到現在想要見你一面這么難”,應天奇淡淡開口,有著嘲諷之意。
他沒有起身,就坐在主座之上。
而面對這樣的無禮,吳寺覺臉色自然也不好看,當下冷哼一聲:“應大人日理萬機,怎么有空到我這里來,是太閑了嗎?”
這般態度,令應天奇十分不悅。
不過他也知道吳寺覺與州主府楚家的另一層關系,也便沒有進一步激化矛盾。
“應大人,有事情就直說吧”,吳寺覺坐下,淡淡開口。
“日前接到了線報,里面說吳城主已經投靠煉血堂,事關重大,我特意從前線回來,畢竟黑水城可是重要的補給中轉站,不容有失!”應天奇道。
“笑話!”吳寺覺冷喝一聲,他看向應天奇,毫無懼意,“楚家容不下我,也不必找這樣一個借口,直接明刀明槍的來便是,這般行徑,反而令人不齒!”
“混賬,州主府豈容你污蔑!”應天奇也是一拍桌子,大怒。
林夜在一邊看著,靜靜恢復。
都是老奸巨猾之輩,言辭交鋒也有著學問,這吳寺覺一上來就是倒打一耙,反而是占了上風,讓應天奇有些不冷靜起來。
看樣子,過去的確是楚家對不起吳寺覺,不然,應天奇也不會如同被踩到了痛處一般。
“夠了,應大人要是沒別的事,就請離開吧,我對付血毒已經夠耗神的,不想再跟你們浪費口舌!”吳寺覺下了逐客令。
應天奇冷笑一聲,“我既然來了,就不可能這樣離開,你黑水城雖然在這萬枯嶺,天高皇帝遠,但一樣要受我州府鉗制!”
“今日,我便是來求證,你若是膽敢拒不配合,那就休怪本座不客氣!”
吳寺覺臉色鐵青,演技著實了得。
而李知竹也適時站出來,安撫吳寺覺,并且開口道:“看來若是不自證清白,這勾結邪道的帽子我們就摘不掉了。”
“寺覺,事已至此,就配合應大人吧,不然他們可不會罷休!”
吳寺覺深吸一口氣,勉強答應道:“好,那就讓你好好查查,看看我到底有沒有墮入邪道!”
應天奇也不廢話,眼神示意那位女醫官,隨即,女醫官便是來到吳寺覺身前,取出之前對林夜用過的那種白玉羅盤。
但與之前不同的是,女醫官同時掐動印訣,看起來應該是深化探查的一種法門。
隨著羅盤運轉,一時之間,所有人都是盯著那羅盤。
李知竹吳寺覺內心也都是緊張起來,生怕沒有沒能清理干凈,依舊殘留邪道的力量。
唯有林夜,并不擔心。
解析之瞳可比那白玉羅盤好用多了,沒有就是沒有,不可能出錯!
果然,即便是反復探查,也沒能查出什么,只能查明吳寺覺體內的確曾經有血毒污染,但此刻,已經被清理掉了。
應天奇眼睛瞇起,這樣的事實擺在眼前,他也無話可說。
“應大人,還有什么話要說嗎?”吳寺覺冷哼一聲。
“此事不會空穴來風,你雖然沒有墮入邪道,但并不代表你沒有與邪道勾結”,應天奇道。
“哼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!”李知竹冷喝。
應天奇卻道:“我只是在告誡你們,你們最好沒有這么做,否則,代價不是你們可以承受的!”
言罷,他走到吳寺覺跟前,眼睛緊緊的盯著他,壓低了聲音道:“你能保證,自己跟煉血堂毫無瓜葛嗎?”
“不能保證”,吳寺覺卻是語出驚人。
聞言,李知竹臉色一變,驚訝的看著吳寺覺,而應天奇也是錯愕,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你說什么?”應天奇瞇起眼睛。
林夜睜開眼睛,心道,“來了!”
“煉血堂,的確與我有聯系,我在秘密與他們交換情報,互通有無”,吳寺覺說出了一個驚天猛料。
應天奇上下看著吳寺覺,隨即,他身上強大無比的玄力激蕩起來,伴隨著澎湃的先天真罡,化作一道道無形刀氣,在不斷橫推而出!
神海境七重!
恐怖絕倫!
“你應該明白自己在說什么吧!”應天奇寒聲道。
“事已至此,告訴你也無妨,煉血堂曾尋到我,對我拋出橄欖枝,他們知道我血毒難解,所以想要誘我墮入邪道。”
“我覺得這是一個打入邪道內部的機會,所以利用這個機會與他們取得了聯系,他們利用我做事,我也在打探他們的情報。”
聽了吳寺覺的話,應天奇心頭一震,沉聲道,“你做了什么?”
“做了很多,比如黑水城內那邪道,就是我庇護的,否則,他早已被揪出來,諸如此類的事情,還有不少!”吳寺覺道。
應天奇深吸一口氣,“既如此,那殺了你可就不冤枉你了!”
“可我得到了邪王的情報!”吳寺覺卻是喝道。
“什么!”應天奇猛地一驚。
所謂邪王,即便是他也只知道的確存在,是三大邪宗聯手弄出來的無上邪物,一旦解放而出,那么必定霍亂天下!
州府也是知曉其中利害,才會下大力氣廣邀群雄,一同滌蕩邪魔。
但到目前為止,正道這邊與三大邪宗已經大大小小打了數場硬仗,死傷不小,卻依舊對邪王幾乎一無所知。
“吳寺覺,此話當真?”應天奇急聲道。